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纵夫郎被迫开食肆》作者:不乜【完结】


    简介:


    温沅是个好吃懒散的娇贵假少爷。


    十七岁时,他被孙老爷逐出家门,白得了一间老食肆,他打算靠着老食肆闲散一生。


    谁料老食肆不仅不挣钱,还倒欠了不少债,每天都有人提刀上门追债。


    温沅躲债时,顺手救了个在河里睡觉的卖鱼郎。


    卖鱼郎高大健壮,肩宽窄腰,孔武有力的双臂,最适合打跑来食肆追债和吃白食的泼皮无赖。


    温沅:“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给我当护院。”


    余浪垂眸看着面前的骄矜小哥儿,勾起唇角:“行。”


    余浪冷着脸一拳打飞所有来找茬的地痞无赖,转身看向那位娇贵少爷时,淡漠的眸光变得幽暗痴狂。


    温沅用纸扇拍了拍卖鱼郎的脸,嗤笑他:“只让你卖身,没让你卖心。”


    余浪也知如此娇贵的少爷不可能做他的夫郎,他压下心思,全心协助小少爷打理食肆。


    觊觎食肆好位置的商铺老板们发现,食肆变了!


    不干事的掌柜换了,吃回扣的后厨换了,只顾偷懒的伙计精神面貌都换了!


    食肆门口摆起了烤摊专门卖烤小鱼,只要进食肆吃饭,就能免费送!街市行人嗤之以鼻,然而却被香味勾得走不动道。


    砂锅焖鲈鱼,鱼肉鲜嫩辣味足,吃完了鱼肉还能拌份面;


    鱼蓉粟米羹,脆嫩口感无鱼刺,老少皆宜;


    更别说一道清蒸花鲤鱼鲜得让人涎水哗哗流……


    “咋?你家食肆只有鱼啊?”


    “谁说的?沙姜焖鸡、蛋黄大虾煲、竹三鲜、白玉豆腐、酒酿糯丸子……你就说你想吃啥吧!”


    啥也别说了,埋头吃就是了!


    小食肆生意一日日变好,甚至改头换面成酒楼。


    曾经的卖鱼郎摇身一变成了酒楼大掌柜,温沅安心当起了闲散大东家。


    所有人都觉得温大东家昏了头,竟然放心把新开的酒楼交给居心叵测的卖鱼郎,这不是引狼入室嘛!


    他们都等着卖鱼郎鸠占鹊巢,赶走那位把他当狗使唤的娇贵少爷。


    然而,被赶出门的却是这位余大掌柜。


    真被以身相许吃干抹净的骄矜少爷遮住侧颈的牙印,气得满脸通红:“臭卖鱼的,你敢以下犯上,你被解雇了!”


    * 温沅是小哥儿,正文不<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内容标签:<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文 <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a href=tuijian/shuaarget=_blank >爽文</a> 市井生活 经营 日常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沅,余浪


    一句话简介:客官,今日上新,来尝尝嘞


    立意:携手并进


    第1章 食肆整治(一)


    早春三月晨雾蒙蒙,天微亮,今州城码头来往船只数不胜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鱼腥味,以及鸡屎鸭屎混着浓烈的汗水味。


    一道浅蓝色身影从拥挤的人潮中灵活穿梭而过,伴随着鸡鸣鸭叫跳上了离岸边最近的一艘乌篷船。


    “快快!快开船!”


    船夫闻声而动,小船刚划出河岸,便闻身后浮桥传来落水的噗通声和几道洪亮的谩骂声。


    “姓温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老子还钱!”


    何老头这才看清来人,原来是孙家食肆新来的少东家。


    “温少爷,您又被讨债的追了?”


    “别提了。”温沅撑着乌篷大口喘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汗水从他泛红的脸颊上滑落,滴到手背上,细长淡眉登时蹙起,有些嫌弃地甩开。


    何老头回头看到追债人手里还提着菜刀,吓了一跳,劝道:“您啊,干脆把食肆卖了,钱一还,也不用日日逃债了。”


    温沅顿了顿,随口打了个哈哈:“难卖。”


    何老头闻言摇了摇头,莫不是价钱压太低了,小哥儿不愿卖。


    这么个娇贵的小哥儿难不成还想救起这间破烂食肆?怕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温沅笑了笑,他何尝不知卖掉食肆还债是个好的选择?只是卖了食肆,他又该往何处去?


