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这才多久,怎么就又傍上了从辉京来的官儿!那大官儿到底是来梅县做什么啊!”
姜辰眸光愈深,嘴角勾起抹笑,“你是说,那个姓兰的是洛大人养的男宠?”
阮苏点头,戳了戳姜辰的胸膛,撒娇道,“不然呢,你外出办公这么久,身边不带一个贴心人呐!他如今仗着那位大人的权势,日后还不知道怎么欺负奴呢。”
姜辰笑着亲了阮苏一口,“苏苏,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啦!”
阮苏微惊,姜辰笑着解释道,“你是不知道,那姓洛的平日里官声好极了,端的一副冰清玉洁的圣人模样,看得人来气!从前可没人知晓那姓洛的喜好男色!”
“难怪啊从前有人给他送绝色佳人,想要贿赂他,他都给人退了,原来是没送对性别啊!哈哈哈哈!谁能够想得到啊,大邕朝中最为古板的老学究洛平夷,竟然是个断袖!哈哈哈哈哈!”
“如今我知道了他的把柄,可知道怎么拿捏他了!”
第47章 私会
万舟渡在江边, 是一栋高约六层楼的绰约雄壮的建筑。
兰鹤站在六楼,俯瞰缭水,迎着水面吹拂上来的风,兰鹤忽然高呼一声, 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 风声飒飒, 与笑声相互打着节拍。
身后传来洛平夷和姜辰彼此应酬的声音, 时不时还有阮苏柔软的笑声。
兰鹤双手撑在栏杆上, 感受着江风拂过脸颊,舒适的闭上了眼。
兰鹤在外面,隐约听了几耳朵, 无非就是打官腔那一套,兰鹤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倏然看见江边缓缓驶过来一艘小船,船上坐着个白衣戴帷幕的年轻男子, 远远看去身姿疏朗,长身玉立,男子手中还拿着根竖笛。
小船离岸边越发近了,那白衣男子便吹起竖笛来, 笛声悠扬,带着几分洒脱快意,兰鹤便撑着下巴, 趴在栏杆上听白衣男子吹笛。
不知何时,洛平夷几人也出来了, 洛平夷赞扬道, “声声入耳,很不错。”
姜辰嘴角微勾, 看向小船上的白衣男子,眸光深深。
一阵江风吹过,吹起了白衣男子头顶的帷幕,露出一张芳兰如玉的脸庞,漆黑深邃暗藏晚星的眼眸绚烂极了,无论瞧谁都似溺满了深情,鼻梁高挺,薄唇红透,额前一缕碎发垂下,随着江风飘起,显得其貌更加俊美不似凡人。
兰鹤微微张大了嘴巴,嵇缚!他来这里做什么!这身打扮又是在做什么!
兰鹤鼓着下巴,正好对上嵇缚看向自己的目光,兰鹤瞪圆了眼睛,似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仿佛在对嵇缚说,小心我拎你回家去好好收拾你!
姜辰的表情瞬间有点不太好,死死盯着嵇缚,似是不明白这家伙哪里来的。
嵇缚眼底划过丝笑意,却未说话,那阵风过去,嵇缚的脸庞又彻底被帷幕遮掩,嵇缚一身宽袍大袖的白衣,黑发如墨披在身后,整个人如明月般疏朗洒脱。
嵇缚将竖笛别在腰间,故自走进了万舟渡。
看热闹的百姓散去,洛平夷几人也回了包间,兰鹤心底痒痒,他有很多话想问嵇缚,于是兰鹤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溜了出去,他要去找嵇缚!
兰鹤才走到五楼,便迎面对上了头戴帷帽的嵇缚,兰鹤没有贸然上去相认,而是径直转身上楼,随便进了一间空房间。
兰鹤细数着时间,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兰鹤抵在门口,轻声问道,“这位客人,你是来做什么的呀?”
门外传来嵇缚的声音,“路过口渴,想讨茶一杯。”
兰鹤轻笑一声,没有开门,“可是我房间没有茶呀,倒是有烈酒,不知道客人你饮酒可会伤身?若是伤了,可别找我的过错噢。”
嵇缚反问道,“不知道店家可方便借某一杯酒?”
