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慎刚探出头喊了句,就被一枪打了回去。


    晁天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觉得滑稽,忍不住笑了出来。


    “活该。”


    云慎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晁天能同情他吗?那绝对不能的,但是他还真不能不管这混蛋,就因为他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


    “跟我走,再装柔弱的话你就死在这儿吧。”


    晁天丢下这么一句后转身就走了。


    云慎看着他熟练地匍匐前进的动作,每一步都躲避了子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眼里满是凝重。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程浩也一直关注着自家老板的状况,这会儿见他露出头来连忙示意问要不要动手,却见云慎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顿时又急了,不知道他家老板是个什么意思?#####拼命赶稿中,需要小伙伴们的评论留言支持啊!谢谢了!


    第7章


    这块中央陵园位于C市的郊区,以环境清幽风水宝地著称,因此周围都是连绵几百米的松柏树林,而晁天此刻就穿梭在这片树林里,云慎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跟着,一身贵公子的气质打扮,却在这片林子里穿梭自如。


    晁天的手上拿着把刀,动作飞快地在这片林子里移动着,这片林子跟树木并不繁茂,不能完全阻挡狙击手的视线,所以他需要处于不停的快速运动中才能避免被射中。


    他本可以装作恐慌的样子躲在云慎身后,他不相信云慎什么也没准备,但他不习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他不敢赌。


    这世上他唯一能用命来威胁的人已经不在了,因此他宁愿让云慎怀疑自己。


    沉重的呼吸声在这片林子回响着,晁天的身体越来越累,还无法负荷这样的繁重运动。


    “砰!”


    就慢了那么一步,晁天的脚下飞快射来一枚子弹,就在他做好了受着一枪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阵大力扑倒了他,两人就那么抱在一起滚下了山坡。


    “卧槽……”


    晁天被压在下面,胸口疼的感觉要吐血,偏偏旁边某人还趴在他身上从容地看着他。


    “起开,重的跟猪一样。”


    云慎往边上移过去,就那么斜躺着撑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装了?”


    晁天没理他,坐在地捂着后脑勺上好一会儿没动,然后忽然干呕了一声。


    云慎略惊讶,“我们可就滚了一下啊,你别就怀了。”


    “……”


    晁天举着手上的刀冷冷地暼了他一眼,“我把你舌头割了信不信?”


    云慎坐起来,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看着他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成越。”


    晁天看向他。


    “告诉我他的事怎么样?”


    “……”


    晁天这会是真的疑惑了,“我说……你为什么对一个要杀你的人这么难以忘怀呢?杀都杀了,你还想挖人祖坟么?”


    “好奇不可以?”云慎挑眉反问。


    “那等你死了亲自去问他吧。”


    晁天淡淡地怼了一句后,试图寻找出路,但脚下却是笔直的陡崖,嵌着不少的尖利碎石,看来是不可能爬下去了。


    “草……”


    怎么下去?这特么是道送命题啊,他知道云慎那货肯定有所准备,却不愿出手,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你急什么?我的人很快就来了。”云慎看他团团转的样子显得格外悠闲。


    “我急什么,劳资下午还有课!”


    晁天转身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他跟前,弯腰用刀抵着他脖子,阴冷狡黠地对着他的双眼道,“我数三下你的人没来,我就插进你的脖子好不好?”


    云慎脸上的笑意忽然淡去,深蓝色的眼眸迸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晁天心里一震,下一刻就被抓住了手腕,刀被夺去,脚踝被踢后膝盖也跟着一软,至于手上的那股力道哪是成越的小身板能抵得过的?


    “嘭!”


    后背一痛,晁天被狠狠摔在了地上,顾不得头昏眼花和疼痛,便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压着自己的人,和那把悬在自己瞳孔前的那把刀。


    仿佛没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刀刃似的,晁天眉眼上挑,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那双深蓝的双眼。


    云慎一手按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举着刀,紧紧地盯着身下的这个青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双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波涛汹涌,却在晁天冰冷的目光里慢慢沉淀下来。


    “那个名字……是我给他的。”


    云慎慢慢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晁天微皱眉,“什么?”


