“有区别的,我可不想当老流氓,我还等你在弱冠礼替我戴冠呢。”
“我给你戴冠?不合适吧,你都不肯喊我哥哥了。”
“正好换个称呼。”
“想都别想!”
“我喊你师尊怎么样?”
“当然不……啊?我又没教过你什么,你喊我师尊干嘛?”
“你以后就知道了。”
“嘿你个臭小子!”
应亦淮渐渐卸下防备,笑着与佘寒序插科打诨。
却不曾发现,佘寒序的眼底闪过一抹郁色。
这处幻境,这一场偷来的美梦——
坚持不了太久了。
第73章 偷腥成功的狼
夜深,应亦淮独自坐在院子里发呆。
月光冷清,给院里的桃树投下一片冷清阴影。
佘寒序不知道去了哪里,院子里只有应亦淮一个人。
难怪古人独自看月亮的时候,总会写思乡思人的伤情诗。
确实怪伤感的。
应亦淮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佘寒序到底去干什么了,晚饭也没吃几口……
正这么想着。
一头冰狼从屋子里窜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应亦淮面前。
通体纯白,毛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泽,墨蓝色的眼瞳正温柔地望着应亦淮。
应亦淮愣了一下。
冰狼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应亦淮的掌心,顺势握紧了应亦淮的怀里。
应亦淮下意识抱住了冰狼。
“我觉得这个样子,你会更愿意与我说真心话。”冰狼轻声说。
也许是今夜月色太温柔。
应亦淮并没被吓到、推开怀里的温度。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捋顺着冰狼背上的绒毛,问:
“你想听什么?”
冰狼问:“你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应亦淮想了想,斟酌着词句说:
“更现代、更科技化,啧,我该怎么给你解释这两个词啊……嗯,或者说,人与人之间更容易沟通,却更疏远。唉说不清楚,我不是个擅长表达的人。”
应亦淮苦恼地冥思苦想着。
冰狼抬爪,拍了拍应亦淮的手背,安慰道:
“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
应亦淮的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靠着背后的石阶,望着头顶那轮圆月,像是在回忆很久之前的事:
“我来这儿之前是当老师的,老师就是……教书先生?
“每天带着一群小豆丁上学放学,忙着教书育人,忙着应付家长们的各种神奇问题,忙着跟不长脑子的领导扯皮,日子就这么过着。
“谈不上喜欢与否,基本就是混日子,然后忽然有一天,校长喊我滚蛋,我不搭理他照常下班,回家路上被共享单车撞死了。
“这个离谱程度堪比……走在路上,没被马车撞死,被一根野草绊死了。”
“疼吗?”冰狼问。
“不记得了。”应亦淮笑了笑,“就一瞬间的事,再醒来,就看见你了。”
冰狼沉默着埋进应亦淮的怀抱里,良久,哑声说:
“谢谢你愿意来到我的身边。”
应亦淮笑着揉了揉冰狼的耳尖:
“都是缘分,没什么谢不谢的。我本来也没得选嘛,总不能见死不救。白捡了个毛茸茸的便宜弟弟,我怎么都不算吃亏。”
夜色静谧,他们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月光把一人一狼的影子融在一起。
冰狼忽然问:
“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应亦淮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捋毛:
“不知道,真没想过。我闲散惯了,恋爱太麻烦,不如养狗——但其实养狗也麻烦,我就是个怕麻烦的人,自己待着最舒服。”
冰狼瓮声瓮气地说:
“但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
应亦淮笑了:“嗐,既然把你带回家,我就得照顾你嘛。”
冰狼抬起头,那双墨蓝色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应亦淮:
“可我更想照顾你,想用此生回报你。”
应亦淮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他迅速垂眸,闷声说:
“我不需要你回报什么。而且,就算你活了两辈子,感情这种事,你也没经验的吧。别轻易说‘此生’这种不像话的……”
“我分得清。”
冰狼平静地打断了应亦淮的话。
他注视着应亦淮,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想照顾你,想和你在一起,想每天醒来第一眼、睡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都是你。”
应亦淮扭过头试图辩驳:
“亲人也可以这样的,你没必要……”
后半句,应亦淮没说口。
佘寒序笑了:
“亦淮,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也不要否定我对你的心意。你见到了我的那一生,该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究竟是感激、是依赖、还是爱,我分得清。
“我就是爱你,是想和你成为伴侣,厮守一生的那种爱。
“从我意识到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开始,便是如此。
“亦淮,你看着我。”
应亦淮只好重新移回目光,看向怀里那双执拗的、灿若星辰的那双眼眸。
他不知道说什么。
冰狼也没有催促。
又过了一会儿,白光闪过,佘寒序变回了人形。
他侧躺在应亦淮的怀里,仰着脸望着应亦淮,狼耳轻轻颤抖着,白发被月光镀了银霜。
“可以亲亲我吗?”佘寒序轻声问。
应亦淮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终于俯下身,在佘寒序的额头上落下一枚轻吻。
轻得像风抚过。
佘寒序却红了眼眶。
他伸手揽住应亦淮的脖子,把脸迈进应亦淮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亦淮。”
“……嗯。”
“我好高兴啊亦淮……”
“啧,别乱摸!”
