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春日微风_远山如黛 > 第65页
    许云初接了下面工厂的电话,匆匆走后,沈柔熙暗暗决定,还是先过好当下安稳的生活,许云初说每个男人都有缺点。而前一阵子婆婆还又送了一盒她亲手做的锅贴,很好吃,而她自己的母亲还寄来了家乡的红枣,嘱咐她多吃点。


    *


    五点的光景,夕阳西斜,把许氏机械在郊区的工厂大门外的空地染成一片暗金色。


    许云初被堵在台阶上,身前是七八支话筒、录音笔。


    那群记者来得突然,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涌到了跟前。最近一批电机的质检报告被人发在网上,偷工减料的说法在各个渠道疯传。


    为首的男记者,把录音笔举到她下巴底下,每一个字都带着预设立场的锋芒:“许总,这批电机的不合格率远超行业标准,是不是贵公司在原材料上做了手脚?是为了降低成本吗?传闻有些应收款账期很长是真的吗?听说星城银行昨天要求抽贷是吗?如果因此破产,您公司是不是会面临大量债务?


    他的提问方式不像在寻求事实,更像在诱供,每一个问句里都已经装好了罪名,只等她点头。


    许云初没有回答。


    沉默是她此刻唯一不会出错的语言。她不回答,不给出任何可以被断章取义的话题。


    有那么几秒,许云初在想,如果陆聿辰还在,他一定会有办法,不会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应对,可惜,他不在身边。


    她本想找沈洛可帮忙。西礼集团的公关团队处理过比这大得多的危机,可现在程总夫妇都在美国,西礼集团在美上市的事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台阶下的记者还在追问,声音越来越高。


    许云初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过那些镜头,然后回应:“各位,一切以我司稍后发布的官方公告为准。届时,我们将就相关情况作出正式的说明。在此之前,恕不另行答复。感谢各位的理解与配合。”


    说完,许云初准备在助理和保安的陪同下离开。


    刚才那个男记者一把抓住了许云初纤细的手臂,他似乎指甲很长,尽管保安上前拉开了他,但是许云初的手臂还是被他划出了血印子。


    许云初在开车回去的路上,电台里播放了一首歌,“风又吹过眼里的愁,回头却没人在身后… 眼泪往心里流不敢低头”。


    这一次,许云初泪如雨下。


    她的手还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但是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


    第59章


    沈柔熙进门后,刚换好拖鞋, 祁北洲就已经解开了他的皮带。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后背已经贴上了另一侧的墙壁。


    祁北洲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和墙面之间,不至于硌疼她。他的另一只手还握着刚解下的皮带,金属扣垂下来,悬在她腰侧,凉丝丝的,透过单薄的衣料,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沈柔熙的身后,是壁纸的纹路,隔着衬衫的薄料子硌着她的肩胛骨,微凉的,粗粝的,而压在她身前的那具身体是热的,滚烫的。


    “你干什么?吃饭了吗?”说完话,沈柔熙意识到,好像是在问一个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祁北洲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沉:“先让我吃点别的。”


    他的嘴唇从沈柔熙的耳垂蹭向颈侧,带着胡茬微微粗糙的质感。


    沈柔熙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指节收紧,把那块熨得平整的布料,揉出了一团皱褶。


    他的嘴唇在她锁骨那里停留了一会,然后他直起身,单手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


    白色衬衫从她肩头滑落的时候,祁北洲的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急躁,像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里面的东西。


    尽管他以前已经看过。


    沈柔熙衬衫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


    白色衣料堆在深色的地板上,像一朵被风吹落的玉兰。


    沈柔熙的呼吸乱了一拍。她从来没有在玄关这里,从来没有在连鞋都没换好的时候,被他这样按着。


    “今天里面没有穿黑色的?”


