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应亦淮犹豫着用手掌在自己面前比量了一下。


    短短一天长高一寸,这也太夸张了吧?


    肯定不是因为今早吃的两颗鸡蛋。


    难道说修仙世界的水土就这么养人?


    应亦淮还没思考出结果。


    流云峰的正殿外传来一声清越鹤唳。


    应亦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鹤宝贝!”


    仙鹤高傲仰头。


    鹤风长老今天有了经验,没等应亦淮把魔爪伸出来,已经旋身挡在了仙鹤身前。


    应亦淮一个急刹车,委屈地停在鹤风长老面前:


    “师兄……”


    鹤风长老冷哼着一甩拂尘:


    “有点正行!三日后就是择剑礼,你自己混吃等死,别耽误了你家徒弟。”


    应亦淮茫然:“什么礼?”


    鹤风长老咬着牙,恨铁不成钢地说:


    “择剑礼!每届师门大选之后,新弟子都要到后山剑冢与自己的本命剑结契,这是剑宗弟子入门后最重要的事情!你这个师尊到底是怎么当的?”


    应亦淮尴尬地笑着,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他在心里疯狂push系统:


    “你怎么回事!”


    【?】


    “你身为系统,不知道帮宿主尽快补全世界观,难道你不觉得羞愧吗!”


    【?】


    “你回去反思,自己相比于其他系统的优势在哪里?你独特的工作方法论在哪里?你值得我选择你的优势在哪里?”


    【你和你徒弟的命都在我手上。】


    “……”


    天杀的。


    气人程度堪比前世给他穿小鞋的老登校长。


    应亦淮缓缓吐出一口气,心平气和地笑着:


    “多谢师兄提醒。”


    鹤风长老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句师兄,少套近乎。”


    应亦淮笑容乖巧:


    “那哪能呢,一日为师兄终身是师兄,我正好有事想求师兄帮忙呢。”


    鹤风长老脸色稍霁:


    “算你还有点良心。说吧,是想要新剑谱了,还是银子不够花了?”


    应亦淮诚恳地问:


    “师兄,你的仙鹤是从哪儿领养来的?”


    鹤风长老:“……”


    在应亦淮期待的目光里。


    鹤风长老气得山羊胡子乱抖,怒吼着:


    “你前几日修炼走火入魔,难不成真把脑子修傻了?整个逍遥剑宗的坐骑仙鹤,全都在我的鹤风峰!这你都不记得了?之前是你嫌我的仙鹤是长毛畜生,现在反过来想要我的仙鹤?做梦!”


    应亦淮吓得不轻,一边赔礼道歉一边憋笑。


    鹤风峰,叠词词。


    笑够了,应亦淮刚想再道歉几句,流云长老已经骑着仙鹤,气鼓鼓地离开了。


    接下来一连三天,应亦淮都没再听到鹤唳声。


    应亦淮也确实顾不上仙鹤了。


    这三天,佘寒序一直手握木剑,昼夜不停地练习着最基础的剑招。


    应亦淮一看就懂了——


    考前焦虑症。


    择剑礼的前一晚,趁着佘寒序刚练完一套剑招。


    应亦淮适时递了张手帕过去,笑眯眯地问:


    “寒序啊,你喜欢什么样的本命剑?”


    佘寒序接过手帕,听到这话,身躯不由得一僵。


    应亦淮赶紧找补:“没关系的,不是多严肃的话题,只是随便聊聊。你……”


    佘寒序低着头,哑声说:


    “我没有想法,听天由命而已。”


    应亦淮一怔。


    这话听着可太消极了。


    他试着露出和善的笑容:


    “这话不对呀,哪有人的命数是一开始就注定的。就算真是这样,人要有逆天改命的勇气才对。”


    佘寒序慢慢攥紧手帕,毫不掩饰讥诮地冷笑了一声。


    他猛地仰起头,直视着应亦淮,问:


    “如果一个人的命数注定是惨死于尸山血海中,师尊觉得,他的命数,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修改?”


    应亦淮懵了。


    这话似乎似有所指。


    他忽然想起来,系统一开始就说过,佘寒序注定要黑化成反派。


    简直不讲理。


    应亦淮张了张嘴,刚想安慰。


    【警告,禁止与佘寒序议论本话题!】


    应亦淮:“什……呃!”


