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官差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当即第一个站出来就要往神像后面走。一边走一边应道:
“史哥真够意思~”
“放心吧,兄弟可不是不懂怜香惜玉的人,回头肯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娘们儿~”
见史都襄没有要恼的意思,其他一些官差也都纷纷意动起来。
不过有了史都襄发话,谁先谁后的,他们还是自己商量出了个顺序来。
于是接下来几日,孙婉如忙活得很。
当然,不仅孙耀祖的三副药全部到手,她自己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
起码和孙家其他人比起来,孙婉如的衣服厚了也干净了许多。每顿饭都能吃饱,有时走累了,甚至还能到马车上坐着休息一会儿。
就连被劈得焦黑的身子都有要白过来的趋势。
渐渐的,孙家人里面就有了别的声音。
要说一开始孙婉如去侍候官差,孙家上上下下还是理解的,甚至是支持的。当然了,除了曲忠良。
曲忠良:废话!
那么一顶巨大的,绿光发亮的帽子终日顶在自己脑袋上,高兴得起来才怪。
但孙家人多势众,再加上他之前外室的事还没摘干净,此时到底气短,倒也不敢多说什么。
然而随着孙耀祖的身体痊愈,一家子包括孙耀祖都在苦哈哈的亲自走路。
吃不饱,睡不好。
孙婉如却过得明显比他们都滋润,这心里难免又不平衡起来。
“我说妹婿,”
就见孙三夫人走着走着,偷偷蹭到了曲忠良的身边:
“从前那是不得已。可如今耀祖的身子已经大好,五妹还天天这么着……”
孙三夫人脸上带着一丝羞愧和不以为然,好像深以为自己将要出口的话感到羞臊:
“就算不想着妹婿你,也不顾着她自个儿的身子。可是总得顾着些耀祖,还有孙家人的脸面……”
孙二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两人身边,闻言帮腔道:
“是啊妹婿。”
“这事儿我们不好开口,妹婿得机会还是要劝上一劝。孙家还有这么多丫头没出阁呢,这名声要是传出去了,将来可都不好嫁人。”
曲忠良闻言额头青筋直蹦。
特么的孙家人简直欺人太甚。合着他愿意让自己的夫人天天跟这个睡,跟那个睡?
他比谁都憋屈好吗?
结果到现在,这口大锅还扣他头上了。没劝孙婉如“从良”也是他的不是了?
看吧,这就是当赘婿的憋屈,要不然他干嘛要在小胡同里养外室。
只有在外室那里,他才是绝对的主心骨儿。
当然,如果此刻的曲忠良知道。外室也早给他戴了绿帽子,此时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曲忠良见孙家人眼光都望着自己。
也没别的办法。
只好硬着头皮走近孙婉如正乘坐的那辆马车。只是还没等他走得太近,便听到了马车里传来的不堪入耳的动静。
“官爷,刚才小妇人侍候的好不好,官爷可还满意?”
孙婉如的声音又嗲又媚,完全不是平时对着曲忠良说话的腔调。曲忠良的脚下像生了钉子,一下就牢牢钉在地上。
“还行吧。”
那官差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满足和松驰感:
“史哥没骗咱们,你这个小娘们儿身上的确有点东西。”
“不过,这些天侍候了咱们这么多弟兄,你倒是说说,我们当中谁最厉害?”
孙婉如的声音顿时更加娇媚起来:
“哎呀,官爷大哥,官爷们个个儿龙精虎猛,让小妇人如何选出个高低?”
