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妄殊兄住在此处,我们是妄殊兄的同窗,特来拜访。”
有对话声传进来,马车还没停下,兰鹤就瞧见了自家门口站了两个书生模样的人,正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偏偏自家大门紧闭着,不知道他们说话是说给谁听。
兰鹤眼带疑惑的看向嵇缚,似在询问嵇缚,我们要和他们见面吗?
嵇缚摇头,看向家门口的不速之客,目光冷了一下,“季七,继续走。”
兰鹤轻声问道,“为何不见?”
嵇缚答道,“没那么熟,点头之交。”
身后突然传来某人的大喊声,“妄殊兄,你当真不在家里面吗?!我们听闻你最近经常往大理寺跑,是不是家里有困难啊!”
“妄殊兄,我听说你是去大牢里看你夫人,说是你夫人曾经在祝家做工,若是妄殊兄你实在缺钱赎人,我们可以帮你呀!哈哈哈哈!”
“不过,妄殊兄,赎了夫人出来,可要仔细检查一下哟,听说牢房里藏污纳垢的,这娇滴滴的美人进去,可不得受尽磋磨吗!”
兰鹤攥紧了拳头。
“方栢兄,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妄殊兄的夫人可是一个悍妇!不仅是行为粗鄙,还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母老虎,哪里可能是娇滴滴的美人!”
“真要是娇滴滴的美人,我们聚会的时候妄殊兄就该大肆吹嘘自己夫人的美貌和贤惠了,怎么会每次提到夫人都是三缄其口,但一提到要夜宿便拿夫人当借口呢!”
兰鹤一个眼风瞪向嵇缚,嵇缚颇为无奈的抖肩。
“哈哈哈,可怜慎家小姐妙龄佳人,余生却要错付一个瘸子了,而妄殊兄,明明才华横溢,却摊上了一个进过大牢的夫人,真是倒霉到一起去了呀!”
兰鹤冷笑,瞬间明白了门外那两人是来做什么的。
兰鹤气呼呼地踩了嵇缚一脚,径直走下了马车。
兰鹤气势汹汹走到家门口,两个方才还在嬉笑的书生,登时看向兰鹤,眼中划过一丝惊艳,随即又一脸惊喜的问兰鹤,“这位公子,你可认识妄殊兄?”
兰鹤弯唇,“当然认识,你们是谁啊?”
其中一名书生说道,“我姓方,乃是妄殊兄在国子监的同窗,听闻妄殊兄的夫人入狱了,害怕妄殊兄心情不好,我特意来宽慰妄殊兄。”
兰鹤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姓方的一眼,“宽慰?嵇缚的夫人才进去,你就这么上赶着来宽慰嵇缚,咋地,你想给嵇缚当小妾?”
方栢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说什么!我与妄殊兄清清白白,哪是你说得那种关系?我只是觉得妄殊兄的夫人实在是配不上妄殊兄而已!”
兰鹤笑了,“那谁配得上?你口中的慎小姐?!”
方栢的神情一瞬间慌乱了,立马反驳道,“当然不是,你别辱她清誉!”
兰鹤歪头,“你眼睁睁瞧见嵇缚的夫人进大牢了吗!你见过嵇缚的夫人吗!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粗鄙不堪,他就配不上嵇缚!你跑到别人家门口,张嘴就来玷污嵇缚夫人的清誉,又是何居心呐!”
“我还说你八成是看上了嵇缚呢,就等着把自己洗干净打包扔床上,好给嵇缚当小妾呢!”
方栢气得脸都歪了,骂道,“你这人,简直有辱斯文,我们一片好心特意前来关怀同窗,却被你说得这么不堪,你到底是什么人!太过分啦!”
兰鹤一个冷眼就给过去了,“骂了我这么久,连本尊站你们面前,都不认识吗?”
“我不是被关进大牢了嘛,在牢中的时候就非常害怕有人对我夫君心怀不轨,所以特地越狱出来看他,哪里想到,还真撞上你们两个小妖精想爬床啊!”
方栢面露惊恐,“你,你,你,你居然越狱!!!”
兰鹤轻轻一笑,左右手各提溜住一个,兰鹤将两人向上提起,“这么喜欢造谣,我看你们两个很是般配,不若就在这里拜个天地吧!”
兰鹤说着,按着两人的头往中间撞,撞得两人眼冒金星,额头都磕出血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兰鹤松开了手,两人直直坠落在地,晕得人事不知。
兰鹤撒完气,嵇缚才从马车后面现出身影来,嵇缚走向兰鹤,看都不曾看地上两人,问道,“现在可高兴了?”
兰鹤双手环胸,很不爽,“她不想嫁,就去找她爹啊,来对付我做什么!平白牵连我的名声,虽然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但之前没多少人知道啊,现在可好了,以后他们都会笑你,娶了一个蹲过大牢的夫人!”