    “鹤……”


    云慎放下那把刀,俯身趴在他的身上,把头埋在了晁天的颈窝里,低声道,“那是我给他取的名字。”


    晁天瞪大了眼睛,将脖子这种要害处袒露给敌人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但此刻心里的震撼之大让晁天一时间忽略了云慎这个行为。


    什么鬼?


    “你给我说清楚。”


    晁天一把将人推开,坐了起来。


    “什么你取的名字?”


    他记得自己孤鹤的外号是后来慢慢流传开来的,最开始是没有的,他一直叫晁天。


    云慎被推开后也没了刚才那副表情了,而是平常那副悠闲的贵族模样,“我不想说了。”


    晁天心里骂了句,然后想想问了句,“你之前说不是你杀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孤鹤,还是他爸?那又是谁杀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咱们又不熟。”云慎一脸无辜的样子。


    “……”


    玛德劳资人是被你拖来的,课都没上陪你参加啥葬礼,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不熟?不熟你麻痹!


    晁天转身就要走,却被人从身后抵住了脖子,云慎慵懒的声音传来。


    “你问了我这么多,现在到我问你了。”


    云慎慢慢走到他身后,“说吧,你跟孤鹤是什么关系?你父亲成永刚有没有参与孤鹤的事情?”


    晁天神色凝重,“如果我不说呢?”


    “那就跟我回去,慢慢来,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云慎不紧不慢地说着,“顺便说一句,你之前不动手是正确的,我的人就在这座林子里,听,是不是没枪声了?”


    晁天淡淡暼了他一眼,然后一只手握住那把持刀的手腕,另一个只手飞快用手肘往后一撞,这具身体的力量比不过,但他还有孤鹤一大半的速度。


    云慎没料到他还会反抗,这里该没有可以逃的路才对。


    “你要干什么?”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晁天在夺下刀的那一刻居然还转身对他笑了一下。


    “变态,我得去上课了!”


    说完他就站在陡崖边往后一跳,然后将手上的刀插进了崖臂上。


    “你给我回来!”


    云慎在他说完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在他往下跳的时候一把上前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晁天得意地扬了扬眉,看着他,“不放手的话,我可就咬了啊。”


    云慎一脸无奈,“我开玩笑的还不行么,没打算绑架你,马上送你回学校,上来好吗?”


    “不——好——”


    晁天缓缓摇头,然后坏笑着一口咬上他的手背。


    没办法,这陡崖上碎石嶙峋,他双手也腾不出空来,成越这身体体力有限,这货要再跟自己耗一会儿,他估计真的坠崖了。


    开始云慎还是忍着痛没松手,只是皱着眉无奈陪笑道,“你这副瘦弱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就会直接坠落下去,然后摔断腿的。”


    “你可以看看?”晁天说完又咬上他的手,眼看着那只手已经流血了。


    云慎也有点疼的忍不住了,“你上来,我以后不烦你了,怎么样?”


    晁天给他的回答是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云慎疼的手一颤,然后就脱落了他的手腕。


    “拜!”


    晁天双脚准确无误地蹬住碎石之间的地方,一只手抓住突出的岩石,另一手抓着匕首,就那么一点一点挪下去。


    云慎在上面看的直叹气,时不时叮嘱上两句。


    “你慢点,石头石头,对对,往下踩,不对不对,你左手……”


    “闭嘴!”


    晁天实在忍无可忍地抬头骂了句,这货简直绝了,“劳资可是在逃脱你的魔掌,你能不能有点儿自觉!”


    “啊……”


    云慎终于消停了点,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下面的他,“那你自己小心点儿啊……”


    “……”


    晁天已经无力吐槽,等终于安全落地后,他默默对着上面的人竖了个中指,然后转身离开了。


    陡崖之上只剩云慎一个人蹲在那里,看着手上的那个还在流血的牙印,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


    “真是绝情……”


    “先生——”


    他身后程浩额头青筋直跳,从牙缝里憋出来句,“请问可以回去了吗?”


    云慎脸上的轻浮褪去,深蓝色的眼里染上一丝柔和,“和他的眼神真像。”#####需要评论,需要举高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