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失落早就被巨大的刺激感和新鲜感所取代。


    凌云志看着昭阳公主,那张脸上只有纯粹的好奇与跃跃欲试。


    两人低声细语,当话题不可避免地再次触及那个“负心汉”时,凌云志顿了顿,面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


    昭阳公主迫不及待的追问,语气义愤,“怎么了?你是不是还对他有情?你别怕,你现在就告诉我,我明天就在父皇那里狠狠参他一本!”


    凌云志脸上露出一分恰到好处的苦笑,“公主厚爱,只是……这人,只怕是连你,也未必能动得了。”


    昭阳公主追问,到底是谁?在这京城,还有本宫动不得的人?”


    “他是你的姐夫,长宁公主的驸马。”她稍作停顿,吐出那个名字,“王、大、郎。”


    昭阳公主顿时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


    作者有话说:


    收藏不太理想,之前也尝试过找文案推荐,但效果平平,最近打算试试用片段推


    各位小天使们作为读者的角度,觉得这本书里哪些片段比较有趣、吸引人呢?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第61章 古代刘玉妹13 驸马


    一身大红喜服的两人已换上庄重朝服。凌云志依旧是一身妥帖的男装, 昭阳公主走在她身侧。


    踏入内殿,帝后端坐于上,目光落在这一对新人身上。


    皇后最先露出笑容,那是真正舒心满意的笑。


    “快起来, 不必多礼。”皇后的目光在新驸马身上细细打量, 越看越是喜欢, “成了家便是大人了,日后要相互扶持。”


    她转向皇帝,语气带着欣慰, “陛下您看, 昭阳这丫头平日看着跳脱, 挑人的眼光倒是不错。驸马沉稳有礼, 瞧着便是个能担事的。”


    皇帝威严的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慈祥,他昨日在婚宴上已仔细观察过这位驸马,应对得体, 不卑不亢。


    “嗯, 昨日几位阁老也在朕面前夸赞,说驸马年纪虽轻,见解却颇为老成, 文章也扎实。”


    他看向女儿,语气半是玩笑半是告诫, “昭阳,如今有了驸马在身边提点, 你那顽皮的性子也该收敛些了。”


    昭阳公主立刻做出乖巧模样,微微低头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借着低头的动作,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只见对方也正恭敬垂首。


    她心中那股奇异感又涌了上来, 好了,这下彻底清净了,再不会被变着母后与父皇催问“喜欢什么样的青年才俊”了。


    这块挡箭牌很满意,她自己也觉得分外有趣。


    凌云志姿态恭谨,“陛下、娘娘谬赞。能娶到公主,是臣三生之幸。”


    皇后越看越是欣慰,又拉着昭阳的手细细叮嘱了些夫妻相处之道。


    无非是举案齐眉、互相体谅之类,昭阳公主表面上认真听着,心里却有些不厌其烦。


    皇帝见她们夫妻和睦,更是龙心大悦,又赏赐了些绫罗珍宝。


    退出殿外,沿着长长的宫道往回走,昭阳公主习惯性的稍稍落后半步。


    以前她作为晚辈,作为女子,在母后与父皇身边,总要礼让。


    她看着前方穿着男子朝服、步履稳健的背影,忽然快走两步,与她并行。


    她语气戏谑,“听见了?挑人的眼光不错,沉稳有礼,能担事……我的好驸马,你这差事,眼下可是办得漂亮极了。”


    她顿了顿,“连父皇都让我跟你学着收敛性子呢。这下,我可算能过好长一段清静日子了。”


    凌云志微微颔首,“公主满意便好。”


    ……


    昭阳公主府内


    小月一人立在院中,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全然陌生的家。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衣服是崭新的料子制成的,摸上去很细滑。


    娘在出门前对她说,“小月,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了。”


    这里每一处都透着与从前市井小院截然不同,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架秋千上,秋千随着微风轻晃。


    她小心地坐上秋千,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跟随秋千轻轻晃了起来。


    “小月,这院子你喜欢吗?”


    昭阳公主的声音从洞门边传来,小月慌忙从秋千上跳下来行礼,“见见过公主!”


