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笑了两声,“不过只有一个原因,滢儿的作为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小木剑 唯独沈泠钰
“人?”沈泠钰和薛滢同时道。
李牧悠悠地说:“那是我和楚明枫年少时候的好友, 当时,我们二人都倾心于她,后来……”他笑笑, “罢了,不提了。”
这句话把薛滢的好奇心给揪了起来,忙抓住他胳膊摇晃, “师父告诉我们吧, 我好奇, 那人是谁?后面和谁成婚了?是你吗师父?”
李牧一摊手, “你看你师父现在孤家寡人一个人, 又没个一子半女的, 她哪里会和我成婚呢?”
“那也定不是楚前辈啊, 昨日许晓汀阿娘都说了他没有娶到心爱的人。”薛滢蹙眉, 歪着脑袋不理解。
沈泠钰说:“那位前辈对两位师父都没有情谊么?”
李牧摇头,“倒也不是这样, 总之事情久远,都过去了。”
薛滢问:“师父你说楚前辈因为我剪他胡子想起别人, 那究竟是什么事, 那人也剪他胡子吗?”
闻言李牧哈哈大笑两声, “还真别说, 事情就是如此, 楚老头子现在和年轻时没两样, 都是一副十分正经又严肃的模样, 甚至啊,年轻时更为古板,明明才二十出头,却想着留胡子。
“我们那友人呢, 她极其看不惯楚老头这样,便想着剪掉他胡子,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苟言笑。她也是和滢儿一样爱闹的性子,剪了楚老头胡子,还很得意,但他反而一点不生气,我当时还道为何呢,结果,嘿,这家伙,原来是爱慕上人家姑娘了!”
薛滢听了也笑个不停,断断续续道:“看来楚前辈也不是断情之人嘛!”
“他若是绝情,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李牧笑道。
薛滢笑着问:“阿泠哥哥,日后若是你爱慕的人剪你胡子,你会生气吗?”
沈泠钰看向她,认真说:“滢儿,就算是你现在剪我头发,我也不会生气的。”
说完他心跳快了些,想着薛滢的反应,谁知她眨眨眼,看向他身后。
一道雀跃的男声喊:“薛姑娘你在这里?走我们下山去摘莲蓬啊!”
来人正是云清,还有一群男弟子,浩浩荡荡地跑来了。
“好啊好啊。”薛滢喜道,“我还没摘过。”
“很好玩,我们快走。”云清跑上前,一看沈泠钰和李牧也在,马上站直身体,“大师兄,李前辈。”
沈泠钰微微一笑,“你们要去摘莲蓬吗?”
云清一看他这个笑容,莫名的背后发凉,忙说:“大师兄,我们也要喊你来着,我们知道你和薛姑娘形影不离嘛。”
沈泠钰保持着微笑轻轻颔首,正要跟他们去时,李牧拍拍他肩膀,“别急,滢儿现在还是小孩脾气,只想着怎么好玩,哪里好玩,后面她会懂的。”
想到每晚和薛滢亲吻的那两下,沈泠钰稍微放宽了些心,“师父,我不急。”
一伙人走到外院的演练场,和楼闲月陈悠欢碰上面,一同去山下泛舟摘莲蓬。
这时,薛滢瞧见演练场一棵大树下有三人正在一位年长师父的带领下练习剑法。
但这剑法和她平日常见的不同,寻常剑法通常以干脆利落为主,但这几套下来,却是毫不掩饰剑上的杀伐之气。
薛滢对厉害的功夫极其感兴趣,问:“那也是你们楚山的剑法,怎么看着不一样?”