“非要选的话,我倒是觉得官爷您是最厉害的,您看小妇人的腰到现在还酸着呢。差爷下一次一定要轻一点哦~奴家有些吃不消呢……”
那官差听了这话,明显很受用,顿时声音变得兴奋了起来:
“怎么就吃不消了,爷看你这身子,能吃得很、”
“来,让爷看看,到底能不能喂饱你……”
接着便是一阵调笑的声音,马车壁没过一会儿便被撞得“呯呯”作响。
曲忠良站在原地,眼睛充血,两只拳头在身边握得死紧。
好,很好。
他知道孙婉如这几天不会闲着。
但做梦也没想到会“忙”到这个程度,又“忙”得这么轻松愉快。他曲忠良还没死呢。孙婉如到底有没有一刻,把他这个当夫君的放在眼里。
曲忠良的眼里略过一丝狠毒。
一转身,头也不回的回到孙家的队伍中,低着头闷声继续赶路。
孙家人本来打算听信儿的,此时曲忠良的神色不对,心知情况有异,倒也没立即凑上来自找没趣儿。
曲忠良倒是想就此把事情掩下。
奈何曲潇潇不愿意啊。她好不容易用在孙婉如身上的香引,可不是让她活得如此滋润的。
眼见这些天,孙婉如该睡的人也睡得差不多了。
曲潇潇手上蓄了些灵力,朝正在运动着的马车猛的击了一掌。
瞬间,这辆正在行驶的马车车厢四壁就变得四分五裂、木屑四散。
众人视线瞬间被巨大的声响吸引过来。
只见光秃秃的车厢底板此时俨然变成了一张床,一对脱得精光的男女,身子一黑一白,正紧紧的抱在一起不分你我。
场面十分的辣眼睛。
“啊啊啊啊~”
猝不及防之下,队伍中很多女眷都本能的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一些年纪大些的妇人反应过来,立马紧紧的捂住了自家未出阁姑娘们的眼睛。这种场面可不适合她们看。
真真儿脏了眼睛。
第376章
“娘亲,马车上那两个人是谁呀,好像没穿衣服?”
江家子萱眨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解的问自己的亲娘。
江夫人啐了一口,立马将捂着江子萱眼睛一双手合得紧了些:“娘的乖乖女,非礼勿视,非礼勿问,”
“你只要知道这是不好的就行。”
她转头对着自己的妯娌抱怨道:
“孙家的五姑娘可真不检点,这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直是活脱脱教坏了小孩子。”
“咳,嫂子,这都是孙家造的孽,咱们啊,瞧个热闹就行。”
江夫人点点头,总结道:
“要不然怎么说孙家下一代生不出儿子呢?就这一个生出来儿子的留在家里,平日里捧得跟什么似的。”
“瞧瞧、瞧瞧这是什么作派……”
“咳、咳!”
昔日的礼部侍郎江承业在一旁咳了一声,打断了妯娌俩的对话:
“行了行了,别人家的事,都少说两句。”
“不管别人如何,咱们江家人不在背后论人长短~”
江子萱在江夫人的手心底下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她爹可真是个老学究。一辈子克己守礼、谨言慎行。
生怕行差踏错,也从不搞请客送礼这些,结果在快五十岁的年纪才熬到了礼部侍郎这个位置。
结果又怎么样。
还不是莫明其妙就帮上司顶了锅?
明明是上司在接待外邦时出了大错,却欺江家没有背景,不由分说将一切推到了江承业的头上。
全家都被朝廷发配流放阿古塔。
现在都到这时候了,她爹的大道理还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江子萱还是紧紧闭上了眼睛和嘴,好好的当她的乖巧女儿。
阿古塔有什么可怕,只要父母家人还在身边,江子萱就觉得天没塌。
此刻少女心里,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压根不知道,上一辈子的这时候,她已经因为胡家人的侵犯,香消玉殒。
且说这时候,一丝不挂的孙婉如和官差被四面的冷风一吹,双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停止了动作,但身子还处在茫然的状态,并没立即分开。
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婉如本能的抬头四顾,这才发现此时周围已经幕天席地。自己赤裸着的身体正在被众人围观,且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尤其她这一抬头,面容便被周围人认了出来。
“哎呀,这不是户部尚书家的五小姐吗?”
一个眼尖的女人惊叫着:
“天啊,我一直以为只有咱们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才会出几个不知羞的。谁知道这大户人家的小姐玩得更花…”
“可不是”,另一个妇人接口道:
“听说这五小姐前两天刚被雷劈,大难不死。这身子还黑着呢,就想这事儿了,啧啧啧啧,这可真是~”
“一天都离不开男人啊!”
“哈哈,可能是看开了,及时行乐吧。”
另一个妇人一脸看破的样子作理解状。当然,大部分人是不理解不接受的。比如司徒朗的侧夫人,也就是做主撺掇司徒止戈和原主婚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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