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妖朝着道士的手背狠狠咬了一口,“最讨厌道长啦!”


    道士笑得肆意,“看来你这小妖还是不乖。”


    道士将小兔妖扔在床上,小兔妖吓得往后躲,“呜呜呜,臭道士,欺负兔兔!”


    “想做我的契约灵宠啊,好啊,坐上来。”道士脱了道袍,直接躺在了床上,徒留一边衣衫不整的小兔妖缩在一旁。


    小兔妖壮着胆子,不顾自己身上的那层白纱堪堪只能遮挡住某点部分,颤着腿爬到道士身上,眼眶都红透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臊的。


    “真可爱。”


    恶趣味的臭道士捏了捏小兔妖的脸颊,手十分不老实的往下滑落,像在小兔妖身上弹琴一样,时不时拨一下,又时不时挑一下,手法利落极了。


    小兔妖像是被道士弹出了一首不成曲的吟唱,双手抱紧胸脯,唧唧呜呜地求着道士收他做灵宠,一头如瀑的黑发涓涓落在身前。


    道士仍是不满意,“你到底道法低了些,吞下这枚丹药,可助你快速修行。”


    道士递给小兔妖一枚药丸,端的是一本正经,“需得坐化炼入才行。”


    小兔妖的脸颊通红,活生生像是被道士逼良为女昌的良家妇女,“我不要吃这个东西,呜呜呜,臭道士你欺负我!我不当你的灵宠了!”


    小兔妖拔起腿就想跑,道士哪里会让他跑,一手抓住小兔妖的脚踝,直接将险些跌倒的小兔妖团团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好,乖兔兔,我们不吃,我还有一种方式可以助你快速修行。”


    小兔妖瞪大了双眼。


    道士捧起小兔妖的脸颊,以口渡气,道士说,这叫做吸纳之法,由他将修炼得上佳的仙气渡到小兔妖体内。


    小兔妖最开始老老实实地承受着道士的渡气,直到要渡气的地方又多了一个,小兔妖捂着尾巴想跑,道士哪里愿意半途而废,连哄带诓地抱着小兔妖,骗得单纯的小兔妖傻傻的露出了尾巴给道士看。


    道士乘胜追击将药丸喂给了小兔妖,气得小兔妖连连踹了道士好几脚。


    道士棋高一筹,渡仙气正是最紧要的关头,哪里容得小兔妖放肆,自然狠狠按住了小兔妖,将小兔妖亲得晕头转向,最后还是任由道士的仙气狠狠灌入了小兔妖的身体。


    原本白白软软的小兔子登时变得粉粉嫩嫩的,被道士抱在怀里好一番爱抚,道士捂着小兔妖噗通跳动的心脏,问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灵宠了,要与我寸步不离,听到了吗?”


    小兔妖刚刚吞食了大量的仙气,正是神志不清的时候,还不是道士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兔妖懵懵懂懂间点个头。


    道士又轻吻小兔妖的手背,轻声说道,“那就说定了,我们签的可是生死契,生死与共。”


    道士心满意足的搂着小兔妖睡着了。


    等兰鹤醒来的时候,已经巳时五刻了。


    兰鹤吓了一大跳,急匆匆朝大理寺赶去,没想到刚好赶上洛平夷来视察工作,洛平夷蹙着眉头教训了兰鹤一番,兰鹤只能连连点头,直到送走洛平夷,兰鹤才松了一口气。


    兰鹤心道,都怪嵇缚,不要脸的臭道士!


    武晋这时候走过来,冷着一张脸对兰鹤说道,“你莫仗着洛大人与你相熟,便胡作非为,大理寺点卯的时辰是辰时三刻,你迟到了一个多时辰,按例应扣掉今日一半的工钱,洛大人此人最是公正,他不会偏袒你,也希望你不要拖他的后腿,平白招惹别人的闲话。”


    兰鹤抿唇,错在他,他不会否认。


    武晋见兰鹤没有顶嘴,又多说了一句,“日后莫要再迟到了,你一人迟到,我们整个分支都得等你,外巡出动,缺一不可。好了,现在快去换工服,换完跟我们一起去街上巡逻,刚好接第四分支的班。”


    算上兰鹤,第一分支总共四个人,武晋与林杉走在前面,兰鹤与左田羊走在后面。


    林杉是个身材瘦高的青年男人,约莫三十余岁,眼神冰冷,而左田羊则是一个黑帅的小伙,二十来岁,生得高高大大的,笑起来有一股质朴气。


    虽然兰鹤身上穿着小吏服,但这还是兰鹤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带着佩刀走在街上,兰鹤莫名觉得,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巡街的过程中,兰鹤从左田羊口中了解到几位队友的背景,比如,左田羊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农户,因遭了灾,家里无力支付给地主的钱,最终发生了争执,左田羊失手打死了两个派来收债的打手,就此进的大牢。


