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少爷一天都舍不得离开我。”余浪说。


    温沅斜乜他一眼,等穿好衣裳, 转身坐到余浪大腿上, 搂着人吻过去。


    因着成亲之事, 温家食肆歇店三日, 伙计们把聘礼和嫁妆搬到新宅院后, 除了送三餐饭食外, 十分体贴地没再去新宅院打扰他们。


    而两人没了旁人的打扰, 在新宅院里胡天胡地闹了三日。


    三日后, 伙计们自觉开门做生意,至于少东家掌柜的什么时候来上工,他们压根不在意。


    少东家和掌柜的来不来食肆,都无法影响伙计们挣大钱的心。


    周七豆炒的喜糖是独一份,不会拿出来卖,而柳巧酿的新婚酒在喜宴上声名鹊起。


    温家食肆一开门,便有人上门询问,一听是温家酒坊所出,立即转头到酒坊订酒。


    更有甚者,听闻温家酒坊在酿大酒,夏天才开坛,现在就已交定金预订。


    温沅拿下官府酒坊,需得每月完成酒课,本以为首月酒课难达到,谁料半个月便完成了。


    酒坊走上正轨后,温沅把目光转到了养鸡鸭上。


    现在食肆里的鱼是自家鱼塘所出,只需人工和养鱼成本,如此一来,原先一盘六十五文的鱼,可以达到近一半的利,甚至更多。


    食肆里除开鱼,便是鸡鸭猪肉羊肉和兔肉,养猪养羊养兔没有经验暂时不好做,但鸡鸭可以。


    现在食肆里的鸡鸭都是放在古野家中养,规模并不算大,仅够食肆用。


    要是把规模加大,不仅降低了食肆的成本,还能卖去别的食肆酒楼。


    温沅琢磨了半个月,觉得此事可行,便叫来了古野,与他合作做一个鸡鸭场。


    古野还没听完温沅的计划就点头答应了。


    “我家里人多,养多少鸡鸭都可以,只要温老板信得过我。”古野比之前高壮不少,人也黑了,说话还是那般简洁爽快。


    “行。”温沅笑道,“我信得过你。”


    搞鸡鸭场要跑山头,余浪分身乏术,温沅自己也不愿去折腾,便打算招个人替他去跑。


    正是跑腿闲汉余保保。


    余保保喜道:“温老板,您真打算把这事儿交给我?”


    “怎么,你不愿做?”温沅笑问他。


    “当然愿意!”余保保赶紧说。


    在哪跑腿不是跑?替温家食肆跑腿活儿稳定不说,挣得可比之前多多了。


    看余泽安自从当上了温家食肆的采买,那满面红光的,村里人哪个不羡慕?


    “好好做。”余浪拍了拍他。


    余保保嘿嘿一笑:“浪哥放心吧!”


    “保保哥,你得给我好好养啊,若是养不好,我可不去采买!”余泽安打趣道。


    余保保揽过余泽安的肩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扬声道:“包在你保保哥身上!”


    鸡鸭场的事儿定下后,温沅恢复之前懒散的状态,每日到食肆躺在摇椅上等着大厨捣鼓新菜品给他试菜。


    有时他还会自己琢磨好吃的,想到什么新点子,就喊吕三娘周七豆曾青生去做。


    许是少东家吃的好东西多了,嘴变得更刁,三位大厨倍感压力,恨不得时时刻刻呆在厨房里烧菜。


    但不得不说,经过少东家认可的菜品,的确更让他们满意,成就感油然而生。


    伙计们更是每日乐呵呵,天天都有好吃的,他们只得拼命多干活儿,有时还要抢着去干活,不然真怕吃胖喽!


    经过温老板认可的菜品上了菜牌,久而久之,食客们都开始期待温老板又琢磨出什么新菜品。


    别家店铺老板看不过眼,忍不住挤兑:“真拿食肆当自己家后厨了,这样哪像做生意的?”


    “谁让人家蛊惑人心有一手呢?你看那些个伙计,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快把他们少东家吹上天了。”


    这些酸话从范老板口中传到了温沅耳里。


    “温老板怎么看?”范老板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温沅笑笑:“我的食肆,当然要做我喜欢吃的东西。”


    范老板语塞半晌,竖起拇指:“温老板,你是这个。”


    四月初,鸡鸭场正式建好。


    温沅本想去看一眼,一想到要爬半个山头,摇头作罢,最后是余浪和余泽安去的。


    两人看了整个下午,回来时食肆已经打烊,伙计们正在摆桌吃饭。


    “如何?”温沅问。


    “挺好的。”余浪一边给小少爷擦手一边说,“用渔网围了一块地,周边挖了防偷陷阱,不过他们村的人似乎挺忌惮古野一家,不怕有人来偷鸡鸭。”


