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我想现在就出国!”池雲说得坚定,眼神也很坚定。
池霄之所以问他是不是现在就想出国,是想着,再等一段时间他到盛京,或许就能亲自给他安排,不用麻烦池轻芜。
“我想悄悄的走,不想我妈妈知道,她如果知道,会来找堂姐和哥哥闹的。本来我找哥哥和堂姐帮忙,就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池霄想说,于蔓还没那个胆子来找他们闹。
毕竟她在池轻芜那里吃过的亏也不少。
但池雲能想到这一点,有点让池霄刮目相看。
“好,我会找堂姐说。”
池雲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一时也不知是震惊多些还是惊喜多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道谢:“谢谢哥哥!”
池霄目光落在他激动又感激的脸上,那句“我不是你哥哥”,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算了,没什么必要。
就是个小孩子。
还是个这么识相的小孩子。
池霄当晚就找到池轻芜,池轻芜很爽快的答应帮忙。
也就是花点钱的事,对她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当然,她不是看在池雲的面子,池雲在她这里还没什么面子可言,完全是因为,这是池霄第一次开口找她帮忙。
怎么说,池霄也帮过她和池锦。
而且池霄明显是向着他们针对池宽几人的。
池轻芜不说,不表示她不知道。
当晚。
又是月色朦胧的夜晚。
池轻芜躺在床上睡得正熟,她怀里的白狐突然被一道修长的人影取代。
暗影灼灼,白纱披身。
第173章 惊艳惊吓
微弱的月光从半开的窗帘透进来,朦胧间,能勉强那道身影长着怎样的面容。
轮廓分明的俊逸面庞,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眼角微挑间,又带着一股子的邪肆。
是一张冷峻与邪魅并存的脸。
女孩本是警惕的性子,此时竟是半点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怀里倒是没空,只是刚才抱着的白狐,此时变成了男人的腰,大抵是这么抱着不是很舒服,女孩往前缩了缩,人就彻底缩在男人怀里。
权倾白垂眸,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缩进自己怀里还睡得很熟的女孩,有那么一瞬,身子僵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放松。
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止女孩熟悉了他的气息,他也早已熟悉了女孩的气息。
刚才那一番不自在,也只是因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
这么几个月过去,他倒是完全恢复了。
比他预想的时间要少。
之前是盼着早些恢复,如今恢复了,反倒有些舍不得。
恢复了,就得回去了。
回去就意味着分开。
女孩许是靠得不是很舒服,又在他怀里拱了拱,成功将权倾白的思绪拉回。
眸光落在她精致的睡颜上。
终是没忍住,抬起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就这么点点触在女孩细腻的脸上。
先是手指点点触碰,慢慢地,就变成手掌直接覆盖在她脸上。
一只手,几乎就要将她的脸遮住。
脸真小。
权倾白想。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女孩总是将他抱在怀里上下其手,他早就想亲自碰碰女孩的脸试试手感。
手感不错。
就是年龄小了点。
不过若是他猜测的没错,女孩的真实年龄也就比他小几天。
婆娑域池家的家主……么。
虽然明明已经死了的人又活过来,还是活在别人的身上,是件很离奇的事,但权家传世几千年,本身又有着不可解的迷——权家嫡系子弟可以有人和狐狸两种形态。
这样想来,死后重生,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这个世上,存在着太多未解之谜。
不过,连常年不与外界接触的他都听过名号的人,竟就这么丧生大火,他是不信的。
单是想到那个人是池家新继任的家主,他都觉得她不可能是那么轻易就出事的人,更何况已经和她接触了这么长时间。
她绝对不可能是一场大火就能被夺去性命的人!
想到这里,权倾白深褐色的眸子闪着碧色幽光,在夜晚中显得格外的沉戾。
大抵是有所感,女孩在他怀里动了动,像是要醒来。
果然足够警惕,周遭气息稍有变化,就会被惊动。
权倾白将眼底的戾气收住,目光再从移到女孩脸上。
他没起身,也没有继续睡,就这么借着微弱的月色盯着女孩看了一晚,直至天明。
*
翌日,池轻芜生物钟很准,如常六点醒来。
睁开眼那一秒,她僵住了。
或者说,没睁开眼之前,她就僵住了。
感官敏锐如她,醒来的那一刻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不对劲。
好像是双臂张开,抱着什么东西。
而她整张脸,是埋在什么温热的地方的,那感觉,像人的胸、膛!
但池轻芜自来也不是逃避的性子,径直睁开眼。
入眼,果然是人的胸、膛!
再抬头,她就看清了被她抱着腰的人长着何种模样!
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
也不知是惊艳多些还是惊吓多些。
第174章 是人是妖
男人无疑是俊美的,却不是那种单单容貌上的俊美,他的美仿若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一种带着威严的冷峻美,同时这抹冷峻中,还有一抹不算明显却不难发现的邪性。
是个集正气与邪气于一身的人。
也是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看过长得最冷人惊艳的人。
这是池轻芜的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就是猛然回神,忙从对方怀里离开,惊坐起来。
男人一直在看着她,应该是她还没醒来,他就一直在盯着她看了。
而她坐起来,他还躺着,这让她更加看清他此时的模样。
爽利的短发,精致的容颜,轻薄如纱的衣衫,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矫健的身材。
无疑,这是一个极度优质的男人。
生平第一次,池轻芜的脸热了一下。
这是从未在她这里出现过的情绪,类似于惊慌无措甚至还有一点害羞?
害羞?
那是什么东西?
前世今生,池轻芜从来没想过这种情绪会和她沾边!
照理说,一觉醒来看到身边躺着个陌生人,还是个陌生男人,她该是在第一时间杀招出手制住对方才对。
可事实是,她不仅没有杀招出手,反而还是这种意想不到的反应,这就很……让人迷惑了。
甚至直到此刻,她对他都没有半点防备之心,就好像,她笃定他不会伤害她一样。
这还真是莫名其妙的直觉。
池轻芜到底不是寻常十六岁女孩,尽管反应比之她寻常来说,是大了些,却不会失态的尖叫出声。
伸手将被子拉起来遮在男人身上,才出声:“白白?”
权倾白淡淡挑眉。
聪明的女孩。
坐起身,背靠着床头,深邃的眸光看着她,“吓着了?”
低沉嗓音,莫名的透着一种悠远威严的感觉,却不乏动听。
让池轻芜单是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就不由得一僵。
是吓着了,但池轻芜当然不会承认。
“所以,那天早上,果然不是我的幻觉?”她指的是权倾白在她做噩梦强行恢复人形的那天早上。
她一睁开眼,仿佛看到一道人影,再定睛去看,就只看到本该在她怀里的白狐躺在了枕头上。
“那是就看到了么。”权倾白再次出声,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而后看着她问:“不意外?或者说,不害怕?”
“意外自然是意外的,害怕却没有。”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就没遇到过什么让她害怕的事。
视线再次落在他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池轻芜问:“所以,你到底是人是……妖?”
后面一个字,池轻芜迟疑了片刻才问出来的。
也不知是注意力都被转移了,还是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她压根就忘了此时两人的腿还盖在一张被子里。
妖?
倒是个新奇的说辞。
权倾白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瞪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
权倾白一顿。
在外人面前,她可不会如此情绪外露。
不自觉的,唇角勾了一下。
这一下可不得了,纵然冷清淡然如池轻芜,都不受控制的看得入了神。
等回过神,有些懊恼。
怎么说她上辈子也是个大人物,寻常事物……更确切的说,是几乎没有什么事物能真正意义上达到让她失态的地步,现在却看一个人看得入了神,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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