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沈怜满心欢喜地期待下来，玉牌却直接被捏碎了。
沈怜愣住。
看着手中断裂的玉牌。
燕怀瑄……
沈怜眼睛泛红。
沉雪道：“主人，这个结界可以挡住活物，可是挡不住死物。”
听到这话，沈怜的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他剪了一张小纸人，然后在小纸人身上覆盖了他的一缕神识，又把小纸人的气息封印住。
小纸人真的顺利穿过了结界。
但是这样也没用，小纸人不能离开他太久。
除非沈怜愿意把自己的魂魄封印在小纸人的身上，可这样的结果就是，小纸人一旦死了，沈怜的魂魄也会碎开。
沈怜想到了天仙就可以分身。
而他现在，距天仙境并不远。
谢舒回到房间，把沉雪跟原先的小满一起放出来，“有人来了，就告诉他们我谁也不见。”
小满就是他第一只小纸人，现在已经初步可以修炼成妖了。
“好。”
而沈怜则是立刻打坐，他拿出了丹药，原本沈怜并不打算靠丹药修炼进阶，那样也许会产生依赖性。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用。
将近第三天的时候，正在打坐闭关的谢舒蓦然睁开了眼睛。
贺辞被小满拦在门外，他眼神复杂，“他还是不愿意见我吗？还在怪我关着他。”
小满声音冷冷的，“哥哥他要修炼。”
贺辞抿唇，“我知道他是借口。”
可是他刚说完，却见半空中就出现了一道霞光。
他微微一愣，发现那霞光的正下方，正是沈怜的院子。
在他的注视下，一道天仙境的气息弥漫开来。
沈怜，进入天仙境了。
见状，贺辞由衷地感到高兴，毕竟现在魔族已经出了一个魔神。
若是人族能多一份力量那也是好的。
他看向小满，“小满，你能再去帮我叫一遍你的主人吗？”
小满看了他哀求的目光一眼，折回去，再回来，还是那副模样，“主人说他不见。”
听到这话，贺辞的脊背一瞬间佝偻下来，“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
一天后，院子的另一边，结界最为薄弱的地方。
沈怜操控着小纸人穿过那处，走之前，他留下了不少的丹药，叫小满送出去。
而他自己则是飞出天衡宗。
一出天衡宗，小纸人就变成了一个普通魔族的模样。
沈怜之前有经验，很快就从他自己摸索出来的道路混入了魔族之中。
他一进去，就见所见的魔族，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兴奋的表情。
“魔神大人出世，我们魔族必定可以踏破整个太初界！”
“到时候我要吃那群修士的肉，喝他们的血。”
“谁都看不起我们魔族，把我们驱赶在这蛮荒之地。”
“现在我们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你们看到了吗？那魔神大人，可是连天道都能硬抗！”
“是啊。”
沈怜眉心拧起，他很快就来到了魔宫中，就在他要打听燕怀瑄在哪里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起，“站住。”
沈怜停住，他转过身，装作卑微惶恐的模样，“参见大人。”
“你是谁？我之前怎么没在魔宫见到过你？”说话的是一个魔族的侍卫，眯起眸子打量沈怜的脸庞。
沈怜小声道：“我是新来的，服侍魔神大人。”
“啧，那你走错方向了，你该走那边，这边是禁地。”
沈怜点点头，“多谢大人。”
他转了个方向，忽然间，沈怜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他猛然扭头，推开了一扇门，里面果然是燕怀瑄。
只不过此刻的燕怀瑄，已经不是沈怜记忆中的那个燕怀瑄了。
他一个人坐在至高殿上，大殿之中漆黑无比，周围都是黑暗，沈怜一推开门，就嗅到了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而燕怀瑄就身处于这漆黑冰冷的黑暗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沈怜莫名有些心慌。
他关上门设置了结界不让其他人进来之后，就快步上去，“燕怀瑄！”
谁知道他刚靠近，脖颈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沈怜闷哼一声，身体快速往前，他便漂浮在了燕怀瑄的面前。
燕怀瑄掐住他的脖颈，眼神冰冷，“沈怜，你居然还敢过来。”
说完，他掀起嘴角，似笑非笑，“原来只是个分身。”
沈怜掰开他的手，他艰难地开口，“燕怀瑄，你听我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燕怀瑄语气淡漠，“什么误会？”
