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年年和其他要走的员工也看着焉梵。
焉梵抬手把不吃就要过期的果腹零食一股脑儿放到覃霖桌上,随意道:“你们分了吃啊,我休个年假。”
“啊?”覃霖和图年年愣住了,“那咱们工作和谁交接?”覃霖问。
焉梵背起包,拿一份文件袋拍了拍覃霖的背,“工作总有人来催你们做,急什么?走吧,下班还不积极。”焉梵说。
其余员工虽然惊讶,但还是一边和焉梵打招呼一边走了,覃霖和图年年还有之前竞标组其余两位同事都没走。
“我可走了啊。”焉梵笑笑,看着他们。
图年年眉头一皱,看一眼门外,压低声音问焉梵:“是李经理干的么?”
“干什么?”焉梵对她一扬眉,“别瞎想。我家里有点事,处理一下,回来还收拾你们。”焉梵对她说。
听见焉梵还会回来,图年年和覃霖都松了口气,<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笑了,图年年说:“那您歇着,歇出一身牛马之力,回来咱继续为粒纹的明天当牛做马!”
“……”焉梵知道图年年在开玩笑,但这会儿听见这句话莫名觉得有点讽刺。门外李牧木拿着文件袋低头走过,没有往焉梵的销售部办公室看。
“演唱会二开叫我。”焉梵最后对覃霖和图年年郑重嘱咐。
“好嘞。”覃霖爽快答应,回头看了眼图年年,图年年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点羞涩。
安抚完下属,焉梵拎着装满他办公杂物的袋子挤进电梯。很多同事平时和焉梵有说有笑,看见他这个阵仗,都问他怎么了,焉梵一概笑笑,答:“休假。”
“焉经理去哪儿玩啊?”有人问,“难得见焉经理休个假,多发点照片出来看看。”
焉梵艰难摆了摆手,郑重说:“我那拍照技术,我怕发出来景区找我赔钱。”
众人挤在电梯里哄笑。
焉梵在哄笑而闷热的电梯里低头看了眼自己提的大纸袋,心想有必要么,休一个月假整得跟辞职似的。
不过焉梵看着纸袋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他日常会用的东西,小到唇膏大到西装,都是私人物品。
焉梵在这种事上有点讲究:如果他很长一段时间不待在一个地方,他就要把自己私人的物品清干净。倒不是防人拿,而是如果不带走,他再回来的时候就会觉得怪怪的,好像这不是他的东西了。
反之,如果他准备要在一个地方安营扎寨,建立生活,他也会密密麻麻地在上面填满自己的东西。
“拜拜,玩得开心啊焉大帅哥。”同事调侃着和焉梵挥手,电梯在一层基本下完了人,只剩下焉梵一个人。
“拜~”焉梵在合上的电梯门间艰难地挥了挥提重物的手指。
焉梵和谈迹约在江边一家本市知名的约会胜地吃晚餐,烛光晚餐。
焉梵其实不怎么爱吃西餐,他觉得谈迹可能也一般,但两个人正式一起吃的第一顿饭总不能随便吃。
仪式感还是要有。
至于全季……焉梵觉得谈迹只是在调侃自己。
焉梵觉得谈迹有一种冷不丁一句话让人失语的能力,像是那晚那句“在想你”,还有今天的“全季”。
焉梵现在招架不住,只有照单全收。
餐厅很火爆,下午焉梵打电话去订桌的时候已经没有江景位了,焉梵于是刷了刷小红书,动用了一些钞能力,从别人那里买了一个号。
焉梵开价八百,对方看到焉梵开出的价,当即回复:姐妹,这饭给你吃了。
焉梵没有反驳自己是兄弟,但还是问了一嘴餐厅有哪些招牌菜,对方于是热情洋溢地给焉梵介绍了一遍自己曾和三位前男友四位相亲对象在这里约会留下的总结经验。
“那你今天去哪儿约会?”焉梵记下关键菜品后不忘光明正大上班摸鱼,关心一下对方的感情生活。
“还约会!拿这八百请我诡秘吃点好的。”
焉梵看不太懂,但是最后不忘郑重道谢。
对方爽快回复:“对方想必颇有姿色,祝姐妹旗开得胜/调笑emoji”
焉梵开着车驶出粒纹科技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天还亮着。
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之前每次开出来外面都是一片暗色,和现在外面的景色截然不同。焉梵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开错了一个口子。
但这个地下停车场只有一个进出口。
焉梵有些恍惚地开到出口,自动抬杆一如往常升起,它说:“欢迎再次光临。”
第25章
25.
