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角色兑换，他才发现。
“我曾经对你做的东西并不放在眼里，觉得谁都可以做。”
可是后来才知道，沈怜每一次都是用心的去做，每一次都是带着爱意的。
他想到自己偶然放出神识，漂浮在膳房上空。
便见沈怜做饭时，眼角眉梢都是弯弯的笑意。
所以就连那做出来的食物，也带着美好的气息。
可当初的燕怀瑄没能珍惜，也不懂。
现在想来，沈怜当时的眼底，全都是爱意。
燕怀瑄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的开口。
“对不起。”
可他也知道，自己说多少遍对不起，也没用了。
沈怜看似面无表情，可是袖袍下的手已经收紧，他直接打断燕怀瑄，“闭嘴！你在自以为是什么？我都是装的。”
燕怀瑄抿唇。
他亲眼所见，又怎么会是装的呢。
是他伤了这个人太深。
但燕怀瑄却不能真的就此放弃。
这天沈怜起床的时候，却发现这一次燕怀瑄居然没做那些饭菜。
结果扭头，就见燕怀瑄手里捧着一簇鲜花。
沈怜沉默了一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什么东西。
——“殿下，这个是我家乡那边的习俗，对喜欢的人，就要送花，”沈怜举着一捧他从御花园里摘下来的花，用心地摆好之后，送给了燕怀瑄。
燕怀瑄当时的回应是什么。
“花在枝头开得正艳，为何要摘下来？”
沈怜现在作为旁观者，都可以看到那个时候的自己勉强露出来的笑有多可怜。
燕怀瑄见他迟迟不动，忍不住开口，“阿怜？”
沈怜收回思绪，“花在枝头开的正艳，你摘它干什么？”
燕怀瑄：“这些是在魔兽之森地上采摘的。”
沈怜：“……”
他额头狠狠一跳，“我说是枝头就是枝头的！”
燕怀瑄一愣，但又很快道：“好，那就是枝头的，是我的错，又惹你不快了。”
沈怜又不生气了，他看着燕怀瑄。
表情淡淡的，然后又突然开口。
“蠢。”
丢下这句话，沈怜从他身边掠过。
可燕怀瑄却站在原地，半晌唇角忍不住扬了一下。
比起被沈怜漠视，他更宁愿沈怜骂一句蠢。
至少，还是愿意同他说话。
第97章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阿怜，那个人……”趁着休息的时候，贺辞走过来，斟酌着对沈怜开口询问，“他没做什么吧？”
沈怜收回思绪，“没什么，不用担心。”
贺辞顿了顿，“他身上也没什么异样？”
这个问题，沈怜倒是想到了燕怀瑄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总感觉燕怀瑄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贺辞讶然，“那么多道天雷，他还能活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可怖的存在？
沈怜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沈怜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到底回答的是什么。
“那以后要怎么办？”
贺辞蹙眉，“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纠缠你。”
沈怜摇了摇头，“这件事先放在后面再说。”
“嗯。”
沈怜回去的时候，燕怀瑄便站在院子里，“你回来了。”
沈怜冷笑，“你不是一直都跟着我吗，还装作一副怎么我才回来的样子干什么。”
燕怀瑄抿唇。
沈怜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烦。
他想，既然都断了，为什么还要牵连不清。
当初燕怀瑄不是那个果决吗？怎么现在又一副优柔寡断的模样。
沈怜其实也可以置之不理。
可是系统说的那些话，却又在明晃晃告诉沈怜，他欠了燕怀瑄很多东西。
再加上燕怀瑄还是救世主。
沈怜头痛欲裂，而燕怀瑄还在那里做饭做饭，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过去发生的一切，燕怀瑄只用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天生不懂情爱，就可以抵消了吗？
燕怀瑄也本以为沈怜这一次会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可没想到，沈怜忽然站在了他面前。
燕怀瑄稍稍一顿，立刻想到沈怜说的，不允许靠近他三米近。
燕怀瑄便后撤一步，目露不解，“阿怜？”
沈怜面无表情，又朝他靠近一步，燕怀瑄只得再退。
直到，燕怀瑄退无可退，而沈怜就站在他面前。
燕怀瑄只要一低下头，就能把眼前的人完全抱入怀里。
可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手。
