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的,你吗?那秘籍是不是在你这里?”薛滢问一连串。


    上官桐眼睛剜向她,“一月前我在外看见两人尸体被野狗吃了,他们全身赤裸,什么秘籍?就凭这两个草包也配拿?”


    薛滢心想那也有可能是被人给拿走了,故意不动声色的,否则又会掀起一阵风浪。


    她一见上官桐不知在想什么,神色凝然认真,故作不经意抬起手,手中银针飞出,唰的一下,烛火熄灭,室内陷入黑暗。


    “死丫头,你耍什么把戏!”上官桐厉声问。


    薛滢却已然摸到了门口,心想我不陪你这死老太婆玩了,先走为敬!


    谁知她还没出去,上官桐就纵身袭来,“别想跑!”


    薛滢听见动静,矮身躲过,怒火顿起,双掌拍去,“你凭什么关我!我今日偏要走!”


    “那我倒看看你怎么跑。”上官桐冷笑,抓住她手腕,薛滢从她身上翻过,明白在黑暗中和她硬斗没有胜算,便拿出火折子飞出,又将蜡烛点燃,再趁上官桐晃眼时猛然拍向她面门。


    但上官桐功力和李牧相当,眼睛还未睁开,手便伸了出去,薛滢被这一击打得后退数步,脚一蹬墙,再次揉身自她身后;


    上官桐哼笑,和薛滢对上;薛滢年纪小,功力又不如她,招招落于下风,两人再次双掌相对,薛滢退后跌坐到地上。上官桐侧头,发丝被内力震得飞起,原本戴在头上的黑布也落了下来。


    薛滢捂住胸口喘息,定睛一看,喊:“你还说你没练邪功!”


    只见烛光下,上官桐方才被挡住的面庞,赫然遍布猩红似血管的痕迹,从她脖子蔓延上来。


    上官桐一把抓住薛滢后衣领,“对!老娘就是练邪功,现在我也要让你练,等你练成,我倒要看看李牧那老东西是不是也要把你武功废掉!死丫头,给我起来!”


    她把薛滢提起来,薛滢惊叫着,她从小哪里受过这待遇,又惊又怒,奈何打不过她,清楚只能再寻其他办法,也不再出手。


    上官桐把薛滢丢床上,又从怀中拿出一张写满东西的纸,丢她面前,勒令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按这个心法口诀练,中间能不能控制住不爆体身亡,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薛滢看了眼,“若我不练呢?”


    “不练?不练我就把你关一辈子,我保证你会死在我前面。”上官桐冷道。


    薛滢拿起那纸端详,看了片刻,噗嗤一声笑出来,“老太婆,就这样东西,居然把你折磨成这样。”


    上官桐狠厉的目光扫向她,“这东西?”


    “在你眼里这是邪功,在我眼里,只是个杂毛功夫。”薛滢笑道,“我同你做个交易,只要我给你能解你邪功的心法,你就放我走。”


    上官桐双眸骤然一亮,“你有解这邪功的心法?”


    “当然。”薛滢笑说,“这心法师父都不知道呢。”


    “你这丫头莫不是在骗我。”上官桐冷声说。


    薛滢挑眉,念了一段心法给她,让她自行体会。


    上官桐盘腿坐下,按她所念运功,发觉确有极大作用,一跃而起,“好,但你这丫头别想着现在就走,我要你每天口头念给我,直到我体内邪气消散。”


    薛滢口头念,便不能像上次对付杨长之那样糊弄她。她喊:“可以,你带我去找师父和阿泠哥哥,到时候我天天念给你。”


    “不行!”上官桐立即说,“你念给我心法,我还要传授你一门武功,到时候你学成,我解成,你自己想去哪里去哪里。”


    “你要传我武功?”薛滢蹙眉,万分不解,“为何?你不是说你武功被师父废了吗?”


    “就凭那老东西,能废我功夫?”上官桐冷笑,“再活几辈子也不可能。”


    她手从怀中摸出一条近乎透明的丝线,眨眼间,便系在自己和薛滢手腕上。


    薛滢急了,“你做什么!”


    “有这东西在,你想跑也跑不了。”上官桐躺下,“快睡,明日练功。”


    薛滢从小哪里被这样对待过,她看看兀自躺在草垛上的上官桐,眼睫颤了下,扑倒在床上,哇哇大哭。


    “你放我走!我要走!”她哭道,双腿胡乱蹬着,床吱吱作响。


    上官桐起初不理她,薛滢哭了好一阵,吵得她无法入眠,一下翻起身,“哭什么哭!”


    “你放我走!”薛滢泪眼婆娑,“死老太婆!”