    “古野做事一贯利落。”温沅说低头看了一眼:“可以了。”


    “嗯。”余浪收起布巾,给小少爷盛汤。


    “鸡鸭粪的事,可有跟杨光说?”温沅问。


    “说过了,杨光每三日到古野家中运,价钱他们自己商量。”余泽安说,“杨光还说要买地种菜,问咱们有没有喜欢的菜,他去种上。”


    “这事儿三娘七豆青生你们去商量。”余浪说。


    三人点头应下。


    “年子要科试了吧?时间可定好了?”温沅转头问郭年子。


    郭巴子比郭年子还要兴奋,说得手舞足蹈:“我们昨日去看过了!就在四月二十那日。”


    “年子考完这个,是不是要去考举人了呀?”蔡多多问。


    “对。”郭年子道:“今年八月。”


    “打算下场么?”温沅问他。


    郭年子笑了笑,点头说:“下,即便考不上,攒攒经验,来年就没那么紧张。”


    “会中的!年子这么厉害呢,上回少东家浪哥成亲,颜院长都夸年子了!”越木灵说。


    “怎么夸的?我怎么没听到?”郭巴子急问道。


    “你光跟着少东家浪哥去敬酒了,自然没注意,颜院长和年子聊了好久呢。”蔡多多说。


    温沅有些意外:“颜院长说什么了?”


    “考了我一些问题,还点评了前些日子写的文章。”郭年子神色难掩激动,“还说之后若是有什么问题可去书院找他,他若不在,可去找夫子问。”


    众人十分震惊,颜院长之名谁人不知?能入书院念书的,多半冲颜院长而来,没想到郭年子会有这么大的机遇!


    “这样大的好事你竟然憋着不说!”伙计们不爽了,这郭年子也太能憋了!


    郭年子挠挠脸笑起来:“本想等过了科试再说的,科试不过,怕给颜院长丢脸。”


    “你本身的学识与努力,再加上颜院长的指点,科试定会过的。”温沅笑道。


    “对!一定会过的!”伙计们说。


    考科试那日,食肆伙计们一如往常那般早起干活儿,吃过早饭,余泽安送郭年子去考场后,顺路去采买。


    食肆里少了个伙计,客人们都以为是休息了,谁也没想到是去考试。


    更不知道这个伙计科试一场通过,科试通过意味着有了考举人的资格。


    伙计们没有大肆宣扬郭年子科试通过之事,仅在食肆里一块儿吃了顿饭。


    然而伙计们不大张旗鼓,来食肆的学子们却是十分清楚。


    今年科试榜首是温家食肆的伙计,且八月就要下场考举人,他们都想来沾沾这个伙计的好运气。


    学子们吟诗作对少不了喝酒助兴,那一坛坛好酒刚开坛没几日便一扫而空。


    小酒受欢迎,大酒更让人期待。


    春日过去,炎夏到来之时,温家酒坊第一坛大酒——温湑酒,开坛了。


    此酒飘香甚远,偏僻如酒坊,开坛时引来不少人前来问香,得知是温湑酒,争着抢着要买来尝尝,再一问,得知这酒在温家食肆卖,立即转身跑去温家食肆。


    同一时间,天月楼。


    天月楼掌柜把好不容易抢到的一小壶温湑酒摆上桌:“东家,您尝尝?温家食肆新出的。”


    天月路东家拿起酒壶轻嗅,震惊道:“当真是香啊!”说着急忙拿过酒杯,小心倒出一杯轻抿一口。


    “不愧是夏日大酒,入喉清澈清爽,回味悠长……好酒啊好酒。”


    掌柜咽了咽口水:“东家,这酒闻着当真不一样。”


    “喝起来更不一样。”天月楼东家不舍地把酒给他,“试试。”


    掌柜喝完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喃喃道:“……东家,今州城排名第一的好酒,怕是要改名了。”


    “这名改得不冤。”天月楼东家说,“以后咱们天月楼想稳住第一酒楼的名头,不容易啊。”


    掌柜的不得不承认东家说得对,他们天月楼这么多年稳居今州城第一酒楼,后面不是没有别的酒楼追赶,比如锦花楼,可锦花楼的实力他们压根不放在眼里。


    多年第一,导致他们自己都有些自傲,这样下去,他们被超越不过是时间问题。


    再看温家食肆,短短一年便扩建了两次,想必温湑酒一问世,温家酒楼也不远了。


    “咱们也得加把劲儿了。”掌柜的感慨一句,又问,“要不要把这酒送到锦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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