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迟迟没有分开,不由冷笑道:


    “堂堂前户部尚书家的五小姐,按理也算金枝玉叶。就算一朝落入泥里,也该保持大家小姐的风骨。”


    “更别提她家的女儿曲潇潇和我们世子还有婚约,如今五小姐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悖德之事,置两家颜面于何地?”


    话是这么说,侧夫人的心中却是爽快的,可没有为司徒止戈和曲潇潇取消纸约的打算。


    虽说现在两家都已经败落了,司徒家也再没有王位和家产可争。


    但侧夫人仍然不愿意司徒止戈过得太好。


    因此,孙家越不堪,司徒止戈处境才会越困窘,她也才会舒一口气。谁让她自小就喜欢司徒朗,一心想长大了嫁过去当正妃。


    谁知道司徒朗竟会被一个卖酒的狐狸精迷住,还娶做了正妃呢。


    害她只能做个侧妃。


    侧夫人恨不得直接弄死司徒止戈娘俩。那个卖酒女倒是识趣早早走。留下司徒止戈这个碍眼的。


    这么多年,病倒是病的,就是拖着不肯死。


    想到这里,侧夫人随口咐吩陪在她身边的一个婢子:“去,把世子喊来,让他也长长见识,拜见一下未来的岳母大人。”


    婢子:“……”


    她这位主子可真真是缺了大德了。


    奈何自己也只是个看人眼色的。当即应了一声,转身便去了。不多时,司徒止戈便被心腹搀扶着,一步一喘的走了过来。


    “如夫人”


    司徒止戈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出口的声音既温和又无害,就像春天拂过山岗的微风,听着让人心旷神怡。


    侧夫人却显然没什么欣赏的心思。


    听到这个称呼,却是哽了一下。以前在王府里,虽然她只是侧妃,然而因为她是圣旨赐的,又被司徒朗委托掌家大权。


    所以下人们称呼她时都主动略去了那一个“侧”字,直接叫她王妃娘娘。


    她听了欢喜异常,从不反驳。


    只除了这个碍眼的拖油瓶世子。一口一个“侧妃娘娘”。现如今好了,王府倒了,她又成“如夫人”了。


    侧夫人卢巧娘暗暗磨了磨牙。


    不过想到司徒止戈即使要面对的羞辱,她又露出一丝快意的笑容:


    “世子,自从你订婚以来,还未见过你的未婚妻和未来岳母吧,”


    卢巧娘一反常态,热情的招呼司徒止戈,声音大的恨不能周围的人都听见:


    “快看,前面那辆马车上面,那个穿着清凉、正在休息的就是你未来的岳母大人孙五小姐。”


    “你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


    周围顿时又响起一阵窃窃的笑声。众人看司徒止戈的眼神都变得很奇怪,既嘲弄又同情。


    哎,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公子,可惜了啊。


    身子不好、家道中落不说,还摊上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丈母娘。听说那个未婚妻曲潇潇长得奇丑,脸上还有一大块胎记。


    完全不是良配。这让司徒止戈今后如何抬得起头来?


    司徒止戈抬头,淡淡地望了事故现场一眼,目光却毫无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块石头,一棵小树。


    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微笑道:


    “我与潇潇的婚约乃是如夫人大力促成,此恩从不敢忘。现在既有长辈在此,哪有止戈冒然见礼的道理。”


    “如夫人既如此知礼,不如请夫人先行见礼,止戈定紧随其后……”


    卢巧娘:“……”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还被棉花咬了手的感觉。


    第377章


    如此尴尬的场面,司徒止戈近前自然不妥,难道她去打招呼就合适了?


    孙婉如旁边可还躺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官差呢。


    可话头是她自己起的,此刻又挑不出怪司徒止戈话中的毛病来,只能恨恨的一甩手:


    “哼,看来终究是我这个如夫人教导不了世子。罢了罢了,算我多管闲事了。”一拧婢女的手臂:


    “我们走!平白脏了眼睛~”


    说罢,一转身便朝队伍行进的方向去了。


    此时早有更多官差和流放人员围在马车附近看热闹。而刚和孙婉如行好事的那名官差此时早已反应过来。


    草草套上了自己的衣服,一言不发地扬长而去,丝毫没管还留在原地的孙婉如。


    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未婚的小伙子,也不是什么德高望重有身份的人。这点破事被人看就看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现场只留下孙婉如一个人眼里含泪,只拣了一件身边能够到的衣服,紧紧的遮住重点部位。


    终究是老姨娘被人通知,匆匆赶过来,紧忙脱了外裳盖在她身上。


    同时巴掌又往孙婉如的身上招呼了几下,嘴城絮絮地骂: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姨娘的话?”


