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跑圈?就这样?
哈,看来今生的应亦淮换了种方式折磨他啊。
口蜜腹剑,处心积虑,道貌岸然,笑眯眯地把他全部希望都折断……。
他不会让应亦淮得逞的。
绝不。
跑了一上午,佘寒序回到流云峰的时候,对上了应亦淮惊愕的眼神。
应亦淮大惊失色:“你这就回来了?!”
佘寒序扯起唇角:
“回来了。没有坠下山崖粉身碎骨,或者被不咎剑斩杀在荒郊野岭,师尊很遗憾吗?”
应亦淮听得直咧嘴:
“呸呸呸,少说晦气话。跑完了就过来吃饭,为师前几日种的菜,用仙气一催,今天全都熟了,你快尝尝。”
佘寒序简直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就用仙气干这个?”
应亦淮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我要那么多仙气有什么用,不如给你种菜吃。”
这话太过离谱。
一直做到餐桌旁,佘寒序都没能回神。
下午,应亦淮递给佘寒序一本册子,不好意思地笑着:
“你先按照这本册子上的教程,试试引气入体?”
佘寒序没接册子,冷淡地说:
“师尊,这是筑基初期的修炼手册,你确定要我用?”
应亦淮一愣,手忙脚乱收回册子,脸颊犯了红:
“不好意思啊,为师真不知道……”
佘寒序不耐烦地转身离去:
“知道了,我自己去修炼,师尊不用担心我。”
佘寒序走入竹林,把应亦淮伪善的关爱目光抛在身后。
别傻了,从此刻开始,不能再对应亦淮有任何期盼。
得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对如今的佘寒序来说,引气入体易如反掌。
困难的是怎么把修为隐藏好,压制到不让应亦淮心生疑虑的程度。
困难的是怎么找准时机,给应亦淮致命一击。
佘寒序在竹林里修炼到亥时才返程。
路过偏殿的时候,隐约看到里面有昏黄光芒透了出来。
佘寒序心头一紧。
偏殿里存着各种心法剑谱,还有不少珍贵的仙草和丹药。
应亦淮大晚上的来偏殿做什么?
又想琢磨什么歪门邪道吗?
佘寒序紧握着不咎剑,放轻脚步探向偏殿。
走到偏殿门口,却只听到了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佘寒序皱眉,绕过重重屏风和陈列架,走到最深处。
紫檀方桌端正古朴,夜明珠投下柔和光华。
应亦淮正枕着胳膊趴在桌面上,睡得香甜。
他没束发,墨发堆叠在颈侧,像是砚台里的浓墨浸染了飘逸洁白的衣袖。
应亦淮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皱,手里还紧握着一张纸。
是陷阱吗?
佘寒序屏住呼吸,冷着脸走到应亦淮身边,看向那张纸。
纸上字迹清隽整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横着写的。
是佘寒序从没见过的文字,类似人界的字样,勉强可以看出最上面一行字是:
“寒序全面发展培养计划表”
佘寒序:“?”
他皱着眉,目光在字里行间反复了好几遍,还是看不懂那些简易的文字与鬼画符。
他只看懂了最后一句:
“目标是让乖徒儿平安健康快乐地长大,加油!”
佘寒序盯着那行字,半晌,兀自笑了。
演得怪认真的。
佘寒序收敛讥讽笑容,挤出乖顺表情,拍了拍应亦淮的肩膀:
“师尊,回房休息吧。”
应亦淮嘟囔着,没醒,而是微微侧过头,露出了青黑一片的眼底。
佘寒序指尖微颤。
“师尊?……应亦淮?”
应亦淮咂咂嘴,在睡梦里嘿嘿笑着:
“嘿嘿……宝宝你是一个宝宝……摸摸毛毛……嘿嘿……”
佘寒序额角青筋跳动。
这次又梦见什么了。
骚狐狸,秃毛鸟,还是大白狗?
佘寒序冷笑着,舔了舔发痒的狼牙。
被不咎剑与应亦淮的仙气影响着,他体内的气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妖族气息勉强被压制住了。
可是……每当看到应亦淮的时候,狼牙总是忍不住发痒。
夜明珠的光彩柔和,桌上的油灯将熄,烛火昏黄。
佘寒序默不作声地放出了狼尾,轻轻塞进了应亦淮怀里。
睡梦中,应亦淮无意识抱紧狼尾,脸上漾起幸福的笑意:
“嘿嘿……棉花狗狗……”
佘寒序压抑着心底莫名的烦躁,再次轻声唤:
“师尊?”