佘寒序笑着抬起头,牵起应亦淮的手,放在细节心口。
心跳沉重急促如擂鼓,隔着衣料都感受得到那股炽热的温度。
佘寒序目光灼灼:
“那你来摸摸我。我真的好高兴,你感受到了吗?”
应亦淮的脸红透了,却没抽回手。
那天晚上,他们之间的那道隔阂,终于被一个人鼓起勇气、另一人默许地,踩了过去。
应亦淮并没和佘寒序正式确认关系。
佘寒序倒是迅速认领了“未婚夫”这个不像话的头衔。
他还是每天早上起来做饭,白天干活,晚上变回冰狼抱着应亦淮睡觉。
只是更粘人了。
早安吻,晚安吻,随时随地想起来了就来一下的吻。
第一次被吻住嘴唇的时候,应亦淮差点窒息。
佘寒序对应亦淮的下唇似乎有着莫名的执念。
被含住下唇,慢慢地吮,感觉自己变成了什么珍贵的点心时。
应亦淮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佘寒序这家伙到底在心底演练多久了!
应亦淮被亲得面红耳赤,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吻毕,他双腿发软,借着佘寒序的手臂才能站稳身体。
“你……够了没有!”
应亦淮喘息着,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佘寒序一眼。
他唇瓣嫣红,像是被涂了一层蜂蜜,亮晶晶的格外诱人。
佘寒序舔了舔唇角,目光直勾勾地在应亦淮脸上逡巡,笑得分明是个偷腥成功的狼:
“当然不够。”
应亦淮:“……”
要了命了。
第74章 到底从哪儿变出来的婚服!
接下来的日子,每到晚上,佘寒序一定要找各种理由钻进应亦淮的被窝里。
应亦淮犹豫了几次,也就任他去了。
唉,上辈子没被爱过的老流氓,这辈子稍微喜欢撒娇一点,也是值得被原谅的。
床榻上,佘寒序有时变回冰狼,任由应亦淮“把玩”。
有时变回人形,从背后环着应亦淮的腰,脸颊埋进应亦淮的颈窝。
呼吸时重时轻,滚烫的气息打在应亦淮侧颈。
每到这种时候,应亦淮总能感受到身后某个过于明显的灼热存在。
应亦淮浑身僵硬得像石头,大气不敢出。
终于,某个深夜,应亦淮红着脸磕磕绊绊地问:
“要不……我帮你?”
佘寒序呼吸一滞,心跳声震得应亦淮面红耳赤。
应亦淮紧紧闭上眼睛,甚至做好了“英勇献身”的准备。
但佘寒序并没做什么。
只是把应亦淮抱得更紧一些,在他耳边哑声呢喃:
“没事,让我抱着就好。你还没做好准备,我不想……就这么唬了你。”
应亦淮蜷缩在佘寒序怀里,不明所以:
“唬我什么?”
佘寒序不回答,像是睡着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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