云清瞧一眼,有些得意地解释:“那是……”
“那是七星剑法。”沈泠钰自然地接过他的话,淡然解释,“是内院弟子到了一定年龄才能练的,除非遇到强敌或者仇人,否则不会轻易用出来。”
云清有些悻悻。薛滢又道:“这剑法很厉害。”
“嗯,此剑法的厉害之处就在于,练成后,能在瞬息之间将人的手筋、脚筋、脖颈、胸口、腹部这七个位置划七道致命的伤口。”沈泠钰笑说。
薛滢摸下巴沉思,“还真是厉害啊。”她挽住沈泠钰胳膊,“阿泠哥哥,你一定练会了吧,什么时候使出来给我瞧瞧,我发誓,我只瞧瞧,不会偷学的。”
沈泠钰笑着用手指点点她鼻尖,“此剑法练会后,终生难忘,使出来必定见血,很危险。”
薛滢撇嘴,“我可不怕。”
她现下满脑子都是莲蓬,也不再纠缠了。
一行人到了山下,去码头租了船,熙熙攘攘地开往莲湖中去。
下午的时辰,他们全在这莲湖上度过了,又是摘莲花,又是摘莲蓬。
楚山的弟子基本都会水,他们潜到水中,像一条滑溜的鱼到处游来游去,忽然顶着一顶荷叶探出头,逗得薛滢咯咯直笑。
一直到傍晚,夕阳染透湖面,一行人才提上篮子,风风火火回山上去。
回去路上,薛滢捧着沈泠钰剥的莲子吃个不停,觉得好久都没有这样快活过了。
“阿泠哥哥,我以后要常来楚山玩,来云梦玩,你准吗?”薛滢笑问。
迎着霞光,沈泠钰轻轻笑了,“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滢儿。”
“那最好不过了。”薛滢笑吟吟道。
她把莲子塞沈泠钰怀里,叮嘱他,“晚上我来吃,阿泠哥哥,这些莲花我得赶紧泡水里。”
说着脚尖一跃,往歇息的院子去。
远远的,薛滢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后院大树下的石头上,手里捧着书,她瞧出那是林愫,不禁好奇心起。
上次她和林愫抓蝴蝶时,看到她腰间挂着一个小巧的木雕,那木雕是把剑,很眼熟,不过薛滢当时没来得及问。
薛滢想了想,抱着一捧莲花,悄然停在林愫身前,笑着问:“你在看什么呢?”
林愫看得很认真,被她这冷不丁的一问,吓得肩膀一抖,抬头见薛滢手捧莲花,面庞比花瓣还要娇嫩几分,一身青衫被风轻轻吹起,不禁低下头去,结结巴巴说:“就是一些闲书……”
“打扰到你了。”薛滢指了指她腰间,“我只是想问问,这个木雕做的剑好眼熟,像是阿泠哥哥的,又像是苏舟的。”
“啊,这个——”林愫手忙脚乱取下来,“这个是、是许师姐佩剑的样式,但这个木雕——”
她咬住唇,似乎在犹豫什么,薛滢好奇,“这个木雕怎么了?”
“木雕是……”林愫小心翼翼看向她,“是沈师兄做的。”
薛滢奇了,木雕是沈泠钰做的,但样式是许晓汀佩剑的样式,却在林愫手中。
她本只想问问这是谁做的,看手艺能和自己大师兄媲美,没成想背后似乎还有一桩故事?
林愫看她在沉思,忙起身,慌乱道:“薛姑娘,你别生大师兄气,我把东西还你。”
她双手举起小木剑给薛滢,薛滢眨了眨眼,笑着说:“我干什么要你的东西?只是我好奇这后面的事,你讲给我听,好么?”
“大师兄做的,在我这里,你不生气吗?”林愫小声道,她只怕薛滢像传言那样睚眦必报,脾气说发就发。
薛滢摇头,“我生气做什么,若是喜欢,我再找阿泠哥哥做就是,这是你的,你收好。”
“其实,这也不是我的。”林愫低声说。
薛滢眉头挑起,林愫坐到石头上,要开口讲述,薛滢便也坐下。
“是我来楚山的时候,那时我五岁,家里崇尚武艺,虽然知道我天赋不佳,却还是把我送来了。”林愫抱着双膝,缓缓说,“我天生胆子小,初来时看这里刀光剑影,很是害怕,不敢去上课,就在院子到处跑。
“我误入了后院,不知道怎么走出去,就坐在角落里哭。一个俊秀的小男孩忽然给了我一块糕点,叫我别哭了。
“我抬头看他一身雪白的衣衫,小小年纪,腰间就佩着剑,笑得也很温柔。见我不说话,就把糕点塞我怀里,随后他就走了。我怕一个人,就跟了上去,看到他去了掌门师父身边,师父告诉许师姐和苏师兄,说这是他大弟子,日后就要同他们一起生活了。”
薛滢轻轻啊了声,想来那小男孩就是阿泠哥哥小时候了。
林愫继续说:“苏师兄还好,许师姐却不大喜欢他,一直哭闹,说掌门师父偏心,把沈师兄单独养在身边,却不管他们两个,明明他们也是嫡传弟子。
“掌门师父平时严厉,也不管她的哭闹,只叫三人适应。沈师兄看她伤心,就按她佩剑的样式,雕了个木雕送她,不过这是我傍晚看到的事了。”
林愫抿抿嘴唇,“沈师兄大概是想用东西让他们关系缓和点,只是许师姐没有接受,直接把东西丢到了草丛里,恰好我就躲在那个草丛里,就把小木剑给捡走了。
“她对沈师兄说,让他别多费功夫,她是不会接受他这个大师兄的,也不会承认他是她表兄,我听着很难受,心想有这样的师兄多好,但是我胆子小,不敢去理论……有好几次我被人笑话,也是大师兄帮我解围……”
林愫看向薛滢,目光充斥着无奈和羡慕,“若是你的话,薛姑娘,你就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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