    还有武晋,武晋是军户,从前线参军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媳妇被恶霸欺凌,带着刀去上门理论,没想到恶霸死不知错,武晋就解决了恶霸,自己锒铛入狱。


    左田羊提醒道,“林杉那家伙你得小心点,他跟我们不一样,他这里有问题。”


    左田羊指了指脑袋的方向,“听说他专门猎杀恶人,犯下了数十桩案子,最后是被洛大人抓到的,本来都快被押上断头台了,结果参加比试得了第一,就此成为了外巡一员,而且他还是第一届外巡,比队长和分支长的资历都老。”


    兰鹤疑问,“第一届外巡?”


    左田羊一拍脑袋,“我们外巡是洛大人上任之后才有的,至今也不过十年,听说是因为洛大人得皇上信任,特例开办的。”


    “早些年的时候,外巡进的人很多,能力参差不齐,我听说最鼎盛的时候有足足七八十人呢,后来洛大人限制了加入外巡的条件,加之外巡死的人也多,所以现在就剩下这么点人了。”


    兰鹤疑惑,“外巡很容易死吗?”


    左田羊很是惊奇的看向兰鹤,“我们干的是大理寺最脏最不能见人的活儿,你说容不容易死,反倒是你,看着娇生惯养的,怎地会进外巡?你犯了什么事儿?”


    兰鹤张张嘴,“是比你们差点,没犯死罪。”


    兰鹤心道,怪哉,这几人居然全是死囚来的,死囚竟然可以参加外巡吗?我大哥怎么会弄出这么一只奇怪的队伍出来,而皇帝竟然也准了?


    兰鹤转念又想,他们这些捉刀人,若是按照朝廷律例判处的话,也该是死刑。


    兰鹤看了左田羊一眼,心道,如此,这地方竟然还意外的适合他呢。


    兰鹤又问道,“我们的工作,除了这明面上能见人的,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左田羊这下警惕了,“等安排下来你就知道了,不该问的不要多嘴,只当自己是一个聋子、瞎子就好了。反正,我们都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人。”


    兰鹤点头,继续随着三人巡街,挨到第二分支来接班,也差不多到下工的时间了,兰鹤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一天下来,感觉还行。


    “羲合!羲合!你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啊!”兰鹤被人从后拍了一肩膀。


    兰鹤回头看,发现云义正一脸带笑的看着他,只是笑得有几分勉强,而且云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差,手中还攥着一沓纸,鬓边竟有了白发。


    兰鹤一惊,委婉试探道,“云义,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要早点告诉我,我们是好兄弟,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一定帮你。”


    云义看了看兰鹤身前的几人,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拉着兰鹤到了一旁。


    云义垂眉说道,“羲合,我弟弟失踪了,你知道的,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我这么努力挣钱就是为了供他读书,可是,我已经有足足一个月找不到他了,我去报过官,官府也立了案,但就是没有结果,我每次去询问进展,他们都说没找到。”


    兰鹤凝眉,他知道云义有个弟弟在读书,但是他从未见过云义的弟弟,此时兰鹤只好安慰云义,“你将他的信息告诉我,我尽力帮你找一找。”


    兰鹤顺手拿下云义手中的纸,发现上面是寻人启事,有云义弟弟的相貌和特征,但是画得一般,兰鹤又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画技超群,你随我去找他,这个画像识别度太低,就算别人遇见了你弟弟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待兰鹤下值,便带云义找到了嵇缚。


    嵇缚点头,“好,你说,我画。”


    嵇缚提笔。


    笔墨未干,云义瞧见嵇缚落于纸下的画像,方圆脸,杏仁大眼,高鼻梁,厚唇,额前碎发遮到眉前,面容较为清秀,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


    云义登时红了眼眶,“对,这就是我弟弟,这就是我弟弟,谢谢,谢谢你们!”


    云义抱着画像大哭。


    嵇缚沉着眉头不语。


    兰鹤又宽慰了一阵,送走云义后,兰鹤感慨,“这种情况,家人最是着急。”


    嵇缚开口,“这人我认识,他是我隔壁班的一位同窗,姓云,名秋,成绩在我之后,他曾向我询问课业,所以我有点印象。”


    嵇缚握住了兰鹤的手,“这样吧,我明日去打探一下云秋的情况,他在国子监读书,平白失踪一月有余,会被记旷课,对于日常成绩影响很大,夫子肯定会联系云秋的家人,但是,除了云义却没人报失踪,很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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