兰鹤说着眼红了。
“明明是我的夫人与众不同,该他们羡慕才是。”嵇缚说道。
兰鹤立马瞪圆了眼,“你就哄我吧!我都知道别人怎么看!”
嵇缚揽着兰鹤进家门,“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大不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我就上去敲他们一人一棍子,然后捆着他们拜堂,夸他们八婆碎嘴,天生一对!我们以后就改做媒,看谁造谣就捆着他们拜堂。”
兰鹤登时笑开了,“那得凑成多少对良缘呐。”
兰鹤的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兰鹤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嵇缚刮了下兰鹤的鼻子,“与其在意别人的话,还不如现在吃一顿饱饭呢。”
兰鹤轻哼一声,心底却柔软了。
==========作者有话说:==========
八卦版:自从姓方的两个书生在门口吼了一遭以后,四周的街坊们议论纷纷。
“喂你们知道吗?隔壁家那个白白净净的书生,他家媳妇儿刚蹲了号子出来!”
“天呐,他是怎么进去的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住这家儿隔壁太危险了!”
“听说是犯了事,说是那书生在外面有人啦,那家媳妇儿找上去沙人啦!”
“才不是,那家媳妇儿长得水灵,听说是被哪个权贵看上了,那媳妇儿烈性啊,誓死不从,反沙了权贵!”
“不是,听我的...”“不,听我的...”
——不信谣不传谣!
第45章 出发前
是夜, 嵇缚推开门,见房中只余一点烛火葳蕤,双排小蜡烛从门口一直摆放到里间。
嵇缚微微挑眉,顺着蜡烛的方向走, 最终来到床前。
嵇缚眸光微深, 眼前的兰鹤横卧在床前, 一头柔顺如瀑布的长发披挂在两肩, 下面是一身浅薄的白色丝质睡袍, 睡袍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白皙如玉的肩头。
兰鹤此刻正单手撑着头,一副闭眼假寐模样, 长长的睫羽轻轻颤抖着。
嵇缚喉头微动。
似察觉到嵇缚的靠近,兰鹤睁开了眼, 眼中朦胧还未褪去,兰鹤红唇微张, 迷迷糊糊地唤道,“夫君?”
嵇缚轻声回应,“嗯。”
兰鹤微微起身,方才还挂在肩头的睡袍瞬间就滑落到了兰鹤的手臂弯处, 一身亮白如玉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愈显剔透。
兰鹤状似无害的眨了眨眼,紧接着就扑进了嵇缚的怀中,撒娇诉苦道, “夫君,我好想你, 还有我们的床, 你不知道,牢房的地有多冷, 冻得我夜里睡不安生。”
兰鹤蹭了蹭嵇缚的胸膛,却被嵇缚捏住了脸颊,兰鹤吃惊,漂亮的眸子立马瞪圆了看向嵇缚,似在无声质问嵇缚为什么要捏他的脸蛋。
嵇缚却凑到兰鹤耳边说道,“你这妖精,根本就不是我夫人,真当我没看见你后面藏着的白色尾巴吗?你这小兔妖,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假扮本道长的夫人!”
兰鹤一下子红了脸,这混蛋,倒是眼尖。
兰鹤很上道,立马扮做一副可怜相,“呜呜呜求道长不要收了我,我才化形,呜呜呜,只要道长放过我,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嵇缚轻哼一声,“化出你的原形来!”
兰鹤从被子下摸出一对兔耳朵,飞快的戴在头上,一脸可怜巴巴地看向道士说道,“道长,这便是我的原形,照着你夫人化的,我,好看吗?”
小兔妖红着脸,一双亮晶晶的漂亮眸子有意无意扫向道士,一被道士回看便立马羞涩的低下头,头顶一对可爱的兔耳朵微微抖动。
娇怯的小兔妖再次大胆的看向年轻俊朗的道士,却发现道士嘴角挂着抹笑意,这次小兔妖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小兔妖拉住道士的衣襟,长睫扑闪扑闪,似在向道士表达衷心,说道,“道长,我愿意陪在你身边,做你的契约灵宠。”
道士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兔妖,说道,“你一个刚刚化形的小妖,竟敢妄想与我签订契约,真是胆大妄为,我今日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呜呜呜呜,不要啊!”
道士按住小兔妖,啪啪啪地拍打小兔妖的屁股,“老实不老实?”
打的时候,道士还十分恶趣味的捏了捏小兔妖的尾巴,只觉得毛茸茸的。
小兔妖眼眸带泪,“呜呜呜,道长欺负我,道长坏。”
道士一把抱起小兔妖,将小兔妖圈禁在怀中,故意捏了捏小兔妖的屁股,“知道痛了吗?不听话的兔宝贝就要被打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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