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字胡警察听完,缓缓地点了点头,摸着那一撇胡子,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松节油中毒了。”


    约翰愣住了,“松节油……中毒?”


    八字胡警察捋了捋胡子,“对,长期吸入松节油挥发蒸气带来的持续性损伤也相当厉害。它可能会带来失眠、幻听、神经衰弱的症状。”


    他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案子,松节油慢性中毒世界失去了一位年轻的艺术家。”


    失眠、幻听、神经衰弱。


    约翰站在那里,脸色变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


    “我的天……”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这是中毒了!”


    八字胡警察点了点头,“这位先生,你应该去看医生。”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八字胡警察郑重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应该去看医生。”


    他转身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步伐比来的时候稳了一些。


    沿着街道走了大约七八分钟,他看到路边一家诊所,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医生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约翰把这些天的经历都说了一遍,失眠、夜里听到的脚步声和门轴声、画室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幅画。


    医生耐心听完了,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笃定地说:“你一定是松节油中毒了,这是你们这一行的职业病。”


    约翰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医生一边翻找着瓶瓶罐罐,念叨着,“松节油的毒素经肠胃吸收之后会影响神经系统。你这个情况不严重,但是也不能拖延下去。”


    他取出两个药瓶,“这一瓶是蓖麻油,服用之后能把肠道里的毒素排出去。这一瓶是溴化钾,专门针对幻觉、幻听之类的神经紊乱,兑水服用,每次一小勺。”


    约翰拿着两瓶药回到家里,他先是服用了蓖麻油,好让自己清空肠胃,排出毒素。


    再睡觉前,他舀了一小勺兑进半杯水里搅了搅,端着杯子把那杯溴化钾水喝了下去。


    收拾好桌面后,他回了卧室躺到床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5章 西幻伊莎贝拉·费什5 连环狩猎者


    晚上


    凌云志简单的洗漱完, 躺在床上。


    这间窄小的十平米左右的小屋只有一张床,莉齐躺在她的身侧。


    凌云志心里浮起一丝庆幸,这个家里只有她和莉齐两个人,在这种年代, 普通人家五六口人挤在一张床上是常有的事, 至少这张床只睡了她们两个。


    她慢慢合上眼睛, 睡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就在凌云志快睡着的时候,797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宿主, 约翰死了】


    凌云志猛地睁开了眼睛, 撑着床板坐起来, 压低声音问道:“什么?”


    797的语气毫无波澜【约翰睡觉前服用了药物, 在睡梦之中毒去世了】


    “……”凌云志坐在黑暗中,眨了两下眼睛,花了一分钟才消化了这个信息。


    约翰就这么死了?


    旁边的莉齐被她坐起来的动静惊醒了, 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贝拉,你怎么了?”


    凌云志低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 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情没做。你先睡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莉齐的蓝眼睛在黑暗中半睁半闭望着她, 模糊嘟囔了一声“现在好晚了”。


    但困意显然占据了上风,她往被窝里缩了缩, 很快又合上了眼睛。


    凌云志翻身下了床,穿好了衣服,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跑了下去。


    她一溜烟跑到了约翰家门口,翻过那道歪斜的木栅栏, 从后门闪了进去。


    然后直奔厨房。


    既然死了,那这些吃食全归她了!


    凌云志熟门熟路拐进厨房,点燃了随身携带的小蜡烛,木筐里的土豆和胡萝卜装进带来的空间里,燕麦、干豌豆、茶叶、食盐、鸡蛋和黑糖蜜,凡是能拿走的她全装上了。


    然后她上了二楼。站在约翰卧室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推开了门。


    烛光从她手里那截蜡烛头里涌进去,照亮了房间。


    约翰躺在床上,手臂搁在被子外面,头微微偏向一侧,脸是灰白色的,嘴唇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胸口完全没有起伏。


    凌云志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心里啧了一声。


    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约翰可是连杀了包括原主在内的三个人的连环杀手。


    凌云志的嘴角抽了一下,目光从约翰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了床头柜上摆着的药瓶上。


