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扇门后面是画室,她推开门的时候,一股颜料味道扑面而来。


    墙边竖着好几块画板,凌云志走近墙边,一幅一幅看过去。


    看到了一幅街景,画的还算不错,可是透视有些问题。


    属于那种外行看起来不太注意,但内行一瞧就能挑出刺来的问题。


    凌云志看向桌子上的速写本和炭笔,拿了一本速写本和炭笔收进了空间。


    先拿着,说不定日后能用上。


    这年代未婚小姐和已婚妇女通常会优先选择女画家画肖像画。


    也许这个世界,她可以尝试做一个画家。


    凌云志曾经在现代世界学习过油画,不过只学过一段时间,而且现在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她前几个古代世界倒是熟练掌握了水墨画技巧。


    水墨画……也算是有一定的绘画功底吧。


    凌云志挠了挠头,她争取努力练习,从水墨画转型到油画。


    就在这时,797的声音忽然在她脑子里响起来【宿主,反派此刻正在和约翰接触】


    凌云志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投影出来。”


    一道半透明的画面在她视野前方铺展开来。


    那是一条她没见过的街道,比这边宽阔一些。


    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路边的矮石墙上,他有着深棕色头发和褐色眼睛,手里拿着一本巴掌大的速写本和一根炭笔,但此刻并没有在画画,我是在和一旁的人交流。


    此人就是约翰。


    他身旁的男人十分英俊,有着金子般的头发,被天光一照,几乎有些耀眼。眼睛是蓝色的,像深海的那种蓝,他的五官线条清晰而分明,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长得也太帅了吧!”凌云志捂着胸口,目不转睛盯着那名金发男子,喃喃道:“难怪人们常常说魔鬼从不以犄角现身,总以天使的模样出现。”


    ……


    ……


    约翰正埋头画画画,炭笔在纸上沙沙地走着,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一个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你在画画吗?”


    约翰抬起头。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五官精致得不太真实,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收束,每一处都像是完美的艺术品,浅金色的头发在风里微微晃动,深蓝色的眼睛正含着笑意望着他。


    “你好,我叫路易。”他的口音带着一点卷舌的尾音,像是发国人。


    约翰盯着路易那张过于英俊的脸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他反应了几秒才局促回答道:“你好,路易,我叫约翰。”


    路易指了指他手里的速写本,动作随意而自然,“我看到你在速写,你是画家吗?你画得很棒。”


    约翰听着那句话,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我离画家还差得远呢,他们总是说我的画太死板了。”


    路易露出一个微笑,他站在那条灰扑扑的街道上,整个人却像一盏被突然点亮的灯,“你的画画得很好,只是缺少一点激情。”


    约翰的手指在速写本封面上停住了,他低下头又抬起来,“我觉得我已经画得够努力了。”


    路易摇了摇头,那头浅金色的头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光努力是没用的,这不是一场数学考试,这是艺术。你总是在压抑自己画别人想看的东西,你要展露自己,画你真正想画的东西吧。”


    “画我想画的东西?”约翰喃喃道。


    路易伸出手,“你要真正成为自己,不要再压抑自己的内心了。”


    “……谢谢你的建议。”约翰说道。


    路易直起身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朝他微微颔首,姿态优雅而从容转过身。


    他的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浅金色的头发在灰蒙蒙的街景里渐渐远去。


    约翰望着路易的背影,心想,他真是个英俊的怪人。


    他合上本子,站起身来,把折叠板凳夹在腋下,抬脚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里,他先上了二楼的画室。


