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亦淮会与天道有勾结吗?


    佘寒序还没思考出什么结果,就被应亦淮暴力打断了。


    应亦淮疯狂揉搓着狼脑袋,又捧着冰狼啵啵啵地亲了几十下,傻笑得停不下来。


    不知廉耻!


    佘寒序强忍着把应亦淮按倒在床上撕咬的冲动,把狼脑袋扭到另一边,绷直狼尾,用全身力气诉说着抗拒。


    但应亦淮明显对此毫不关心。


    应亦淮捧着狼脑袋,盯着冰狼墨蓝色的眼眸,字正腔圆地说:


    “宝宝你是一大坨棉花狗狗!”


    佘寒序:“……”


    他轻捷地跃下冰床,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应亦淮的卧房。


    第25章 狼咬我?那是我活该啊!


    “师尊,流云峰上很难有大白狗吧,您说的或许是冰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就是狗!”


    应亦淮斩钉截铁地重复。


    佘寒序眼角抽搐,耐心解释:


    “流云峰山高路险,常年严寒,狗是没本事在这种环境里生活的,只有冰狼做得到。”


    应亦淮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哦……”


    没过一会儿,应亦淮再次兴奋了起来:


    “所以我得到了冰狼的认可?狼心里有我!狼好!”


    佘寒序偷偷翻了个白眼。


    嗤,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表面上,佘寒序还是了摆出担忧的模样,问:


    “师尊,逍遥剑宗向来不喜妖族,若是这冰狼幻化成人之后意图害您性命,怎么办?”


    应亦淮洒脱地挥了挥手,震声说:


    “那是我活该的!”


    佘寒序:“……啊?”


    应亦淮放下流云剑,一本正经地对佘寒序说:


    “寒序啊,你可能对狼这个物种不太了解。”


    佘寒序默了默:


    “……嗯,徒儿确实不了解,还望师尊指教。”


    应亦淮随手替佘寒序拢好额前碎发,解释道:


    “狼看似凶狠残暴,其实最是通人性懂真情的。狼分得清谁是真心对自己好,谁是想谋害自己的坏人。”


    佘寒序眼眸微闪:“是这样吗?”


    应亦淮点头,专心整理着佘寒序的衣领,随口说:


    “所以如果有一天,那只冰狼想要害我,肯定是我先做了对不起它的事,我当然活该啊。诶,寒序,你好像又长个子了,真棒!”


    应亦淮摸了摸佘寒序的头,笑眯眯地说:


    “拜师大典之前,咱们再下山一趟,给你裁几身新衣裳!”


    佘寒序紧握着不咎剑,勉强笑了笑。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练习剑术的时候,佘寒序都有些心不在焉。


    应亦淮当然发现了佘寒序的反常。


    他关切地问:“不开心吗?是不是子涵今天不搭理你,你难过了?”


    平日里,应亦淮和佘寒序是一同在后山修习基础剑招的。


    子涵很黏着应亦淮,换做往常,肯定会跟着两人一起在后山修炼。


    但今天不知怎么,子涵忽然不黏应亦淮了。


    看见佘寒序,更是吓得炸开了一身柔顺的羽毛。


    佘寒序回了神,敷衍地回答:


    “和子涵没关系,是徒儿自己心不静。想到拜师大典,徒儿总觉得不安。”


    应亦淮听完,了然地宽慰:


    “拜师大典之后,你就从外门弟子变成我的亲传爱徒了,有升学焦虑是很正常的。来,与为师过几招!多出出汗,焦虑就自己消失了。”


    佘寒序扬起唇角,握着不咎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好。师尊请指教!”


    应亦淮在师门大选之间走火入魔、致使剑招全废、剑术尽失。


    这是整个逍遥剑宗都知道的事。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应亦淮一直在与佘寒序一同修习最基础的剑谱。


    佘寒序学哪段,应亦淮就跟着练哪段。


    应亦淮自己称之为“沉浸式陪读”。


    佘寒序听不懂,但他看得出应亦淮确实是个天赋异禀的家伙。


    从拿剑都拿不稳,到能随手挽出漂亮的剑花,应亦淮只用了三天时间。


    并且,应亦淮毫无戒骄戒躁的意识。


    每当学会一套剑招,应亦淮总要兴致勃勃地凑到佘寒序面前:


    “寒序寒序,快看为师厉不厉害!”


