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尖缓缓擦过纱衣裙裾,撩起清香。他面色潮红地嗅了嗅,像只发情的狗吞吐着舌尖垂涎欲滴。


    只是用指去轻触是不够的,他废了功夫来璇玑殿不只是向她讨公道的,他总要收获点什么再回去吧?


    他撩了撩宽大的仙袖,露出一截青筋凸显的修长手指来。


    指腹隔着轻薄纱衣画圈,一圈一圈地痒得芜叶颤了下。


    见她身体是有反应的,江淮轻笑了声。


    他如今就想尝一尝与唇间不同的沁甜是何味。


    为何他只是本能地呼吸,也能闻到旖旎馨香四溢在殿内,自觉地窜入他的鼻尖。


    她的发丝软软塌塌地搭在他的锁骨间,如雪松般扎在他那一块发热的喉结上。


    喉结克制地滚了滚。


    唇舌分离的瞬间,他长睫虚垂,眼底泛了层薄雾,紧紧凝着方才被他亲到闪着水光的粉唇。


    “阿芜,你的唇……好甜……”


    他看见芜叶嘴角洇出情慾的粉红,索性轻柔地舔过她的嘴角,连带着半透明血丝的涎液也舔舐得一干二净。


    最后又压着上扬的嘴角,轻噙了一下她的唇。


    配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当真像只发情的狗一样……芜叶眯了眯眼。


    “恶心。”腻滑的触感扫得让她发痒,她偏头躲了下。


    “阿芜……”眼底的星光瞬间熄灭了,他骤然抬着阴鸷晦沉的眼,转而为阴冷。


    目不转睛盯着芜叶,尾音含在唇齿间,“你为什么总要刺激我呢?”


    他缓缓掰开拢紧的膝弯,将她调转了个方向,手臂轻轻托住她的脑后。


    殿内昏暗的光线,硌在后背厚重坚实的地板,让芜叶觉得头晕目眩的。


    他知道她现在没了神力。


    若是她有,她怎么会容忍他放肆到这种地步呢?


    他嘶哑着声音说:“你知道,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让芜叶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错觉。


    “你敢!”她试着蜷缩起来。


    徒劳无功。


    嘶气声从红肿的唇间泻出,她恨恨地盯着江淮,最终连恨意也跟着退散,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凝固,“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


    江淮被刺痛了瞬,沉沉的眼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索性闭上眼,指尖取悦的试探一点也没停下。


    “不,你会感到欢喜的。”他抬了抬指尖。


    催动仙法,他在一点点侵入对方的识海。


    那里是一片纯净的白,唯有天地中心的蓝眼泪波光粼粼,天际不时飞过白鹭。


    湖中心站着一抹纯白。


    她无波无澜地看了眼江淮,那一眼飘隔万里,江淮的瞳孔倏尔缩了缩。


    他缓缓往湖心走去。


    水波在他脚下泛出轻轻涟漪,水蓝色的湖光粼粼映照在他面上。


    与此同时,他看见素白慈悲的神女阖动绯唇,“你不该闯入此地。”


    她缓缓踏波踱来,江淮忽感脚底失了支撑,他所处的水面向下退去,周身的湖水如泄洪般溉在他身上。


    纯白的天成了地,蓝眼泪的湖泊悬于头顶。


    他重重地被压倒在坚硬的东西上,等他忍着痛爬起身才发现他坠在冰凉凉的蚌壳身上,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势被迫跪趴在湖底。


    他起不了身,甚至动弹不得。


    他后知后觉她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何意,这里是她的识海,也是她的法相所在,他随意闯了进来,自然如待宰的羔羊陷入她的圈套之中。


    冰蓝色的浮光掠影在上方流淌,一只赤足踩在他的后颈。


    足踝纤细,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的血管。趾尖染着水色,微微泛凉。


    身下的蚌壳动了动,表壳尖锐的棱角轻轻磨蹭在某个难以言齿的地方,他紧抿着下唇,喉咙干哑难耐。


    芜叶的神力每到日暮便会消弭,但这里是她的心坛,她是这方小世界的主宰。


    陌生的闯入让她心生不虞。璇玑殿屈辱的一切她都要在这里报复给他。


    “阿芜……”屈辱的姿势让他哆嗦了一下,他颤栗着皮肤,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脚下的力道更重了。足尖碾过他腰侧的软肉,狠狠地夹在趾间,将肉打着旋般报复过去。


    江淮闷哼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


    神女略掀了掀眼皮, “爽吗?”


    其实还不够……


    任人宰割的羔羊是不会如此听话的。


    他试着挣了挣,却发现这里的识海与别人的略有不同,他根本无法施展出任何仙法, 在这里,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清风岭月的仙君哪里被人如此踩在脚下蹂躏过呢?


