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其他五人也是这么想的。
潘鹤回到伯府惊魂未定的赶紧喝了一大杯茶压惊,坐定后,这才渐渐回过味来:
不对啊!
清风只是国公府一个下人,凭什么敢对他一个伯府正君动手,而且还真就把他吓住了。
可惜他醒悟过来为时已晚。
唐昭下值后,亲自来问潘鹤结果如何。潘鹤不敢提起嫁妆之事,只说唐季亭不将他这个亲爹放在眼里,还纵容下人对他动手。
并对唐昭展示他红肿的手腕。
唐昭闻言半信半疑。
“你到底是如何教养儿子的?”她奇道:
“季亭是你的亲生骨肉,所以我才放心的将他交到你手里,这些年甚少过问。怎么如今你们父子竟势同水火?”
潘鹤一听顿时哭天抢地起来:
“我如何晓得为何?可怜我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喂养大,他如今竟如此对我……”
唐昭:“……”
这的确有点过分了啊。
若是她爹小时候给她吃屎,估计她现在也想刨坟。
“好了,好了”
唐昭被他吵得头疼:
“既如此,等后日休沐,我与你一起,再走一遭就是了。”
“……我就不信,我堂堂伯府教养出来的嫡子,会是背弃家族的白眼狼!”
第466章
隔天,夫妻俩再度坐到了国公府正堂。
这次唐季亭没用他们久等,他换了一身略庄重些的装扮,便由清风护着落座。
“前日你父亲上门,说要问一问你三日为何不曾回门,你怎可让人对他动手,还将他赶了出去?”
和潘鹤不同,唐昭看到唐季亭一身富贵打扮,心下甚是满意,出口的质问也就温和了许多。
唐季亭打扮得越贵重,才显出在国公府地位稳固,这样也才能为他带来好处——他此来其实另有目的。
“母亲大人说笑了。父亲难道没跟您讲吗?”
唐季亭故作惊奇:
“父亲上门其实是来讨还嫁妆的,我早已将嫁妆整理好请官府备了案,却不知父亲那日为何没有抬走。”
“既如此,今日母亲便顺路一起带回吧。”
顿了顿,他又道:
“至于三日未曾回门的理由,满京城皆知,母亲又何必明知故问?”
“都说男子嫁人后当以妻主为天。儿子如今身在国公府,一切自然都要以妻主为重。母亲不会连这个都要和儿子计较吧?”
“你你你……这这这……”
唐昭张口结舌。她脸皮薄,闻言羞得满脸通红。
那个传言她自然听过,但她压根没信啊——夜御五夫,连着三夜,是个女人都得累趴下,只怕是京中人是以讹传讹吧?
反正她肯定不行,一夜一夫都特么累得要死。
听儿子此时一说,莫非那传言还是真的?那不管是小侯爷还是自己儿子,那天肯定起不了床啊,还回个P的门。
不过,这话她身为一个母亲跟儿子没法交流。
她甚至都不明白,本应身为大家贵男的小儿子,是如何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一番话的。
只好红着脸抓另一个重点。
她问潘鹤:
“索要嫁妆是怎么回事,季亭说的可是真的,你为何不曾与我提起?”
“不、不是这样的,妻主……”
潘鹤心中暗恨。
从前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儿子,如今告状告的贼六——两句话就把他卖了。
全然不顾父子之情,他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潘鹤结结巴巴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通,意图混淆重点,不过唐昭还是听出了其中的猫腻。
气得劈手就给了潘鹤一个巴掌:
“我再三说过,季亭是我伯府正正经经的嫡子,嫁妆之事不要亏待于他,你怎敢阳奉阴违?”
潘鹤捂着脸委委屈屈:
“妻主,我真的尽力了,伯府该给的都给了,是这个孽子不知足……”
唐季亭冷笑道:
“既如此,不如母亲亲自验看一番?”