    “死丫头,你哭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放你走!”上官桐指着她道。


    “你受得了,那你就听着吧,除非你放我走,否则我不会让你安生的!”薛滢不甘示弱。


    上官桐眼睛一瞪,起身喊:“别哭,闭嘴!”


    薛滢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还不忘骂她几句。


    上官桐一生没有过孩子,朋友也近乎没有,薛滢年龄可以当她孙女了,面对孩子吵闹,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在屋内走来走去,最后一甩袖,去了外面。


    薛滢抬起头一看,见她睡在外面院子的树上,她马上起身要跑,手腕却被扯了下,心里逃跑的想法顿时被浇得熄灭。


    这东西她知道,火烤不断,刀割不断,两边套在一起也解不开,只有上官桐来解才行。


    薛滢气恼地坐下,看来现在是跑不了的了,只能等上官桐把邪功给解了,但她可不让她舒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赤朱伞 她喜欢他呀


    次日一早, 薛滢睁眼时,看到上官桐在打坐,她撇撇嘴, 起身去了外面。


    知道她跑不了,上官桐动也不动一下。薛滢兀自来到外面,见不远处有片湖泊, 提足跃去。


    她找了个趁手的木棒, 削尖了头, 跳进水里。


    薛滢在水里扑腾的动静很快惹来了上官桐, 她出来一看, 薛滢将木棍搭在肩上, 木棍上横着插了好几条大大小小的鱼。


    “老太婆, 给你加餐。”薛滢对她扬扬下巴。


    上官桐原地坐下, “快把那心法继续说给我。”


    “哦,那你听好了。”薛滢把心法说给她几句, 见她开始运功打坐,又跑进院子里。


    这院子是个农家茅草房, 厨房就在外面, 薛滢笑嘻嘻的, 撸起袖子, 打算给她来两手, 她可好久没自己动手做饭了。


    片刻, 薛滢把做好的鱼汤和煎鱼摆桌上, 喊:“老太婆快来!我保证你是全天下最有福气的人。”


    上官桐调好气息,一跃到桌前,蹙眉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东西。


    “喂,你不会打算把我饿死吧?”见她不说话, 薛滢哼声开口,给她舀了一碗鱼汤,“再怎么说你也是长辈,你先。”


    上官桐冷冷看着她,这鬼丫头还在乎什么长辈不长辈?莫不是想毒死她。


    但她拿起碗一闻,并没有嗅到一丝毒气,看来这丫头还知道她死了就没办法解开手上束缚。


    薛滢不去看她,自顾自也舀了一碗,拿到嘴边,却不喝,眼珠偷摸去瞟。


    果然上官桐只是抿了口,马上眉头紧皱,将东西丢桌上,“你弄得什么东西!想苦死我啊?”


    薛滢不甘示弱,“你觉得我可能自己做饭吗?你自己把我绑来的,那你就得受这个罪,先前我和阿泠哥哥一起,在外都是他做饭。”


    “死丫头,你存心的是不是!”上官桐一拍桌子起身。


    “我告诉你,我就算不是存心的,这东西被我一弄,那也不好吃,但是现在——”薛滢跟着起身,“我就是存心的,我就是在报复你!”


    谁知上官桐哈哈大笑几声,方才的怒气倒消减了不少,“好啊,你倒一点不掩饰,你一口一个什么哥哥的,难不成男人给你做几口饭吃,你就跟着跑了?”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会做饭只是阿泠哥哥众多好中的一点,你个老太婆知道什么。”薛滢撇嘴道。


    “死丫头,我劝你当心,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将就你,给你做饭洗衣的,他定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上官桐阴笑着说,“你以为的正派弟子,指不定心里有多少阴毒的想法。”


    “且不说阿泠哥哥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再说人有私心那又如何,谁也不是圣人,我只要他对我好,那就足够了。”薛滢笑容略有蔑视,“你可别说师父是那样的人,我不信,你也用不着挑拨离间。”


    上官桐笑着坐下,“死丫头,老娘我是好心提醒你,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成日和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在一起,别告诉我这是在办家家酒。”


    “我们一起闯江湖走天下啊,有什么问题。”薛滢瞪她。


    上官桐嗤一声笑出来,“我暗中看到你们好几次,你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居然在这事情上犯糊涂,怎么,你把那孩子当哥哥,就觉得他把你当妹子了?”


    薛滢下意识道:“我又没把他当哥哥!”


    说完她却愣住了,平日里她那样称呼沈泠钰,只是为了亲近好听,可她真把沈泠钰当哥哥吗?


    薛滢头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她确信,她没有把沈泠钰当兄长看待,那么他们成日里在一起,日后也是这样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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