    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丝毫不像个清冷出尘的仙人。


    正因如此,如今佘寒序与应亦淮两人的剑招套路如出一辙。


    他们切磋的时候,总是能预判对方的下一招要怎么出手。


    总是难分胜负。


    这次,又是一样的结果。


    两柄长剑铮然交接,一柄雪亮如同天山霜雪,一柄猩红如地狱阎罗。


    应亦淮气息微乱,几缕碎发黏在了颊侧,眼眸却明亮如星辰:


    “寒序真棒!这几日又进步了!”


    佘寒序放下不咎剑,扬起眉宇:


    “徒儿并未胜过师尊,怎么能说是进步?”


    应亦淮平复着呼吸,笑吟吟地解释道:


    “我一直在进步,你一直能跟我打成平手,那你可不就是进步了嘛!哎呀,不错不错,我这师尊当得还是蛮够格的。”


    佘寒序听了,心中暗笑。


    这些剑招,他前世在流云长老的胁迫下,早就练得游刃有余、烂熟于心。


    如今重新再学一遍,不过是让应亦淮打消戒备的障眼法而已。


    应亦淮竟然还因此沾沾自喜?


    傻得可笑又可怜。


    缓过神后,应亦淮走到一边的石桌旁坐下,斟了两盏竹叶茶:


    “来,寒序,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佘寒序乖顺地走近。


    应亦淮把流云剑放在石桌上,望着佘寒序的脸庞,怅然地感慨道:


    “等再过一段时间,师尊就不能陪你一起练剑啦。”


    佘寒序心头一紧:“为何?”


    难道应亦淮又想修炼什么歪门邪道了吗?


    还是说,应亦淮恶性难改,又想断了自家徒儿的修仙路?


    应亦淮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沧桑道:


    “因为师尊懒得动弹。”


    佘寒序:“……”


    用太聪明的脑回路思考应亦淮的话,确实是自己的错。


    晚膳后,应亦淮起身,忽然“诶呦”了一声扶住了桌角。


    佘寒序皱眉:“师尊身体不舒服?”


    应亦淮困惑地左右晃了晃腰,晃到某个角度的时候,再次龇牙咧嘴地“诶呦”出声。


    他扶着腰,哼哼唧唧地说:


    “好像是下午练剑的时候扭到了,唉,我就说我不擅长体力劳动……没事没事,睡一觉就好,别担心。”


    佘寒序没法不担心。


    前世的流云仙尊,因为修炼了太多邪术,身体亏空得吓人,隔三差五就要病一场。


    每次流云仙尊生病时,就是他佘寒序遭殃的时候。


    要么割腕放血、要么献出修为。


    到最后,流云仙尊竟生出了刨出徒儿的妖丹、把冰狼身躯炼化成滋补丹药的念头。


    谁知道今生的应亦淮会不会做出同样的事。


    佘寒序主动开口:“徒儿替您敷药。”


    应亦淮愣了:“啊?哦,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后山泡会儿温泉就行。”


    佘寒序:“徒儿与您同去。”


    应亦淮:“别!”


    提起后山温泉,应亦淮忽然变了脸色,声音也扬了起来。


    佘寒序眼底闪过笑意,委屈地问:


    “师尊还在怪我上次冒犯了您,是吗?”


    应亦淮的脸颊再次染上了绯红色:


    “我……我当然没有啊哈哈……上次发生什么我早就忘了……”


    他一边说着,眼神一边到处乱瞟。


    怪有趣的。


    佘寒序唇角微扬。


    也许是昨夜的怀抱太温暖。


    让佘寒序生出了得寸进尺的念头。


    佘寒序慢慢走向应亦淮,在应亦淮闪烁乱瞟的目光中,牵起了应亦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佘寒序垂着眉眼,哑声说:


    “若是师尊不喜欢徒儿了,徒儿这里会很难受的。”


    应亦淮的身躯更加僵硬,支支吾吾好一阵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佘寒序心中暗笑。


    稍微演一演,就能让应亦淮露出这种吃了苍蝇的表情,值了。


    第26章 师尊,徒儿来给您敷药


    最终,在应亦淮的坚持下,佘寒序没有跟着应亦淮一起去泡温泉。


    但应亦淮回卧房之后。


    佘寒序拿着两瓶药膏,敲响了应亦淮的房门:


    “师尊,徒儿来给您敷药。”


    师尊受伤了,徒儿为表孝心亲自上药,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对吧?


    所以,应亦淮不可能再拒绝,否则就显得太矫情了。


    果然,应亦淮拢好衣袍,慢吞吞地给佘寒序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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