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啊?!
应亦淮回忆着自己刚才的言行举止,嘴角渐渐扬起,眼睛也亮了起来。
懂了。
系统判定任务的方式,是宿主“做了什么”,而不是“怎么做的”。
这就简单多了。
前世身为摆烂王者,应亦淮最擅长的,就是多钻空子少干活。
应亦淮顺便和系统确认了一下:
“离开我之后,小狐狸能活下来吗?”
【可以,他独自存活的概率是100%】
那就没问题了。
这段时间,应亦淮已经基本摸清了系统的秉性。
系统虽然不做人,但不会骗人,这一点很值得肯定。
说实话,应亦淮真挺舍不得送小狐狸走的。
这可是活的狐狸啊!七条尾巴的狐狸啊!穿越之前哪有机会见到如此极品的毛茸茸啊!
系统适时开口:
【我不建议宿主放生狐妖。】
“为什么?”
【刚才宿主和狐妖对话的时候,佘寒序的黑化程度显著增长,这对您的任务完成很有帮助。】
“啊?”
应亦淮愣住了。
佘寒序刚才不开心了吗?是因为被要求当众向小狐狸道歉,还是别的什么?
只想了一会儿,应亦淮就找到了问题的源头。
懂了,这和教学生是一个道理。
第一个学生刚有了点进步,就被第二个学生分走了老师的关注,心里不平衡是相当正常的。
说到底,佘寒序也只是个孩子嘛!
身为合格的师尊,不能厚此薄彼的。
应亦淮重新审视自己。
俗话说,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凭自己现在的本事,想同时养两个崽,只会把两个崽全都养坏。
这不行,必须送小狐狸离开。
离开人界城镇、又走出很远后。
应亦淮弯腰,把小狐妖轻轻放了下来。
又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大包糕点和新衣服,一股脑地塞进了小狐妖怀里。
小狐妖抱着鼓囊囊的包裹,站在应亦淮面前,满脸茫然。
应亦淮这才发现,小狐妖其实只比佘寒序矮了一两寸。
太轻了,抱在怀里像一朵云彩似的。
这个世界的小孩子到底都是怎么长大的。
应亦淮心疼得难受,在心底暗骂系统:
“你真是纯种畜生啊,不对,你连畜生都比不上!”
【?】
“骂的就是你!”
应亦淮平复了情绪,半蹲下来。
他平视着小狐妖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眸,轻声说:
“以后好好修炼,好好生活。要是遇到难处了,就来逍遥剑宗找流云长老。”
说到这儿,应亦淮顿住,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确实没本事,但至少,能有你一口饭吃。”
小狐妖愣愣地听了很久。
良久,小狐妖扑通一声跪在了应亦淮面前,泪如雨下:
“仙尊,您真的不想要一只暖床小狐吗,我尾巴抱起来很舒服的,睡起来也……”
应亦淮大惊失色:
“使不得使不得!你平安长大就是报我的恩了。以后这种自轻自贱的话不许乱说,你是狐狸,不是暖床抱枕,更不是可以随意任人摆布的玩意儿!”
狐妖抽噎着,眸光闪烁,把真情假意全都藏在眼底。
他擦了擦眼泪,抱着包裹,给应亦淮磕了个头。
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快要走出应亦淮的视线之前,小狐妖把人形化为狐身,七条狐尾如同赤红流光,消失在了山林中。
佘寒序讥讽地笑着,哑声说:
“师尊还真是大爱无疆,您……您怎么了?!”
佘寒序侧过头,被应亦淮吓了一跳。
应亦淮目送着小狐妖的背影,泪水流成了宽面条:
“呜呜呜毛茸茸的狐狐呜呜呜呜你一只狐在外面要幸福啊……”
哭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好像在应亦淮的心里,一只断了尾巴的狐妖,比逍遥剑宗的凭证玉佩还珍贵似的。
佘寒序似笑非笑:“既然师尊这么不舍得,为什么要放他走?”
应亦淮一脸深沉:“你不懂,有一种爱叫放手。”
佘寒序:“。”
行,他确实不懂。
重生到现在,他搞不懂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回逍遥剑宗还有几公里的路程。
路上,应亦淮趁机给佘寒序讲起了大道理:
“……所以说,关爱野生动物,人人有责,记住了吗?”