    他抗拒似的想重新爬起来,浑身却像顶了千斤重的沉山般死死箍住在蚌壳上。


    隔着丝丝凉凉的缎料, 江淮也能感受到痒意是如何从后颈蔓延至尾骨的。


    他手掌心死死贴在坚硬的带刺蚌壳上,压着手心微微发痛。


    一边是掌心的微痛,一边是后背令人颤栗的细痒。


    他喉间不由自主地溢出舒适的息声,抵着来自神明的威压,轻微躬起腰线, 抬起合适的幅度配合起心坛主人的戏谑玩弄。


    “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她轻笑出声。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她手中无形出现一条粗长的刺鞭,针尖般的朱红倒刺覆满鞭身, 她还没试过这条鞭子的威力,打上去虽不至于让人彻骨疼痛, 但也能做到魂销骨蚀,保准令人难忘今宵。


    流畅的线条顺着衣衫显出优雅的背肌, 她忽地觉得那身衣服碍起眼来。


    她要扒了那身衣服。


    心念神动间, 江淮忽感后背一凉。


    芜叶居高临下地踩在他腰窝处, 用趾间勾着那块破布料,像是随意用脚玩弄一个废弃的玩偶,褪开那层常年衣冠整齐的丝织物。


    他很白, 跪趴在坚实的蚌壳身上, 身躯像是被精心篆刻的雕塑,趾间用力踩折过的腰侧蒙上了显眼的红晕。


    她看到江淮的眼尾似乎迷离得更厉害了。


    他真以为这是奖励吗?


    他的背肌也是冰凉凉,白里透着粉红。只是足尖轻点都能感觉到舒服的触感, 更别提指尖抚在上面的感觉了。


    “期待吗?”她勾了勾嘴角。


    他咽了咽干渴的喉咙,“阿芜,你期待吗?”他将那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他面上无半分惧意,因为此时心坛外的他,指腹触及温热,剥了壳的鸡蛋大抵如此,软绵绵地陷在掌心,不过比不上脂玉温热的触感。


    芜叶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鞭柄,心坛内的她连接着体外,自然也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异样。


    那条轻纱质地的裙裾因风晕开波浪似的优美线条,绽出纯净的白花。


    她咬着牙根站在他身后,面色带有微红的羞赧。踩在腰间的足却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腰窝重重踹了一脚,足尖陷进凹陷处。


    这一脚换来了心坛外异物更慢的浅进,旋着身蹭腻在濡软壁腔。


    攥着那节鞭子的指节捏得更紧了。


    “放肆!”她怒喝道。


    这第一鞭,她使出了十成十的力,倒刺勾着血肉,打的江淮神魂支离破碎,连哼也哼不出。


    他微张着唇吐出暗哑的嘶气声,抵着颤栗的牙关。


    后背传来的鞭伤刺痛,“阿芜……”他疼也要唤出那个名字。


    密密麻麻的痛让他咬着牙,牙关磕破了唇,殷血渗了出来,让那薄冷的唇更显旖旎。


    昏暗的璇玑殿内,养在盆栽里的几点殷红茱萸如摇铃般在风里颤得厉害。


    心坛内那一片无尽的纯白似乎也跟着染上了迭红,远处飘来一丝粉色的霞云,冰蓝色的湖泊上空似乎洇出一层薄薄潮雾,湖面荡漾着圈圈涟漪,拍在白色盐碱地上的潮声时近时远。


    白鹭飞在遥远的天际,鸣声高歌。波光粼粼间,红色游鱼穿过二人身侧,亲昵地贴在神女素色裙摆。


    忽略那条时而挥下的刺鞭,这一切美得可怕。


    莓汁鲜红,顺着鞭伤潺潺流下。


    游鱼看到水中漂起的红血丝,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物,顺着红丝的来源处轻轻吮舐在冒着血珠的伤痕。


    芜叶冷眼瞥了一眼。


    心坛内的万事万物都与她共感,这里的湖泊,白鹭,砂石,甚至水底的游鱼,浅草,蚌壳,每一处都连接着她的神经。


    但这条游鱼竟敢违背她的意志,转而去讨好一个外来的侵袭者。


    这条不乖巧的游鱼,甚至还吸引了一大群赤色游鱼蜂拥而至,纷纷嘟着鱼嘴在那道鞭痕上细细密密地吮吸起来,血腥味传递到味蕾,又涩又甜。


    潮湿的洇红晕在二人的眼尾,朱颜酡些。


    无数张鱼嘴馋食着男人的血液,江淮后脊背僵了瞬,雪白的肌肤上凸露出青蓝色的有力青筋。


    他迷红的眼,眼尾挤出一两点亮盈盈的珠子来,比之前芜叶在南岛见过的鲛人还要会蛊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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