沈怜则是看着这个，明明比他强大，深不可测的男人，此刻一退再退，直到被逼着站到了墙角。
他高洁的衣角很快就沾染了地上的粉尘。
就好似燕怀瑄这个人一样，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走下来了。
沈怜又往前一步，可燕怀瑄身后只有墙角。
沈怜这个时候几乎跟燕怀瑄贴在了一起。
燕怀瑄的眼睫垂下，他喉结滚动，嗅着沈怜身上的气息。
沈怜忽然抬手，放在燕怀瑄的胸口。
燕怀瑄蓦然僵住了，他霜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茫然，只是那样看着沈怜。
沈怜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他的手指抚摸燕怀瑄的胸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
沈怜面无表情，“如果你只是觉得后悔没能干我一次，现在我们就可以进去上*。”
“做完这些，你就别纠缠我了行不行。”
沈怜抬起头，盯着燕怀瑄，“嗯？”
可燕怀瑄听见他那些话，眼底的茫然一点一点变为漆黑，他直直看着沈怜，“你觉得我回来找你， 就是因为那种事情？”
沈怜语气无所谓，“不然呢？毕竟你当初可是亲口说过你对我没有半分感情啊。”
燕怀瑄心底泛起一丝涩意，他知道，沈怜说来说去，就是再也不会相信他。
但这一切又能怪谁，怪的只有他自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一次被骗，沈怜就已经完全把心脏封闭起来了。
明明之前的沈怜明媚而又阳光，是他把沈怜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燕怀瑄低声，“如果我说，我只是想补偿你。”
“如果你是真心想补偿我，就不应该来打扰我，而是继续当你的绝世天才。”沈怜语气冷静，“而不是跟鬼一样缠着我。”
燕怀瑄一把抓住沈怜的手，“可是我做不到。”
“是我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燕怀瑄的手轻轻抚摸上沈怜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涩意，“之前的你很爱笑，可是现在你几乎没有露出笑容的时候。”
沈怜一顿。
“那天浮云城的街上到处都是欢声笑语，贺辞和那只孔雀在你身边打闹，可是唯独你格格不入，你和那万千灯火格格不入。”
“我总想，如果没有经历这件事，按照你的性格，你应该会有很多朋友，你的修炼也十分有天赋，不比我差。”
燕怀瑄顿了顿，他缓慢开口，每说一句，就好像在凌迟自己的心脏。
“也许我们会做一对普通的神仙眷侣，也许我们会一起修炼，游历世界，最后一同飞升，就算没有飞升也没关系，我们会相伴到老。”
“这样的场景，我做梦都在想，只是一念之差，竟换来如此天翻地覆的结局。”
以至于走火入魔，成了他再也挥之不去的执念。
他原本也以为自己跟沈怜绝无可能，可是他知道沈怜在找他。
他想，也许沈怜对他还是有一丝曾经的爱意在的。
燕怀瑄捉住沈怜的手，把沈怜拉入怀里，他紧紧抱着沈怜。
曾经他不理解为何一些修士会因为情爱之事耽误了修行。
可到了他自己的身上，才知道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看不透，摸不准的存在。
沈怜紧紧抿着唇瓣，冷声道：“就算我要做什么，你都答应？”
“是。”
沈怜掀起一点唇角，“可以啊，不过我现在不喜欢当下面那个了，我要当上面那个，你让我弄一次，我就答应给你这个机会。”
他倒是很想知道，高高在上的燕怀瑄，会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吗？
还说燕怀瑄只是口头说说而已。
燕怀瑄的眸子垂下，和他对视，“这是你想要的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沈怜反而轻松地笑了。
他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燕怀瑄就是有目的的。
沈怜笑眯眯，“对啊，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
那个滚字都还未说出口，燕怀瑄就垂眸，“好。”
“什么？”沈怜一怔，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燕怀瑄。
燕怀瑄抚摸他的脸颊，“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来。”
沈怜眼前一花，便发现自己跟燕怀瑄已经来到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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