    “现在要我去换吗?”沈柔熙问。


    “不用,粉色我也喜欢。”祁北洲在她耳边说道。


    祁北洲关掉大灯,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她被放在了沙发上,她散开的头发铺在沙发后背上,像一把被风吹乱的墨色丝线。


    深灰色的领带,配着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衬得祁北洲的眉眼越发冷峻。


    祁北洲跪在她身体两侧,低头扯自己的领带。


    深灰色的领带被祁北洲扯松了一些后,他依然把领带攥在手里,尾端落在她的手腕,接着他低头下去亲吻她白皙的脖颈。


    领带引起那一阵凉意,像一片薄冰,贴上了沈柔熙手腕内侧的皮肤。


    祁北洲的眼神很凌厉,甚至带着些冷漠。沈柔熙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跳加速。


    沈柔熙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一直攥着领带,会不会等会像电影里那样,用领带绑住她的手腕?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发烫,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不确定自己是期待还是好奇,或者两者都有,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很久以后沈柔熙才知道,祁北洲不会这些花样,刚才只是单纯因为领带结卡住了。


    随后,祁北洲没有绑她。


    他使了劲,把领带从脖子上彻底扯下来,随手扔在了沙发靠背上。


    沈柔熙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沙发上的卡通猫抱枕,在她身下被挤得变了形,那张圆圆的、永远笑着的脸,被压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另一个柴犬玩偶,在她被祁北洲翻身的时候,就从沙发上滚了下去,无声地落在地上,四只短腿朝天,像是在做一个投降的姿势。


    一条搭在扶手上忘了收的薄毯,都在他手臂横扫的范围内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沙发,落到了地上。


    沈柔熙再次闭上眼,仅仅抓住沙发上仅剩的一个抱枕的边角。


    沙发开始摇晃。


    沈柔熙感觉得到,他今晚的力道比平时重,隐约还带着怒意,但是不至于弄疼她。


    沈柔熙猜测,这种怒意,也许从她受伤那天就开始憋了,也许更早,从她坐上韩景行的宾利那个晚上就开始了。


    她闭上眼,感受着祁北洲对她强势的占有,只有这样的时候,她才觉得他们是夫妻,是亲密的,而在其他时间,她依然会觉得这段婚姻不够坚固。


    严肃起来的他,其实很好看。眉骨高,鼻梁直。可是这种好看,只在这样近的距离里才能看到。


    她想起祁北洲给她买的那辆宝马。同款,和他的一样,只是她选了白色。如果靠她自己,现在肯定买不起。沈柔熙担心过保险也要不少钱,他什么都没说,就把保险也买了。事情到他那里,总是会被处理得妥妥当当。


    但是她潜意识里感到,这一段夫妻关系,主动权似乎不在她自己手里。


    那除了新婚期的夫妻生活似乎让祁北洲对她疯狂,以后的日子呢?


    激情不是燃料,燃不了一辈子。当欲望退潮,当他的目光不再在她身上流连忘返,剩下的还有什么?她不是没有见过别人婚姻褪色之后的样子,底色大多是灰的。


    越是得到的多,越是怕失去。


    沈柔熙觉得她可以接受、感谢,但不能沉溺。


    她也劝自己冷静。祁北洲就是这样的人,冷淡是他的出厂设置,不是针对她。当年和肖一廷刚在一起的时候,那人热情得像团火,随时报备,秒回信息。结果呢?


    这时,沈柔熙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两句粗话,又揉了她一下。


    她泪水溢出的时候,祁北洲低头吻去她的泪珠。


    她的指尖,陷进他后颈的短发里,随后又陷入他宽阔的后背…


    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窗外的天更暗了,开始出现星光点点。


    客厅里没有开灯,沈柔熙躺在沙发上,头发散在扶手上,衬衫已经被他扔在玄关很久了。


    祁北洲坐在沙发边上,正在把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他的动作慢了下来,比刚才解扣子的时候慢得多,像是忽然从一个高速运转的状态里退了出来,回到了他平时那种不紧不慢的、冷淡的节奏里。


    “你先去洗澡,我今晚给你煮小馄饨,我妈包了好多,我下班去拿过来的。”祁北洲起身去厨房。


    沈柔熙去洗澡时,回忆起这几天,差点以为他这周都在故意疏远她。


    今天是她早上自己开车上班的第一天,前几天都是祁北洲每天接送。


    沈柔熙说过,如果他要加班,她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但是祁北洲不同意。


    甚至有一天,祁北洲要加班,他先傍晚把沈柔熙接回家,然后自己再去公司。


    沈柔熙手臂的伤,今天几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握方向盘、拉手刹,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任何不适。


    其实出院那天晚上就不怎么疼了,医生说年轻人恢复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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