事已至此,唐昭不用看也知道那些嫁妆肯定有问题。
但打也打了,此时对潘鹤也无法太过苛责。毕竟潘鹤做的再不好,那些嫁妆贴补的也是自家儿女,只好劝唐季亭:
“你父亲作法虽然欠妥,但这只是一件小事,不是你与家族割席的理由。”
“都是一家人,大不了母亲以后多贴补你一些……况且这世道男子艰难,你身后若无父族撑腰,以后如何在国公府立足。”
此话和潘鹤上次说的如出一辙。
唐季亭气笑了。
果真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他也失去了耐心,索性直接道:
“这就不劳伯爷费心了。伯爷若是有多余的心思,还是留给我的哥哥姐姐们吧。”
“至于那些嫁妆——清风,你带人将它们和客人一起送回去吧!”
“喏,正君”
清风挽起袖子就要动手。潘鹤吃过苦头,吓得当即倒退一步,差点撒腿就跑。
“等、等等……”
唐昭无奈。
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小儿子不知什么原因,算是和伯府彻底离了心。既如此,她也不想强求。
唐昭自来便是个识时务的人。不过,唐季亭毕竟是她亲生儿子,想这么容易和伯府划清界线也不容易。
“这样吧,你既觉得那些嫁妆有问题,我和你父亲便不拿了,”
唐昭此时正襟危坐,一副谈生意的口吻:
“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再给你补南郊一个庄子。不过还有个条件……就是你要帮我引见国公爷,我有事要和他面谈!”
唐季亭站起身来:
“既如此,母亲就先回去吧,国公爷的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请小侯爷代问一声。”
唐昭若是以母亲和伯府的名义施压,唐季亭肯定不肯就范。但如果做成生意来谈,那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反正他只是问一句,至于国公爷同不同意就不关他的事了。
但末了唐季亭还是补了一句:
“只是,如果母亲所求之事得偿所愿,我也有个条件,到时还希望母亲能够做到。”
“哦,什么事情?”
唐昭有些好奇。
“那就是,我希望到时候父亲能从正君的位置上下来,只做伯爷身边的一个侍君。”
“什么?你!你这个不孝子!你说的这叫什么鬼话?!”
潘鹤闻言像是被人踩了尾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尖声叫道:
“我可是你的生身父亲!我成了侍君,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莫非是失心疯了?”
“那父亲就当我是疯了吧,”
唐季亭淡淡道。
他父亲不是把伯府正君的位置看得比他这个亲生儿子还重吗?他偏要将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是的,他就是这么邪恶。
“不过父亲不要担心,到时候,我会将我的三十三抬嫁妆全都转送给父亲,以后父亲凭这些也能好好过活!”
“你!你你你~”
潘鹤气得两眼发黑,险些晕过去。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凭什么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伯府正君之位、这个不孝子一句话就要夺走。
还有那些嫁妆算什么补偿?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些东西怎么回事了。
他要一堆破烂有什么用,本来就是廉价的样子货。若是倒手卖、屁都不值,戴出去也是遭人耻笑。他,他这算是被回旋标扎肺里了吗?
“好,我同意了!”
唐昭点头。
她对潘鹤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用正君之位拿来做一桩生意有什么舍不得的,对她又没有任何损害。
“妻主!”
潘鹤不可置信地大叫一声,这次是真晕了。
第467章
夜里,一场运动过后。
唐季亭汗湿着脸,小心翼翼将此事一五一十讲给陆离落,末了哑声道:
“伯爷虽然对我这个儿子漠不关心,其实在为官上还是有一些抱负的。”
“……季亭不想让妻主和母亲为我烦心。见不见母亲,妻主自行决定就是。”
上一世,唐季亭婚后同伯府彻底断了亲。
后来跟着原主被砍头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一世也许因为有了陆离落的宠爱和信任,他的心柔软了许多。虽然没打算原谅潘鹤,但心里却已经没有那么多愤恨。
“那季亭想让本侯爷答应此事吗?”
陆离落抚摸着唐季亭一头乌黑光滑的秀发,语气有些吊儿啷当地调笑道。
仿佛是那宠爱妲己的商纣王。
“说实话,”
唐季亭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面,“噗嗤”一笑道:
“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挺想看到我父亲成了一个小侍的模样……”
“好。那本侯爷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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