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志微微一愣,“后宫嫔妃也要去?”


    她穿越过不少古代世界。


    重臣去世,皇帝在便殿设灵位哭奠,这是很正常的事。


    可那是在前殿,是皇帝和朝臣们的事。后妃一般只在后宫素服举哀,不会在外朝典礼上露脸。


    银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陛下亲自下旨。”


    凌云志和姜大夫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姜大夫弯下腰,拎起药箱,朝凌云志微微颔首,转身走了出去。


    银水伺候着凌云志换上了素服,一起前往偏殿。


    偏殿。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牌位,漆色还鲜亮着,写着太傅的名讳和官爵。


    牌位前供着香烛和果品,青烟袅袅升起,在殿内弥漫开来,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氛。


    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


    大臣们穿着素色的官袍,面色沉重,低声交谈几句。


    后妃们站在另一侧,也都穿着素服,安静垂手立着。


    凌云志朝着贵妃几人走过去,简单寒暄了几句。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所有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暴君走了进来,一身素色的丧服。


    他的身后跟着默贵人。


    默贵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眼眶通红。


    他看到殿中央那个牌位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立马扑了过去。


    他跪在牌位前,双手扶着供桌的边缘,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爹!爹!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自从进宫之后,他就被迫与家人分离。父亲在宫外,他在宫内,隔着一道高高的宫墙。


    他连父亲生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一句遗言都没有听到。


    如今他能看到的,只有这个冷冰冰的牌位。


    “我要出宫?”默贵人抬起头,“我要出宫!我要去见我爹最后一面!”


    暴君走了过去,捏住了默贵人的下巴,手指用力,强迫他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声音带着一种脊背发凉的寒意,“出宫?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寡人的身边。”


    凌云志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叹了口气。


    这厮该不会要当着默贵人亲爹的牌位前打人了吧?


    下一幕更加出乎她的意料。


    “唰啦”一声。


    暴君撕开了默贵人的衣裳,素白的衣料从领口被撕裂,一直裂到腰间,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默贵人一僵,整个人剧烈颤抖。他下意识想要拢住衣襟,可暴君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按在了地上。


    青砖地面冰凉而坚硬,默贵人的后背贴着地面,冰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眼泪还在流,无声无息从眼角滑下去,没入鬓发之中。


    凌云志站在人群里,目瞪口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这个暴君……是不是有被窥癖?


    当着大臣和后宫妃嫔的面……


    周围的妃嫔和大臣们面色平静,有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墙壁上,不知在看什么,有的闭着眼睛,有的低着头。


    总之没有看殿中央,仿佛殿中央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暴君终于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他弯腰抱起了地上的默贵人。


    默贵人蜷缩在他的怀里,暴君抱着默贵人,转身走向了另一个偏殿。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妃嫔们和大臣们重新动了起来。有人整了整衣袖,有人清了清嗓子,有人转过身去继续对着牌位行礼。


    贵妃理了理鬓角,朝牌位微微欠身。大臣们重新列队,依次上前上香,一切秩序井然。


    ……


    ……


    晚上,书房内,烛火通明


    暴君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折子,他的手指在案几上一下一下叩动着。


    内侍垂手站在一旁,小心翼翼观察着暴君的脸色,“陛下,今夜……还是打算在默贵人那儿用膳吗?”


    暴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到了上午的事。默贵人哭得浑身发抖,他去拉他,默贵人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一口咬得极狠,隔着龙袍都咬出了血印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正在为太傅的死伤心呢。”暴君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寡人就不去他那儿了。”


    内侍应了一声,眼珠转了转,又看了看暴君的脸色,试探着说:“曲贵人大病初愈,陛下不如去探望探望曲贵人?”


    暴君抬起眼,目光落在内侍脸上,像是想了想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曲贵人?”他小声念了一遍,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在猎犬面前强作镇定的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正巧,也一个月没见她了。”


    他放下折子,站起身来,“去曲贵人那儿。”


    内侍连忙弯腰,“是。”


    另一边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凌云志正坐在桌边用膳,夹了一筷子青菜。


    【宿主,皇帝正在往你这边过来】


    凌云志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银水,“你去拿一壶玫瑰花酒来和一壶我先前泡的草药酒。”


    银水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茶房。


    暴君踏进殿门的时候,凌云志已经迎到了门口,规矩行了一礼。


    暴君没有看她,径直在桌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了桌上那两只白瓷酒壶上,“这是什么酒?”


    凌云志笑了笑,端起酒壶,斟了一杯,双手举到暴君面前。


    琥珀色的酒液散发出淡淡的玫瑰花香。


    “陛下,这是玫瑰花酒,喝了之后能润肤养颜的。陛下要尝尝吗?”


    暴君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接,“寡人不爱喝女人喝的酒。”


    凌云志又拿起另一个酒壶,斟了一杯,双手递到暴君面前,“这壶臣妾自己酿的草药酒,陛下尝尝看好不好喝。”


    暴君接过酒杯,低头看了一眼,酒液的颜色比刚才的玫瑰花酒深一些,带着一种淡淡的草药气息。


    他抿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抿了一口,“有股草药味儿。”


    凌云志笑了笑,“这是臣妾仿古法泡的药酒,可以滋阴补阳的。”


    骗你的。


    其实这酒里用的药材,不是什么滋阴补阳的补药,而是毒药。


    一个月前,她被猎犬咬伤之后,姜大夫给她开了药方。


    小全子拿着药方去太医院抓药后带回宫里煮,凌云志就从那些药材中,偷偷留下了一种药材。


    闹羊花,这味药常用来治疗跌打咬伤消肿止痛,可若单独取用浸酒,毒素会溶于酒中,喝了之后会让人四肢麻痹。


    暴君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凌云志脸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暧昧和危险,“爱妃是不是……迫不及待了?”


    凌云志轻轻推了一下暴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陛下,这么多人看着呢,陛下可用过膳了?”


    暴君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还没呢,你陪寡人再喝几杯。”


    凌云志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臣妾今天陛下喝几杯助助兴,别再拿臣妾取乐了,好不好?”


    暴君看着她,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凌云志拉进了自己怀里。


    凌云志身子一歪,跌坐在他腿上。


    “让寡人看看你的疤。”暴君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凌云志下意识把手藏到了身后,摇了摇头,“陛下别看,会吓着陛下的。”


    暴君没有说话,伸出手,强势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拽到面前。


    袖子被掀开,露出手臂上那道暗红色的结痂伤口。


    暴君皱眉,“好丑。”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凌云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面上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太医说很快就会好的,不会留疤的!”


    暴君看着她这幅样子,不由得笑了一声。


    凌云志又给他斟了一杯,又布了几样菜。


    暴君几杯酒下肚,他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蒙。


    凌云志掐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陛下,吃得差不多了,咱们去歇息吧。”


    暴君抬起眼,伸手握住凌云志的手,拉着她往床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三生三世曲云亭15 第三世


    凌云志把暴君扶到床上。


    她将枕头抽了出来, 直接按在了暴君的脸上,双手死死压住。


    可惜没有刀,她心想。


    低位嫔妃没有独立小厨房,不配厨具刀具, 一把厨刀都不准存放。


    就连水果刀也没有, 水果都是御膳房削好了皮送过来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