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仲父[女尊]_姜土 > 第55页
    后面的话声音更低,更加模糊不清。


    而此时,在水榭外的假山后,林青松正捂着嘴,浑身颤抖地站在阴影里。


    向鹿的生辰将近,他本是想趁着睡不着出来走走,思索下要送点什么给他的小鹿,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他只看着罗小公子扯开衣襟,卑微地哀求着,那副身子白的晃眼。后面便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听。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青松生怕被发现了,慌忙逃走,离开了这里,就连他慌忙间踩断了树枝都没注意。


    他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微雨拂面,没有月光,他就这样独自走在黑暗里。


    罗家……户部尚书,二品大员,这对小鹿来说会是很大的助力。


    而且小公子主动上门来求亲,姿态那样低,那样豁出一切,那样可怜……他的小鹿会心软吗?


    就如当初的他一般,只要主动哀求,小鹿是绝不忍心的。可他有资格站出去阻止这一切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由恐惧和自卑将自己淹没。


    不,正因为他当初就是利用了小鹿的心软,难道他要看着别人也如当初的他一般,在小鹿身边获得一席之地吗?


    不,他可以阻止的。


    雨点大了起来,开始湿透了他的衣衫。


    林青松踉跄的脚步一顿,转身就往回走去。


    向鹿听见了那道踩断树枝的杂音,微不可察地稍稍侧过头去辨别,认出来了这是谁的脚步声,便也没有着急去追。她只是顺势望了望更加深沉的夜色,和逐渐变大的雨点,她对着罗小公子说:“今日不早了,罗小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罗小公子木愣愣的拢着衣裳,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他沉默许久,才慢慢躬身捡起自己的衣裳穿好,将向鹿的外袍交还。


    他弯腰对着向鹿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明白了……大人。我、我会回去劝我娘,让她不要再闹了。欠您的恩情,我……我下辈子再还。”


    说完,他直起身抹掉脸上的泪,提着袍角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水榭,单薄的背影很快融进浓重的夜色,只留下了满树柳叶被风搅动的沙沙声响。


    向鹿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片刻,便转身往外走。她走得并不快,晃悠悠走到假山拐角处,就看见林青松闷着头一个劲儿往这边冲。


    察觉到不对,林青松抬头一看——


    只见向鹿好整以暇地倚在假山的石壁上,看着林青松发白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带了点笑意:


    “仲父怎得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林青松此刻活像一只被淋湿了的松鼠, 向鹿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仲父可是将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见了去?”


    向鹿暗自观察, 若是仲父听了个完全,不该是这般模样才对。


    林青松闻言身子抖了一下, 步子慢慢挪到了向鹿跟前,头埋得低低的, 脸已经红透了, 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颈子, 小声说:


    “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我刚过来找你……我、”


    他越说越乱,脑子里面全是刚才听见的话,有人主动送上门, 向鹿那么好,本来就有好多人喜欢,他……


    向鹿听着, 便知道自家的仲父没有听完整。


    她随即往前跨了一步, 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微微抬起来,逼着他看着自己,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下唇:“哎呀, 我刚刚可是断然拒绝了人家罗家小公子, 为了仲父推了这么好助力的一段姻缘,仲父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林青松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原来……小鹿为了自己拒绝了人家?


    他的脸一下子红得更厉害,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 眼睛水汽蒙蒙的,不敢看向鹿的眼睛,指尖攥着自己的衣角,半天抖着声音说:“我……我、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都可以……”


    向鹿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指尖顺着他的颈子往下滑,碰了碰他的衣襟:“真的什么都可以?”


    当然什么都可以。


    他只觉得只要向鹿点头,他可以为了他的小鹿袒露自己的一切。他可以做得比罗小公子更好!他、他还会些小公子肯定不会的手段!