“你敢说，你在魔族的这几天中，不是跟沈墨耳鬓厮磨？”
沈怜听到这话，他深吸一口气，“燕怀瑄，我们没有耳鬓厮磨，我之前救过沈墨，所以沈墨报答我而已。”
他低头跟燕怀瑄那双绯红的眸子对视，“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话，燕怀瑄忽然嗤笑了一声，“沈怜，这些解释，你之前从来不会对我说。”
沈怜一怔。
燕怀瑄手一收，沈怜就被拽到了他的怀里。
燕怀瑄捏着沈怜的下巴。
“你到底是不想让我误会，还是怕我会伤害整个太初界？”
听到这话，沈怜自己也怔愣了一下。
是啊，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怜动了动唇瓣，“燕……”
“你不用解释什么，”燕怀瑄冷笑：“在你眼里，我不过就是拯救太初界的一个工具罢了。”
沈怜眸子紧缩，他直勾勾盯着燕怀瑄，“你说什么？”
燕怀瑄眼底没有丝毫的情绪，他面无表情，“你身上有某种力量，让你提前预知了我的未来，原本我应该是太初界的救世主。”
“结果因为你的出现，所以导致我的轨道偏移，所以你为了拨乱反正，后面我再接近你的时候，你才做出愿意接纳我的假象。”
“可你没告诉我，我成为救世主的代价，是身死道消。”
第128章 我就是道
听到这话，沈怜面色苍白，“不是的，你就算是身死道消了，以后还有天道会为你重塑金身，你会得道飞升。”
沈怜解释道：“我不否认，你前面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最后一点，你不会死。”
燕怀瑄掀起嘴角，似笑非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说不会死，我就不会死？”
沈怜……沈怜也没办法反驳，这是原剧情。
可是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剧情已经变成了什么。
而，更令沈怜没想到的是，燕怀瑄的语气忽然变得低缓，他轻声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沈怜停住，他艰难地抬起眸子，看着燕怀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进入我的识海的时候，忘记封印你自己的记忆了，所以等同于我们两个人神修，所以我也能看见你的一部分记忆。”
沈怜眸子紧缩，他没想到会是那个时候被燕怀瑄发现的。
他忽然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
既然燕怀瑄认为他不会飞升，那为什么燕怀瑄还会留在他身边？
沈怜的身体颤抖。
“因为我说过，我什么都会给你，”燕怀瑄声音低哑，他轻轻抚摸沈怜的眼尾，“我想着，如果我真的拯救了整个太初界，如果我真的还能活下来，你会不会愿意原谅我。”
“可是，我错了，”燕怀瑄似笑非笑，“在你心里，早就有了沈墨的位置。”
“你欺骗我去拯救太初界，而你则跟沈墨做一对不羡仙的鸳鸯，我说的对吗？”
沈怜回过神来，“燕怀瑄，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跟沈墨完全没任何关系，他是为了救我。”
燕怀瑄面无表情，“那你怎么解释，他明明可以跑，却还是要挡在你面前？”
“我的剑气又不能对你做什么，可是他还是不忍心你受丝毫的伤，”燕怀瑄语气冷淡，但声音却宛如蛇蝎，“他可真的爱你。”
“不过，你也不差，你为了他，第三次想杀我。”
听到这话，沈怜忍不住道：“我被风贺封印了灵力，当时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承受你的剑气，我也会灰飞烟灭，所以沈墨才会挡在我面前。”
“而且，我没想沙你，我当时只是随手推了你一下而已，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恢复了灵力，并且有人操控我的手对你做了那种事。”
“燕怀瑄，你好好想想，这是不是太巧合了？真的不是风贺在搞鬼吗？”沈怜死死抓住燕怀瑄的袖子，“燕怀瑄，你想想，你自己仔细想想，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被骗。”
燕怀瑄面无表情看着他，薄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还在装。”
话音一落，他甩开沈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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