应亦淮:“棉花花……嘿嘿……”
他整张脸埋进了佘寒序的尾巴里,傻笑着蹭来蹭去。
佘寒序黑着脸,皮笑肉不笑:
“应亦淮,你最好没在装睡。”
确实没有。
……那就好办了。
趁着应亦淮沉迷尾巴的时候,佘寒序抬手,轻轻掀开了应亦淮后颈处的衣领。
那片肌肤苍白胜雪,微凉。
指腹轻抚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摇曳的灯火中,佘寒序眼底隐隐泛起墨蓝色。
他俯身凑近那片肌肤,温热鼻息扑在应亦淮颈侧,扫落几缕发丝。
灯油燃尽,火光将息。
佘寒序舔过唇角,不再抵御狼牙钻心的痒意,轻轻咬了下去。
第17章 寒序你是不是咬我了
应亦淮陷入深思。
他昨晚……是怎么回卧房的?
又是被寒序带回来的吗?
应亦淮活动着酸痛的肩颈,走出卧房。
流云峰地处偏僻、山势陡峭、院子也狭窄。
应亦淮和佘寒序的卧房相距不远,应亦淮走出自己的卧房没走几步,就看见,佘寒序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开始练剑了。
应亦淮揉着自己有点落枕的肩膀,打了个招呼:
“寒序,昨晚是你……嘶……”
话没说一半,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应亦淮愣住了,小心翼翼地往刺痛的地方摸。
“嘶……”
怎么回事,他怎么莫名其妙受伤了?
佘寒序持剑站定,适时开口:
“师尊昨夜在偏殿睡着了,徒儿把您带回了卧房。师尊休息得可好?做什么梦了吗?”
应亦淮霎时间瞪圆了眼睛,顾不上后颈刺痛,惊声问:
“你把我从偏殿扛回来的?!”
佘寒序认真反驳:“抱回来的。”
应亦淮在心底扇了自己一连串的巴掌。
他忙不迭地凑到佘寒序身边,关切地揉捏着佘寒序的肩膀:
“为师真该死啊。寒序,你这羸弱的小身板,是怎么把为师抱回来的?为师没把你胳膊压坏吧?坏了坏了,要是压得你不长个子就罪过大了……”
应亦淮急得不行,念叨着要给佘寒序多喝几碗牛奶。
佘寒序但笑不语。
羸弱?压坏?
连不咎剑都比应亦淮沉上几斤。
当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佘寒序没在应亦淮面前说出口。
佘寒序回答得相当乖顺:
“师尊忘了,徒儿是修仙之人,区区几百斤都不算重物,更何况身轻如燕的师尊。”
应亦淮嘴角抽搐:
“好熟悉的‘区区’……行吧,你没事就好。”
他转过身,把长发撩到一边,又扯散了后颈处的衣领,半蹲在佘寒序面前:
“快帮为师看看,我这脖子后面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吗?”
佘寒序眼底闪过笑意,凑过去煞有其事地看了一眼,说:
“有些红肿,像是被蚊虫叮了。”
蚊,虫,叮,咬。
应亦淮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不对劲。
他穿越之前,平常宅家摸鱼的时候最喜欢做的,除了沉迷刷毛茸茸的视频,就是看小说。
那种稍微带点颜色的小说,他也是刷到过的。
书中出现的“蚊虫叮咬”,十个里面有十一个是托词。
其实,那些痕迹全都是——
“你咬我了?!”
应亦淮大惊失色,捂着脖子一个箭步跳出三米远,惊愕地望着应亦淮。
佘寒序真诚赞叹:“师尊的轻功又精进了”
“是吧!我也觉得……不对这不是重点!你,你昨晚是不是咬我了?”
应亦淮又惊又慌张,整个人缩到了院里的雪松树下。
佘寒序无辜地眨了眨眼:
“师尊在说什么?我没太懂,师尊是还没睡醒吗?”
他眼神真诚、表情坦率。
反倒让应亦淮对自己的揣测产生了质疑。
应亦淮再次陷入深思。
按照那些小说里的套路,佘寒序这种时候肯定会撒谎。
但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