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几遍他的名字,然后开始笑,笑得把脸埋在毛绒抱枕里,怕声音传出去让妈妈听到。
枕头里闷闷地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宝贝”。
大概没人知道,一向高冷的杨鸿昱,也会像个毛头小子那样喊爱人宝贝。
他把那两个字放在夜风里,放在了他心里的名字旁边。
宝贝林清昙。
2.
[原来,心跳声真的可以盖过蝉鸣]
吃饭的时候,林清昙一直傻笑。
梅香狐疑:“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劲的傻笑。”
林见梁一针见血:“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林清昙像只被捏住尾巴的猫,手舞足蹈:“恋爱!?谁谈恋爱?我才没有,你们别瞎猜,别瞎猜,快吃饭,快吃饭。”
她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妈妈的声音:“瞧那没出息的样儿。”
林清昙撇了撇嘴,耳朵贴了一下门板,确认妈妈有没有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臭屁羊发来的消息。
“吃完饭了吗?”
她盘腿坐在床沿,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刚吃完。”
那边几乎是秒回:“出去走走?”
林清昙盯着那四个字,像在破译什么密语,出去走走不就是“我想见你”的意思?
这句话翻译过来,其实就是一句他没有直接说出口的话。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举到嘴边,声音放轻又压不住笑意:“好哇好哇。”
发完又觉得语气有点太欢快了,显得自己很不值钱……
林清昙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穿了一条紧身牛仔裤,头发重新扎了一下,变成了丸子头,比刚才吃饭的时候利落了一些。
她经过客厅,梅香正在收拾碗筷,抬头看了她一眼,“要出去?”
“嗯,去楼下转转,吃太撑了。”她说得很随意。
梅香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擦桌子,但嘴角弯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林见梁坐在沙发上喝茶,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女儿身上停了一瞬,开口问了一句:“跟谁啊?”
“跟同学,”林清昙已经换好了鞋,手搭在门把手上,“就楼下公园走一走。”
她拉开门,跨出去一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很快回来。”
门关上了。
林见梁端着茶杯看了门的方向一眼,又看了看梅香。
梅香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语气淡淡的:“你十七岁的时候,不也大晚上说出去走走,结果走到我家楼下去了。”
林见梁喝了口茶,翻了一页报纸,没有接话。
林清昙出了单元门,脚步比平时轻快一些。
夜色已经铺开了,路灯把小区里的路照得明亮,树下有几个小孩在追逐,笑声在晚风里时远时近。
她走到小区侧门的时候,看到杨鸿昱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换了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手插在口袋里,背靠着门边的栏杆,像已经等了一会儿。
他听到脚步声偏过头来,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目光在她浅蓝色的外套上多停留了半秒。
“你穿这个颜色挺好看的。”他说,耳朵却泛起一片不自然的红。
林清昙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外套,又抬头看他,觉得不可思议:“你竟然会夸人!”
“刚学的。”他站直了,从门边离开,“走吧。”
“哦~原来现学现卖啊!”
两个人沿着小区的步道慢慢走,出了侧门,旁边就是那个小公园。
路灯隔一段亮一盏,在步道上投下一段明一段暗的间歇,像有人在夜色的键盘上断断续续按下琴键。
晚风从树梢间穿过来,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广场有人在放音乐,旋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们走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林清昙先开了口:“杨鸿昱,我觉得,我还是有句话要跟你说。”
杨鸿昱看她:“什么话?”
那神情却是已经猜出她要说的话。
林清昙说:“对不起。”
杨鸿昱点头:“我知道。没有尊严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对不起,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如果,我打开那封没有署名的情书。”
“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我们应该谈了一年多了。”
“我们聊以后的大学,计划未来,去哪里旅游……或许,还会偷偷牵手,像校园里无数情侣那样,躲着教导主任的抓捕。”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你。”
林清昙眼眶泛红:“杨鸿昱……你怎么……你怎么……总是说这些话……”
杨鸿昱轻笑:“这都是心里话。”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见你的第一面。
或许是你整天跟在我身后叽叽喳喳叫我的名字。
或许是你冒着雷雨来找我的那一刻。
或许是你落泪的那一刻。
或许是我的离开你以后,我发现我离不开你,让我觉得这辈子非你不可。
这世上从没有人像你一样。
让我拥有了。
觉得自己才完整。
那双向来黯淡的眼眸有了明亮的颜色。
仿佛会说话一般。
林清昙看着他,鬼使神差一般:“没关系,我们还有未来。”
她伸出手,笑说:“杨鸿昱,就这样走路也太没意思了吧。”
杨鸿昱也跟着笑:“走路不就是这样吗?还有什么更有意思的。”
“明知故问,”林清昙努努嘴,双手环在胸前,向前走:“杨鸿昱,我不信你不明白。”
杨鸿昱装无辜:“我真的不明白。”
林清昙:“哼,那我自己走了。”
杨鸿昱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他们走到公园中间那棵大榕树底下,树冠在路灯下投出一大片深色的阴影,像个漂亮的穹顶。
有几个小孩在旁边的滑梯上爬上爬下,笑声传过来又散开,融进夜色里。
两人在树下的长椅上并肩坐下。
椅面是木条的,被白天的太阳晒过,还留着一点暖意。
“杨鸿昱。”
“嗯?”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想不想跟我牵手?”
他偏过头看她,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想,可是我连名分都没有……”
林清昙忽然觉得杨鸿昱像个绿茶。
“不要装可怜。”
“可是,我确实连名分都没有。”杨鸿昱眉眼低垂,看起来伤心极了,“其他人在一起后,都有个男朋友头衔什么的。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一只流浪狗摇着尾巴过来讨食。
杨鸿昱闭了闭眼,一脸悲怆,“你看,连路过的狗都笑话我……”
路过的流浪狗:“……”
“杨鸿昱!”林清昙羞得脸都红了,“你是我男朋友!”
“我?是谁?”
“你是我林清昙的男朋友。”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你牵啊!”林清昙把手放在杨鸿昱胸口。
杨鸿昱轻轻地,慢慢地握住了林清昙的手:“真好,刚当上男朋友就能牵上女朋友的手。”
“杨鸿昱,你给我滚啊!”
榕树上的蝉叫个不停,盖过一切声音。
那么密集的蝉声里,有那么一瞬间,林清昙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其实吧,我不太会写在一起后的相处。
在一起后大概只剩林清昙和杨鸿昱的二人转了。
因为害怕会很啰嗦,所以一章分几个小故事写,小故事应该可以连接上
感谢陪伴到这里的朋友们【鞠躬】
听师傅把段评打开了,欢迎各位来玩呀
第33章 <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狐狸 心悸的瞬间
[心悸的瞬间像春雷滚过胸腔, 你的名字在舌尖苏醒成满山野樱]
趁着所有人都有时间,他们组了一次局。
吃饭时,宋初夏推荐了一款市面上常见的卡牌游戏,几个人一听, 顿时心血来潮, 吃完饭就开始玩了。
卡牌分为角色牌, 阵营牌,人物牌,技能牌。两个反派, 一个中立, 三个正派, 身份互不相知。
反派不知队友, 需要辨别身份。
场上正派下线,反派胜利;反之,正派胜利。
中立需要完成任务, 且保证身份不被发现。
游戏途中, 中立可以和任意一方结盟。
前几把游戏,林清昙一直想杨鸿昱抽到一样的阵营,最好是抽个反派, 一起炸场。
可惜一直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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