    溴化钾,短期正常剂量可以当镇静药使用,但长期乱吃会慢慢毒坏大脑。


    这个年代想要治病非常容易。


    小病喝点鸦片酊压着,重病脱虚了喝白兰地提气,身体不舒服就吃点蓖麻油把毒素排出去,睡不好情绪不稳就吃神经万能药溴化钾。


    根据797提示,约翰把钱藏在了床垫下面。


    凌云志走到床边,两手抓住约翰的胳膊,把他往地上拖。


    然后两手抓住床垫的边缘,用力掀起来,翻开了一角。


    凌云志伸手进去掏出来,数了数,一共是10先令5便士。


    她把钱塞进自己的内袋,把床垫翻回原样,目光扫过床头柜,又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把左轮手枪,枪身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把左轮手枪拿起来掂了掂,然后毫不客气地塞进了口袋里。


    然后凌云志跨过地上约翰的尸体,走出了卧室,来到画室。


    画室里那幅她画的半身像还在。


    凌云志借着手中的烛光在画室里环顾了一圈,架子上的颜料管一管一管排着,大大小小的画笔插在笔筒里,几幅完成的街景画靠在墙边。


    她想了想,最终没有碰那些颜料和画布,只拿走了那幅未完成的画作。


    警察如果发现约翰死了之后来做调查,作为一位画家,画室里不能完全没有绘画的痕迹。


    颜料、画布、画笔、完成的画作,这些都应该留在原处。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从笔筒里抽出了几根炭笔,转身离开了画室。


    下楼穿过客厅和厨房,推开后门,闪身步入了夜色之中。


    ……


    ……


    回去的路上,夜色浓稠,煤气灯的光在街角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圆圈。


    凌云志裹紧外套快步走着,路过一条窄巷的时候,巷子口的阴影里忽然闪出两个人影,一左一右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嘿!费什!”


    凌云志脚步一顿,抬眼看去。其中一个是前两天那个瘦子,颧骨凸出,脸上带着雀斑,正咧着嘴朝她笑。另一个是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沉默地打量着她。


    服了,怎么又是他?


    凌云志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烦,“我说了我已经换工作了,你有什么事儿?”


    瘦子搓了搓手,像是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我知道你换工作。你不是说……我和我的朋友,想体验一下马索克主义。”


    凌云志面不改色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旁边的陌生男人,“我按小时收费,只提供□□。”


    瘦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多少钱?”


    凌云志其实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单纯就是想赚点钱,顺便教训这个瘦子一顿。


    她脑子飞快转了一下,她租住的那间小破阁楼,每周的房租是1先令3便士,那么就定价……


    “3先令一小时。”


    瘦子的脸上露出不情愿的表情,嘴巴撇了撇,像是想讨价还价。他身边的那个壮实男人倒是干脆,点了点头。


    凌云志看了他们俩一眼,心里有了数。她想了想,和他们约定好了时间。


    第二天上午,凌云志下楼来到玛丽屋里。


    玛丽看到凌云志进来,笑着招呼了一声:“贝拉,早上好。”


    凌云志在桌边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早上好!玛丽,你今天有没有空?我接了一个活儿。”


    玛丽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什么活儿?”


    她知道贝拉换了新工作,但一直不知道贝拉的新工作是干什么。


    “服务一些有被虐癖的人。”凌云志说,“鞭打或者虐待他们。有些人就喜欢这个,付钱找人打自己。”


    玛丽的表情变了一下,“……打人?付钱?”


    “对。”凌云志点点头,“我今天下午有一单生意,是我介绍给你的。你跟我一起去。”


    玛丽皱了皱眉,问道:“这样的服务……能挣多少钱?”


    “3先令一小时。”凌云志说,“今天这一单是我介绍给你的,事成之后你要给我1先令。”


    玛丽愣了一瞬,3先令一小时,分出去1先令,自己还能拿到2先令,比她站街挣得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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