    林青松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着唇点了点头,转身拉着向鹿回到内院的卧房。


    他关上门,背对着向鹿,抖着手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包袱,那是他之前悄悄留着的,是春风阁的那件舞衣,料子薄得近乎透明,领口开得极低,衣摆裁得也短,只堪堪遮住大腿根的那一件。


    当初小鹿想帮他忘却过去,让他都扔掉,可他……不知道怎得鬼使神差就留了下来。他本来不敢拿出来,今天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想穿给小鹿看,他想留住小鹿。


    他背对着向鹿,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襟,抖着手把那件薄薄的舞衣套上去。


    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流畅的腰线,肩颈的肌肤露在外面,泛着瓷白的光,舞衣下摆走起来的时候,大腿细腻的肌肤会若隐若现露出来。


    他穿好之后,半天不敢转过来,后背都在微微发颤,直到向鹿的声音传来:“仲父?”


    他这才咬着唇慢慢转过身,头埋得低低的,小声说:“我……我给你跳支舞吧,我……我可以比罗小公子更好……”


    向鹿微微挑眉,她看着自家仲父居然换上了这件曾经视为奇耻大辱的舞衣,没想到竟是要和小公子相比么?


    她一时惊奇,只轻“嗯”了一声以作应答。


    烛火摇摇曳曳,把林青松的影子投在墙上,纤细的影子跟着动作轻轻摆动。林青松抬起手臂,指尖带着软意,慢慢舞动起来。


    他本来就骨架纤细,又淋湿了,这样薄的料子紧紧贴在身上,每一个转折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衣摆随着旋飞起来,露出紧致白皙的大腿,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浅浅的沟壑。


    他已经许久没做过这种事,又是面对他的小鹿,动作有点生涩,脸颊一直红得发烫,眼睛不敢往向鹿那边看,只盯着自己的脚尖跳。


    每转一个圈,他的心都跳得更快几分,跳着跳着,就感觉到向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滚烫的,带着她惯有的沉敛,却又裹着化不开的暖意,烫得他浑身都软了。


    一支舞跳完,他站在当地,喘着气,等着向鹿说话,手心全是汗。向鹿走过来,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带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道:“仲父穿这个,比我见过的所有舞郎都好看。”


    林青松把脸埋进向鹿的颈窝,浑身都烫得厉害,小声说:“那、那小鹿……你还要别人吗?我和罗小公子比起来如何?”


    向鹿收紧手臂,吻了吻他发红的耳尖:“仲父,我从未说过要别人。”


    她的眸子在这幽微灯火中更加黑沉,像是黑夜的原野,在地心深处燃着股灼人心肺的地火,却又似丛林里的山豹,就这般微微低垂、凝视着他,让他本就烫软了的心头肉也似乎要被这眼神灼化了。


    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偏偏他的小鹿,她还轻飘地吐出让他更加心驰神荡的话语:“何况,自然是我的严霜更加多才多艺了。”


    我的严霜。


    林青松便心甘情愿地红着脸送上自己的双唇。


    夜露越来越重,窗纸上映着两个影子也越来越近——


    “阿秋!——”


    林青松捂着鼻子,惊慌失措的将向鹿推远了些,鼻尖浸了满手温热的血,连指尖都染上了红。


    方才贴得太近,林青松心跳得太急,一不注意就出了这样的糗事,他原本还发烫的脸颊瞬间白了几分,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连说话都带着点磕巴:“我、我定是方才淋了雨着了风寒……不要传染你了。”


    向鹿见状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来,抽了帕子给他擦去脸上、手上的血,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红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仲父慌什么,我又不会笑你。”说罢便扶着他坐在床沿,又倒了杯温茶递到他手里,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背,“慢点,不急,先顺顺气。”


    林青松捧着温热的茶杯,虽不流了,但鼻内还堵得慌,他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向鹿的眼睛。


    向鹿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都缠在了一处,声音清凌凌的像是秋日的泉水,漫进林青松的耳朵里:“仲父刚刚说的有理,仲父本就身子弱,极有可能是着了风寒,就是不知是什么新症状,竟是会流……”


    话音未落,就被林青松红着脸伸手捂住了嘴,他抬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向鹿,指尖都在轻轻发颤:“小鹿你、你别说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指尖却慢慢松了劲,顺着向鹿的肩滑了下去,主动往向鹿怀里靠了靠,窗外的雨打得窗棂噼啪响,屋里的烛火暖融融裹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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