    昭阳快步上前扶住她,噗嗤笑出声来,“如今我也是你的母亲了,母子之间不必多礼。”


    昭阳牵起她的手往房间里走去。推开门,四个丫鬟垂手侍立,齐齐行礼,“公主,月姑娘的箱笼都已收拾妥当了。”


    小月被这阵仗惊得往后缩了缩。


    “小月,她们以后就是你的丫鬟。”昭阳柔声道。


    小月小声说,“好多人……我不习惯有这么多人伺候。”


    昭阳却只微微一笑,“既然不习惯,那便让她们先退下。”


    她抬手轻挥,丫鬟们便鱼贯而出。


    小月悄悄松了口气。


    这屋子比她从前住的大上三倍不止,除了必要的床榻桌椅,便只剩靠墙那一整面书架,密密麻麻堆满了书。


    昭阳也在看这屋子。


    凌云志要在那样的身份掩饰下,独自拉扯孩子。这屋子的简朴,让昭阳品出一丝生活的艰辛。


    “你的书倒是不少。”昭阳走向书架。


    那些书册新旧不一,有的边角都磨起了毛,“想必很爱读书?”


    小月跟在她身后,“都是些市井杂书,我娘、她自己写着给我解闷的。”


    昭阳的指尖在一本旧书上停住。


    “哦?那我可要瞧瞧。”她抽出那本书,起初只是些寻常小故事书,直到“尸体”二字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她眉头微蹙。


    她翻回那页,那是一篇极短的小故事。


    *这篇故事说的是一个擅长烹饪的妇人,她的丈夫性情刻薄易怒,她妇人因为畏惧丈夫。


    有一日,其夫买回了一块猪肝令她料理,妇人以秘制香料与高汤悉心烹煮,香味扑鼻。


    这香气竟勾起了妇人自己的食欲,她先是偷尝了一小口,而后一发不可收拾,竟将整块猪肝吃的一干二净。


    妇人惊醒后,没钱另买,畏惧丈夫生气,于是潜入隔壁的寺庙内,寺庙内停放着一具新丧女尸,她便用剪刀剖开女尸取其肝脏,烹饪给丈夫,丈夫吃得尽兴。


    夜里,妇人听到屋外传来质问声,“谁拿走了我的肝?谁拿走了我的肝?”


    突然间,阴风袭来,一女鬼破门而入,厉声质问。


    妇人直向丈夫,“是他!是他拿走的!是他拿走了你的肝!”


    女鬼逼近,妇人赫然看清那女鬼的面容,竟是她自己!


    她低下头,只见腹部一片血污狼藉,记忆顿时翻涌而上。


    原来哪有什么女尸,原来竟是她将刀刺进自己肚子,自剖取出的肝脏!


    血从她肚子里渗出,浸透被褥,而身旁的夫君依旧熟睡,对这一切毫不知晓。


    故事至此戛然而止。


    昭阳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一种极其复杂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了心口,让她一时有些透不过气。


    这绝不是一个寻常的志怪故事。


    “这个故事啊……”小月不知何时凑到了她手边,踮着脚看她手中的书册。


    昭阳回过神,转头看向小月,声音迟缓,“这故事……当真是你娘亲写的?读来……有几分吓人,也引人深思。”


    小月抬起头,“这个故事啊,是我娘写的,是与这篇故事一同看的。”


    她往前翻了一页,递给昭阳。


    昭阳低头看去,那也是一篇极短的小故事。


    *一个姓濮的女子,她的母亲强势不允许丈夫纳妾,父亲没有儿子。


    家里万贯家财全交给了濮氏女,她出嫁时嫁妆里田宅、奴婢、什物都齐备。


    濮氏女却怜悯父亲没有儿子,曾委婉劝母亲让父亲纳妾,其母大怒怒骂女儿。


    濮氏女不敢再说,她暗中为父亲置婢妾在家,每次父亲来,就让婢侍奉,果然一年后生了一个男孩。


    她把孩子抱回娘家,在宗庙中让族中长老见证,向母亲道贺说您有了儿子。


    她的母亲怨恨女儿,立刻把原本嫁妆里的全部田宅,奴婢和什物收回,不许再相见。


    濮氏女的丈夫原本因为娶了富家女而受益,突然变得一贫如洗,气愤之下甚至想要杀妻,濮氏女自觉已无容身之地,便上吊而死。


    昭阳静静看完,心中波澜起伏。


    ……


    日影西斜,王驸马与同僚拱手作别。


    一道挺拔的身影却无声无息靠了过来。


    凌云志站定,目光落在王驸马脸上,脸上带着一种玩味。


    王驸马现在一看到凌云志就觉得头皮发麻。


    “姐夫。”凌云志开口,“叨扰了,见谅。”


    王驸马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几乎是冷笑说出,“有什么事?”


    凌云志道:“确有一事,需姐夫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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