    毫无征兆。


    尖锐冰凉的刺痛再次穿透头颅席卷全身。


    应亦淮蜷缩起身体,一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剧痛夺走了所有神志。


    【严重警告严重警告严重警告——】


    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鸣声刺耳。


    意识的最后,应亦淮只能看到佘寒序的嘴巴焦急地一张一合,自己却一个字都听不清。


    视线彻底被黑暗侵袭。


    应亦淮浑身失去了力气,软趴趴地倒向地面。


    坏了。


    千万别给徒儿留下心理阴影啊……


    第11章 “惨遭蹂躏”的狼尾巴


    佘寒序一步上前。


    赶在应亦淮的脑袋砸在地上前,佘寒序接住了在自己面前无意识瘫软下去的人。


    怀里的身躯瘦削冰冷。


    应亦淮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双眼紧闭,唇色比肤色还要惨白。


    明明已经失去了意识,身躯还在不受控地颤抖着。


    佘寒序瞳孔骤缩,颤抖着试了试应亦淮的鼻息。


    ……活着,只是忽然昏过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


    佘寒序眸色渐深,慢慢攥紧了拳头。


    刚才不过稍微提了一句有关前世的事,应亦淮怎么就晕过去了?


    是因为心虚?


    还是应亦淮树敌太多,已经有人赶在自己之前对应亦淮下手了?


    又或者……是因为应亦淮身上藏着的那个“更大的秘密”。


    佘寒序越想越心惊。


    不管怎么说,得先把应亦淮带回房间。


    否则要是被人看见了,顺势深查,自己的妖族身份有暴露的风险。


    得不偿失。


    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啦声后,佘寒序的身形渐渐舒展。


    转瞬间,他成了比应亦淮高了一头、挺拔健壮的少年。


    宽肩窄腰、薄唇微抿、眉眼凛冽锐利如出鞘剑光。


    重生后,为了隐藏自己的妖族身份,佘寒序特意学会了藏匿妖气的招数。


    担心自己如果不够瘦弱,会被恃强凌弱的流云长老拒之门外,他又学了缩骨功。


    这还是重生后,佘寒序第一次在流云峰露出自己本来的模样。


    血月夜就快到了,届时,缩骨功绝对会失效。


    还得提前想办法。


    ……现在没时间想别的。


    佘寒序拦腰抱起应亦淮,步履匆匆地回了应亦淮的卧房。


    卧房里竹香清幽,夜明珠光华柔和。


    佘寒序循着前世的记忆,从应亦淮的房间里翻出了一套银针。


    前世,他为了活命,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针灸。


    没想到,重活一世,这保命的本事先用在应亦淮身上了。


    佘寒序烦躁地轻啧一声,伸手,探向应亦淮身上的繁复衣带。


    刚才是他亲手系上的,现在又要他亲手解开。


    麻烦透顶。


    应亦淮的身躯透着不健康的苍白色,很瘦,肋骨都快要凸出来。


    若是外人看见了,说不定会误会整个逍遥剑宗都在虐待他。


    呵,前世就是颠倒是非的好手。


    今生就算脑子坏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佘寒序剥笋似的,三两下扯散了应亦淮的衣袍。


    他捻起银针、迅速找准地方,没好气地把银针刺入穴位。


    百会、印堂、水沟、风池……


    银针接二连三落下。


    几息之间,应亦淮的脸色红润了起来。


    行,死不了就没事。


    佘寒序冷哼着收针,刚想起身离开。


    又被应亦淮一把攥住衣角,踉跄着跌坐了回去。


    佘寒序慌忙稳住身形,吓了一跳。


    坏了,现在把骨头缩回去还来得及吗?


    侧过头一看,应亦淮根本没醒。


    甚至还在呜呜咽咽地说着梦话:


    “毛茸茸……呜……大白狗……”


    佘寒序气笑了。


    都虚弱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大白狗”?


    这人到底长没长脑子啊。


    没过一会儿,应亦淮紧皱着眉,眼角沁着泪珠,喃喃着:


    “天杀的系……”


    系什么?


    佘寒序皱眉,立刻凑过去想听清楚。


    应亦淮的梦话又回到了大白狗。


    佘寒序眸光渐沉。


    整个逍遥剑宗,都没有一个姓“系”的人。


    前世,也没听说过类似的人物与流云长老有交集。


    究竟是谁,能让应亦淮在梦中也念念不忘。


    佘寒序想不出答案,越想越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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