    “我让你瞅着机会就在马车上休息一会儿,你倒好。大白天就做这种事,自己个儿的身子不想要了?”


    孙婉如挨了打,哭得更是泣不成声。


    上了人家的马车歇息,那种事是她说不要就能不要的吗?这些天那些官差轮着班儿的来找,她应付得也很辛苦好吗?


    她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孙家这一路能好过些。


    曲潇潇躲在人群之中,颇有兴味的看着这场热闹,忽觉一道清凌凌的目光颇有深意的朝自己看过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司徒止戈这厮。


    曲潇潇皱眉。


    看她干嘛?她现在这张脸也不大好看。


    不会刚才自己朝马车劈那一掌被这厮看到了?应该不会吧。话说刚才动手前她还真没太留意四周来着。


    毕竟她离得远,用的又是灵力。


    就算有人看到她的动作,谁又能和马车碎裂联想到一起呢。


    话说,就算真有人看到了,她又在乎“人”吗?


    算了爱看就看吧,反正她又不是没有鬼。


    事实和曲潇潇想的差不多,众人大多把马车突然的碎裂和那天的“雷劈”的事件联系在一起。


    认为是灵玄事件。


    肯定是孙婉如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惹怒了上天,这才惹 来一而再,再而三的示警。


    如此一来,孙婉如一下成了上天厌弃的“不祥之人”。


    不仅人人避之不及,就连官差们也不再近她的身。


    孙婉如在队伍中的待遇,一下从天上落到了地下。接下来的路,她不仅全程要背着孙耀祖,而且在整个孙家分配的粮食中吃的最少,干得最多。


    可以说,完全接过了原主在队伍中的待遇。


    最让她心寒的就是,宝贝儿子孙耀祖对她的态度大变。不仅不再叫娘了,还一口一个“丧门星、贱女人、滚远点……”


    除了在她背上的时候不得不靠近,其她的时候一举一动都尽量和她拉开距离。


    不到十日的时间,孙婉如整个人迅速消瘦枯槁下来。


    这天晚上,流放队伍落脚在一处快要断流的河道附近。按说不应该扎在这里的,因为原剧情中虽说今晚歇在这里,但剧情中此时河道已经干枯。


    而这一世不知为何,河道里是有水的。


    曲潇潇不想随意更改剧情中行走的路线。再加上除了河道附近确实没有更合适的地方了。


    这里总归取水还是方便的。


    要知道整个队伍都已经有日子没有像样的饮用水了。所以“常胜”一声令下,最终今晚的流放队伍还是停在了这里。


    到了这时候,官差们在上个城镇所换的粮食已经不多,所以每日分发下来的食物已经越来越少。


    每人每天到手的,只有一个干硬的窝头。


    所以到了休息的时候,官差们会到附近撞撞运气,看有没有野味。


    流放人员也会在不走远的情况下,三三两两的在附近寻找野菜。煮一上锅野菜糊糊,总也能勉强饱腹。


    孙皎皎和孙青青姐妹俩要避开人群解手。两人不敢走远,和孙大夫人打了个招呼后,便挽着手,在附近寻了个相对避风处。


    一人蹲下,另一个守着。


    完事了正要离开,忽听得附近传来熟悉的声音。


    “官爷,求求你,你给小妇人寻一点吃食吧。”


    “你看,我最近瘦的,身上都清减了很多……”孙婉如一边说,一边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就不信,这样了,史都襄还能忍住不动。


    据她观察,这几日史都襄虽说没再来睡她,但好像也没再睡别人。所以应该对她还是有几分情意的。


    至于史都襄把她拱手送人享用的事,孙婉如选择性的忽略了。


    随后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姐妹俩面红耳赤,羞恼不已。当即就要立刻转身离去。她们这个五姑算是废了,真是丢尽了孙家人的脸面。


    然而俩人还没等迈步,就听得孙婉如“啊~”的一声惨叫。


    “你、你如何竟这般狠心?”


    孙婉如颤抖的声音问道,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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