佘寒序听得好笑,反驳道:“妖族不是动物。”
应亦淮睁圆了眼睛:
“妖族不是从动物修炼来的吗?那就是动物!动物就应该被爱护!”
说完,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应亦淮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佘寒序说不出话。
他很好奇,应亦淮这一世到底是修炼了多么离谱的邪术,才能走火入魔到这种地步。
应亦淮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论”。
佘寒序的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了应亦淮的胸口。
应亦淮很瘦,穿着长老仙袍的时候,衣领一直是垮着的。
今天不知道是着急出门还是没睡醒,应亦淮的衣袍穿得极其松散,腰间系带直接成了摆设。
刚才被小狐妖这么一抓,应亦淮现在衣衫狼狈,领口大敞。
苍白的肌肤上多了好几道红痕。
看着有点……渗人。
好像被欺负了似的。
偏偏应亦淮自己对此毫无感觉。
佘寒序不动声色移开目光,低声问:
“师尊,您敞着衣领,不冷吗?”
应亦淮低头一看自己,惊呼出声:“诶哟,这么多印子!”
他完全没生气,反倒捂着心口,幸福喃喃:
“这都是爱的留痕啊,终于,也是让我体会到养毛茸茸的甜蜜烦恼了……”
佘寒序冷笑。
他听不懂应亦淮的疯话,但他看得出来,应亦淮还在惦记那只骚狐狸。
狐狸就这么好?
比流云峰的“大白狗”还值得应亦淮惦记?
没眼光。
“对了!寒序你快看我。”应亦淮忽然雀跃着扬起声音。
佘寒序不耐烦地侧过头。
应亦淮举起两根萦绕着纯白流光的手指,欣喜若狂:
“为师的手指会发光!”
佘寒序:“……”
救命。
从哪儿来的傻子。
接下来返程的路上,佘寒序一直沉着脸。
应亦淮问了几句“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一直得不到回应,最后讪讪地闭了嘴。
一直走到太阳下山,两人终于回到逍遥山的山脚。
然后应亦淮就被护山阵法拦住了。
应亦淮:“?”
他试探着伸出手,在空中摸了摸。
摸到了一堵坚不可摧的空气墙。
应亦淮:“???”
早晨就是从这个路线下山的。
现在怎么回不去了?
他不死心地攥紧拳头,挥向了空气墙。
“砰——”
“嗷——!”
应亦淮一声惨呼,腕骨差点脱臼。
下一秒,两道纯白身影闪身而至,提着长剑落在应亦淮面前:
“仙人重地,何人胆敢硬闯……流云长老?”
应亦淮揉搓着手腕,龇牙咧嘴地向两位诧异的剑宗弟子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啊!麻烦给开个门?”
其中一位弟子为难地问:“长老,您的玉佩呢?”
应亦淮茫然眨眼。
……哦豁。
那玩意儿不会是逍遥剑宗的门卡工牌吧!
第9章 没有毛茸茸了
应亦淮斟酌着回答:
“呃……下山采买的时候钱不够花,把玉佩典当了。”
两个弟子的脸上,露出了明晃晃不加掩饰的鄙夷。
应亦淮扬起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说他用玉佩赎了一只狐妖吧?万一挑起仙妖两界的争端岂不是大事不妙。
另一个弟子低声嗤笑,而后,阴腔阳调地说:
“遗失玉佩事大,请容弟子回禀掌门。”
应亦淮眨了眨眼:
“行,我等会儿亲自找掌门说明情况。劳烦二位……先给我们开个门?”
守门弟子:“无玉佩不能进逍遥山,这是掌门定下的规矩。”
应亦淮:“我人都在这儿了,你们非得盯着玉佩干什么!”
守门弟子:“请长老不要为难我们。”
应亦淮气得抓头。
不是,你们逍遥剑宗的门禁只认工牌不认脸吗?!
逍遥山下,明月高悬。
佘寒序贴心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条斗篷,披在了应亦淮身上:
“夜深露重,师尊当心着凉。”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