    约翰把速写本和炭笔搁在桌上,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上。


    收着收着,他的手停了一下,笔筒旁边原本叠放着几本空白速写本的,他记得上周刚买了三本,用了一本,应该还剩两本。


    此刻只剩一本了。


    他又翻了翻抽屉,翻了翻画架下面的隔板,都没有。


    炭笔好像也少了一根,桌上明明应该还有六根,现在数来数去只有五根。


    约翰皱着眉站了一会儿,一定是自己太粗心大意了,把速写本遗忘在了某处。


    他没有再继续找下去,转身下了楼,来到厨房开始做晚饭。


    桌上放着一磅黑面包,用一块粗麻布盖着,旁边是那块硬奶酪。


    咦?奶酪好像小了一圈。


    边角那个位置,他昨天切过一刀的地方,断面的轮廓似乎变了。


    他盯着奶酪看了几秒,又说不上来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他弯腰打算从角落的木筐里拿土豆,突然发现原本的三个土豆,现在只有两个了。


    洋葱也是,他清清楚楚记得是两个,现在只剩一个了。


    约翰直起腰来。


    难道家里进贼了吗?


    他快步走出厨房,蹬蹬蹬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蹲下身掀开床单。


    床单下面放着他攒的钱,一个都没少,约翰松了口气,可能就是自己多疑了,记错了。


    也许昨天多吃了一个土豆自己忘了,他搓了搓脸,在床边坐了一会儿,重新下了楼。


    约翰把两个土豆和那一个洋葱削了皮,切块扔进锅里,掰了一块黑面包泡进去。


    吃完晚饭后,他上楼回到画室。


    他不知道该画什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想冲出来却找不到出口。


    索性早点休息吧,约翰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躺到了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细长的光线,约翰盯着那条光线看了很久,眼皮渐渐沉了下去。


    突然,他惊醒了。


    外面有脚步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地板上挪动,然后是门轴转动的声音,吱呀一声,从走廊传下来。


    约翰猛地坐起身来,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左轮手枪。


    铁制的枪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光泽。


    他举着枪,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出卧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画室的门开了。


    他记得睡前这扇门是关着的,现在它半开着,黑洞洞的门缝里透出一股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


    “不管你是谁,”约翰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来,带着一种强行压住颤抖的凶狠,“我有枪!该死的小贼,要是让我抓到你,你一定完蛋了!”


    他推开门,举着枪转了一圈,墙角、画板后面、桌子底下什么都没有,又去卧室翻了一遍,床底下、衣柜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下楼在厨房和客厅里查看,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关着,灶台上没有多出任何东西,一切和他睡前一样。


    没有人。


    约翰站在客厅中央,觉得自己可能是多疑了,也许是风声或者是老鼠,也可能是老房子自己嘎吱响了一声。


    自己吓自己而已,他平复心情,回到卧室,把左轮手枪放回抽屉里,重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盖到肩膀。


    他闭上眼睛后。


    一只眼睛,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正一眨不眨盯着床上的人。


    ……


    ……


    第二天一早,约翰就醒了,他脑子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悸。


    他走下楼从柜子里取出昨天剩下的那块黑面包。


    家里的黑面包只剩下小半块了,吃完了那仅剩的面包之后,他套上外套,打算出去买新的面包。


    在他走出大门的不久,二楼走廊尽头,通往天花板的那扇小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顶开。


    两只脚从门板下方伸了出来,试探着往下探了探,然后整个人轻巧从木门里跳了下来。


    凌云志双脚落地,弯腰拍了拍裤腿上蹭到的灰。


    阁楼里到处都是陈年的积灰,她在那里窝了一整夜,身上头上都蒙了一层细细的尘土,细小的灰粒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像雾一样散开。


    昨天晚上的动静是她故意闹出来的,为的就是报复一下约翰。


    约翰举着抢查看的时候,她就趴在阁楼的地板上,透过木板的缝隙往下看。


    凌云志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走下楼,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穿过巷子,拐上大路,汇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中,清晨的街道格外热闹,工人们成群结队往码头或工厂赶路,卖水果、卖腌鱼的流动摊贩推着小车穿梭在街道上。


    凌云志朝着家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3章 西幻伊丽莎白·费什3 连环狩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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