兰鹤骤然打开了门,看着嵇缚笑道,“自然方便,只是,客人生死自负哦。”
嵇缚瞬间进入了屋中,房门啪嗒一下关上,嵇缚则已经拥吻上兰鹤,将兰鹤抵到了墙上,嵇缚单手扣住兰鹤的下巴,逼得兰鹤微微扬起了头。
嵇缚不断褫夺着兰鹤唇齿间的空气,仿佛一根缠绕在兰鹤腰身和唇齿上的藤蔓,唯有彻底的寄身在对方身上,才能满足他的占有欲。
直到兰鹤有些喘不过气,嵇缚才又蜻蜓点水般在兰鹤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嵇缚坐下,将兰鹤圈在怀中,感受着兰鹤略显凌乱的呼吸,嵇缚很有耐心地把玩着兰鹤的发尾,喟叹道,“夫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兰鹤脸颊微红,嘴唇更是格外殷红,兰鹤却浑然不知,只嗔视嵇缚,带着几分疑惑,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嵇缚揽住兰鹤的腰肢,令兰鹤在自己大腿上好端端坐着,嵇缚说道,“我也是今日才到这里,无非是想在众人面前露个脸,哪里知道会瞧见你在六楼待着吹风,想来你有些无聊,这才为你吹奏竖笛解闷。”
兰鹤点头,又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嵇缚将下巴抵在兰鹤的发顶,轻轻蹭了蹭,“我得到一个消息,梅县县衙中藏着当年梅县瘟疫一案的证据,特地前来寻找。”
兰鹤吃惊,旋即说道,“你对梅县瘟疫一案也有兴趣?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嵇缚沉吟了一下,见兰鹤面有尬色,才开怀说道,“自然可以,你连我的身世都已经知晓,这桩事也没有必要瞒着你。”
嵇缚道,“或许当年那件事,前任县令姚穆是冤枉的,我要找的,就是姚穆留下来的证据,但是地方肯定很隐蔽,毕竟县衙每日夜都有这么多人来往,藏得稍浅一些,人们日常办公就会发现,不过,我觉得证据应该还在。”
兰鹤凝眉,“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对方可信吗?”
嵇缚直言,“那日你在寻芳斋遇见的红衣男子,瑶音,便是姚穆的弟弟,姚荫。当年姚穆被判处斩立决以后,由太傅慎和亲自监斩,其家人皆被流放三千里,姚穆的一双父母在流放途中得病走了,等我到的时候,只剩下姚荫了。”
嵇缚又道,“羲合,两年前遭遇瘟疫的梅县百姓应该还有幸存者,只是他们藏起来了,若想要知道两年前的真相,必须得找到他们。”
兰鹤点头,“我会留意的,你也要小心一些,还有现任县令姜辰,我总觉得他很奇怪,但是我没有找到他的马脚,也可能是我误会他了。”
嵇缚骤然又吻上了兰鹤,边吻,还边抱起兰鹤朝床榻的方向走去。
兰鹤眼神疑惑,嵇缚只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兰鹤立马明白。
嵇缚作势拉下帘帐的瞬间,兰鹤从怀中掏出一枚暗器朝门口的方向射去。
“啊呀!”
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兰鹤立马冲了出去,门口只留下一道淅淅沥沥的血迹,而没走几步,血迹就消失不见了,兰鹤没有再追,这层楼统共也就六间房,还有两间空置的,而离他最近的一间房里,正是洛平夷和姜辰阮苏三人。
兰鹤面色微沉,他和嵇缚认识的事情不能暴露,这会影响到嵇缚后面的行动。
嵇缚跟了出来,将手搭在兰鹤肩上,冲着兰鹤摇头,“没事。”
“或许我们可以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看。”嵇缚勾唇,眸光溢彩。
==========作者有话说:==========
每到周五就是这么码字困难~
第48章 捉奸
姜辰在书房中发了好大一通火, 而姜辰面前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粉衣男子。
男子生得容貌秀丽,此刻泪眼盈盈,为自己辩解道,“大人, 奴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奴家本来是想要上船的, 可是有个穿白衣服的公子花重金买通了船夫, 船夫便先拉着他先走了, 奴家本来想着晚一会儿到也没什么。”
姜辰的怒火还没败下去,“晚会儿到没什么?!你倒是动动脑子去吸引洛平夷的目光啊!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好意思自封花魁, 我好不容易将你放进包厢,你倒好, 故意往洛平夷身上撞,还指望他来扶你啊!这么低劣的招数, 你以为洛平夷瞧得上吗!”
姜辰冷哼一声,“若是你这么明显的勾引洛平夷都能上钩,那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来都没人知道洛平夷是断袖这件事!”
“我对你千叮咛万嘱咐,你倒好, 你把洛平夷当成是平素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嫖客吗!含蓄!要含蓄!你真是蠢!”
粉衣男子捂着衣袖低声哭泣,姜辰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哭得姜辰烦了, 最后只得叹气,“你啊, 罢了!洛平夷那相好就住在后院, 你就扮成小厮去端详端详那人的性情脾气,看看洛平夷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然后你再去你们院里找一个与他类似的,下次派他去勾搭洛平夷。”
粉衣男子面有委屈色,却还是扭扭捏捏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奴家知错了,下次奴家一定不会犯错了。”
姜辰带粉衣男子去往东院,吩咐道,“记得你是装成小厮,小厮!别妖里妖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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