周五下班正点的车极难开。路上各式各样的车屁股灯时不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亮起,焉梵却开着他招摇的雾紫色新车,难得不疾不徐地全程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开。
如果是见凌丰钺,焉梵可能还急一点,多踩两脚油门提前去餐馆里占个座儿点个菜——凌丰钺是迟到大王,向来菜上桌了他人来了。
但是见谈迹……焉梵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想到谈迹心里就特别静。他不想火烧火燎地飙过去,然后火烧火燎地见他,显得自己还跟个大学生似的猴急。他要优雅,要淡定,要从容不迫。
谈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焉梵一秒钟点击接通。
“喂?”焉梵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口先说,“你到了吗?我还二十分钟。晚高峰太堵了,感觉全市的车都在往江边去,还好我约的是七点半,还有半个小时,不然就要迟到了。”
说完一串词,焉梵咽了咽有些发紧的喉咙,打开车窗,咳了两声,渐渐闭麦。
谈迹是在焉梵彻底没声至少三秒后才开口的,像是在确认焉梵把他要说的话说完。
“嗯,”谈迹说,“慢慢来,不急。”
然后谈迹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有小一分钟焉梵都没反应过来。
他打电话来就为了说一个不急?
焉梵本来不急的,现在倒有点急。
不过急也没用,堵成这样的路,急也不能飞,只能一点点挪。
好不容易挪到了地儿停车还费劲,焉梵在偌大的地库绕了五分钟没看见一个车位。
等他终于停好了车,低头一看时间,已经七点二十五了。
焉梵很讨厌自己迟到。
江边的露天商圈,一个高挑的男士在撒开腿狂奔。
狂奔时头发向后飞起,露出标志的三庭五眼。
焉梵自打大学毕业就没这么撒丫子跑过步。
等他喘着粗气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时,慢慢停下了脚步。
谈迹靠坐在那家西餐厅门口的石墩子上,伸出长长的腿,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握着手机。他头微微后仰,在看夜幕下泛起粼粼波光的大江大河。
听见焉梵的喘气声,谈迹先回过头,看见焉梵插着腰还没喘匀气的样子,眉头微蹙,问:“不是都让你别急了么?”
“我怕迟到。”焉梵对他笑笑,伸出手自然就想扯谈迹的袖子,刚伸出来就收回去,指指餐厅亮着暗光的大门说,“走吧,吃饭。”
谈迹跟着焉梵走进西餐厅,前台负责接待的服务员核对了一下焉梵的信息,然后对他们鞠躬微笑,伸出一只手来在前面带路:
“欢迎周先生,来,慢点走,这边。”
谈迹抬眼,看了一眼前面焉梵有些僵硬的背影,压下微微扬起的嘴角。
服务员把周先生带到江景景观位落座,这是一个前后都有隔断的位置,方桌上提前布置好了烛光和玫瑰,就连铺好的香槟色桌布上都撒了零星玫瑰花瓣。
这么大阵仗……自己说要吃西餐的焉梵倒陡然有些害臊起来。
“撤,撤了吧。”焉梵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说。
“要,撤掉装饰吗?”服务员微微躬身,确认“周先生”的意思。
焉梵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谈迹,就见谈迹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拉开对面座位,“就这样吧。”他看着旁边摇曳的烛光说。
服务员看了眼谈迹,又看了眼焉梵。
“那就这样。”焉梵说,说着也拉开椅子落座。
服务员颔首:“那后续有需要撤装饰的话请随时找我们~”
然后她礼貌地后退离去,旁边负责专门台位服务的服务生接替走上来,递上一本厚厚的菜单。
焉梵把菜单递给谈迹。
谈迹没接,对焉梵说:“你看着办。”
餐台上的烛光映亮了谈迹半边脸,像云雾一样的脸。
焉梵定定看了两眼,才低头翻菜单。
有周女士提前培训过,焉梵点菜点得很快。点完菜以后菜单被撤走,服务员退到暗处,小小的空间里只有焉梵和谈迹两个人。
“周先生?”谈迹笑着看向焉梵。
“……”焉梵低头,喝了口柠檬水,没说话。
“我对这家店有印象。”谈迹不疾不徐地放过焉梵,转了转桌上的高脚杯。
焉梵抬眼问:“你来过?”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