    一个月前,他还是孙家二少爷,每日揣着大把银子去街头巷尾寻美食,日子逍遥又快活。


    然天下诸多荒唐事,偏偏给他遇到了。


    那日孙家三少爷带回来一个人,说这人才是真正的二少爷,而他并不是孙老爷孙夫人的亲生儿子,他是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假少爷。


    一纸薄薄的铺契买断了和孙家的所有关系,自此他从青州城来到了今州城。


    本以为新的地方能过新的生活。


    结果食肆又破又烂,蛛网铺满角落,菜品难吃到倒贴钱也吃不下,掌柜小二的态度差得离谱。


    最要命的是,还欠了债。


    每日天一亮便有债主提刀砍上门,生意做不成债也还不掉,天天像丧家犬一般,被追得狼狈逃窜。


    温沅叹了口气,低头看到衣摆上沾了一坨黑乎乎臭烘烘的屎玩意儿,两眼一黑。


    不如跳河算了,一了百了。


    他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捻起衣摆一角,屏住呼吸把衣摆甩入水里,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把这坨鸡屎还是鸭屎还是什么屎的冲洗干净。


    冲了一会儿,正要捞起,余光瞥见船侧有一暗影,温沅怔愣一瞬,转头看去,平缓清澈的河面上荡开一小片血水,水下黑影突然向上翻腾。


    他本能地往后退,衣摆卡住,连忙往回扯,却发现扯不动,低头一看——


    一只染血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衣摆。


    这只手极大,古铜色,骨节分明,曲起的指节压出的弧度如弯刀强劲,被稀释的血水顺着暴起的青筋划落,滴在浅蓝色的衣摆上,刚洗干净的衣摆瞬间污浊不堪。


    哗啦一声,另一手也扒上了船边,紧接着船头冒出一脑袋。


    纵横交错的湿发缝隙中,露出一双深邃有神的眸子,锐利的目光直直打过来。


    温沅呼吸骤停,寒毛直立。


    然后一脚把人踹回了河里。


    “……”


    乌篷船划出半丈,温沅下意识往后看,水下那人浮到了河面上,双目紧闭面容安详,腰间血流不止……触目惊心的鲜血汇入河中,碧波荡漾。


    “怎么了?”何老头起身一看,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那是……余浪?”


    “认识?”温沅一愣。


    “垌渔村的卖鱼郎余浪,在这块儿摇船的都认得。”何老头说:“温、温少爷……这可怎么办?”


    温沅惊魂未定,指尖阵阵发白,他哪知道怎么办,后边一群讨债的,这时候救人就是找死。


    何老头见他没吭声,便打算加快摇船,却见船头那小少爷猛地闭上眼,咬着牙说:“罢了……先救人。”


    话音刚落,只见河面上的人倏地睁开眼,疑惑地往船上看。


    “醒了?”温沅来不及多想,连忙把船桨递过去:“醒了就好,快抓紧船桨,我拉你上来。”


    余浪没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里的疑惑愈深。


    “快呀!”温沅抬眼看追船又近了几丈,慌忙道,“不想死就给我抓住!”


    余浪终于动了,他一把抓住船桨,十分轻巧地翻上了船。


    混着血的水浸湿整片船头,愈是靠近,血腥味愈是浓烈,温沅愣愣地看着他,没想到这人受了伤动作还能如此利落。


    “……你没事?”温沅问他。


    余浪斜靠着船篷,晨雾散开,日光热烈,光影穿过发丝的缝隙,落在那小少爷细长微扬的眼尾上,像极了晶亮的鱼鳞,波光粼粼。


    前几日船夫们都在传,孙家食肆换了个少东家,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债不愿意还生意不好好做游手好闲吊儿郎当,满县逃窜。


    钱不还,人不行,活该被人追着砍。


    余浪心下一动,传言果真不能全信。


    他眯缝一下眼,曲起腿,“我在睡觉。”


    温沅震惊:“睡……什么?睡觉?”


    “嗯。”余浪应了一声。


    温沅双目圆睁,“你是河神还是水鬼?在河里睡觉?你……”


    “我受了伤,走路去医馆费劲,顺着河漂去城南码头能快一些,那处有间老医馆。”余浪顿了顿:“便宜。”


    温沅听着就像在胡诌,但是这人神情又十分认真,毕竟便宜。


    以前的他或许不理解,现在他感同身受。


    他扫过余浪腰间,腰带挂着一串小贝壳,鲜红的血一滴滴落到白色的贝壳上,晕开一朵小血花。


    瞧着这般冷硬的人,竟然戴了一串可爱的小贝壳。


    他不由地看了一眼余浪,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丢过去,“这个能止血。”


    余浪接住药粉包,看向他。


    温沅回回逃债都会到码头坐船跑,想必他的事情在船夫口中早已传开,船夫都认识余浪,余浪肯定也知道不少他的传闻。


    他没想掩饰,直说:“逃跑总会受伤,备点药粉以防万一。”


    他没说的是,身上没多少钱,药粉只买了四小包,这是最后一包,下次受伤,就得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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