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说完,下人们还没动呢,太子妃和太子的贵妾说完,这些人穿着普通的衣服,上墙爬树地消失在了左相眼前。


    “暗卫啊,难怪你们放心说。”


    左相先是说了这个,但刚刚松了一些的眉头又很快皱起来。


    “太子殿下这么年轻,就要孩子了吗?今年她不打仗了?”


    “打啊,现在不还没回来吗?您这才退下来一年,就这么不关心朝政了?不应该啊。”


    柳玄奇一边说,一边很是自然地先自己亲爹一步,嚣张跋扈地躺在了椅子上,很是有贵妾的做派。


    另一边太子妃就很淑女了,端庄地站着,手头摸着……


    “这个也放下吧,你爹想买一套玉石做的棋子也不容易,现在人退了,家里的事儿也被你俩贼人抢了大半,再想做就要掏棺材本了。”


    左相苦口婆心,但显然,儿子没有这么好心。


    “爹竟然还有棺材本能够打得起这样的棋子,看这个落款,想要这位大师再开工,怕是十倍的价格都未必请得起了吧?”


    柳玄迹淡淡地,语气缓缓,表情也没什么,亲爹在位时候的神色,他学了个七八分,给亲爹本人都唬住了。


    左相也是愣神有个半分钟,“你就是用这个表情,吓得右相给太子当刀的吧?人也一大把年纪了,你们做这种事儿,想过人家退了之后,能不能安享晚年吗?”


    左相自己是退了,右相还在位呢。


    “爹啊,你是真一退就不管朝堂的事儿了?右相还要担心不能安享晚年的事儿?明年你儿子我啊,就要给人家退位让贤啦。”


    柳玄奇在椅子上,把退位说的跟吃了个豆子一样轻松。


    “你自己没能力继续做第二届,这能怪我吗?”


    左相不吃压力。


    姬华宸的官员轮岗制已经都规划完毕了,没别的缺点,除了交接的时候会麻烦一些。


    但这个也通过交接之前先一步实习,弥补了其中的困难。


    继任者要在前辈手底下实习六个月的事儿,以后也是肉眼可见的麻烦,比如说这六个月,正好是给了前辈“调教”后辈的机会。


    但是现在的话,大家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反而是一个很好的,提高干活效率的办法。


    甚至因为现在的政治情况还算得上是清明,实习的这六个月,还给了一些人找出前辈的“贪污”证据的机会,大夏反而更安全了。


    像是柳玄奇在左相位置上退下来,也是遵循了这个规矩,他实打实要干满三年了。


    而论政绩,他在任的这三年里没做出什么超级优秀,够他连任的业绩,不得不退。


    “你之前不就是说不想干了?现在真要退了,怎么还想着让爹爹想办法啊?不如直接我来帮你想办法。”


    柳玄奇的花花肠子,柳玄迹还是略懂一二的。


    “你要是想骗爹爹帮你干这最后几个月的活儿,我可不答应。”


    “哎!对!怎么能这样?!”


    左相还当好大儿是良心发现了,结果下一句话进入耳朵后,左相恨不得扎聋自己的耳朵!


    “爹要是帮你做这六个月,那之后也得帮我做!不然不公平。”


    柳玄迹说得理直气壮,就像是左相已经帮柳玄奇白做了工作一样。


    怎么回事!


    左相真的很想问天问大地,问问为什么他之前就不正常的两个儿子,现在变得更加奇怪了。


    这话是人能说得出口的吗?


    显然,这两已经都不是人了!


    被亲爹开除人籍的两位,也是在这种时候开始说起了正事。


    “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但依旧不准备休息。”


    柳玄迹叹了口气,十分担忧的表情。


    “就是啊,有宝宝之后,宝宝大人每天都很辛苦,结果还是天天早出晚归地工作,看得人心疼死了。”


    柳玄奇喊的称呼也是让左相眼前黑了一次又一次。


    能不能有点正常的称呼!这些乱七八糟的叫法,是他一个老年人应该听到的吗?


    其实话题也不是应该跟他这个老年人说的。


    左相皱着眉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你们两个,应该不是疯了吧?”


    “谁疯了?!”异口同声的话彰显了二人的默契。


    左相也拉了个椅子坐下,表情十分谨慎,语气也相当小心。


    “你们俩想让太子殿下不上朝?”


    说的内容却是吓坏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爹!你胡说什么呢?!”


    二人依旧不约而同,一起震惊出声。


    “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儿!”


    两人又是一起说,对视一眼,柳玄奇先开口了。


    “爹啊,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门生旧部能够用用的,想想办法,让这次的状元郎,直接就下放吧!”


    还在位的左相柳玄奇,一副“求求你了爹爹”的表情,想要亲爹去干这种他自己都不敢去干的事儿。


    “你原来不是不给右相安享晚年的机会,你是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左相听完亲儿子这个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和儿子是不是亲的,难道是他抱了仇人的孩子回来,养了这么大吗?


    那他是真造孽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爹。”


    柳玄奇想要狡辩。


    柳玄迹也跟着“对啊对啊,不能这么说”,但要两个人说出个所以然来吗,两个人又一起沉默了。


    “想直接送亲爹进去,你们就干脆点,利用职权,把我放大牢里关着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还要抓个现行呢?”


    甚至不是抓个现行的事儿了,已经是抓个遗臭万年的典型的事儿了!


    这政治清明了才几年啊,就要亲爹当这个出头鸟,来试验一下法律的严苛程度吗?事情已经严肃到这种程度了吗!


    左相心里有万千困惑。


    “我要是进去了,你们俩也吃不了兜着走吧?!”


    柳玄奇和柳玄奇两个不孝子对视一眼,齐齐叹气。


    “哎,我们也是没办法,今年的状元郎很是年轻美貌,而且看太子殿下的目光不单纯!”


    “我们也是防患于未然啊,爹你也不想我们的婚姻关系无法继续下去吧?”


    如果能够不继续,又对我毫无影响的话,那我是希望你们不继续下去的。


    左相心里想着,感觉太子殿下遇到自己这俩儿子,也是遭老罪了,他在家里就听了不少,太子殿下不得不哄这俩混世魔头的故事。


    哎,真难啊。


    “你俩不要天天搞这些幺蛾子,太子殿下多好的人啊?而且,这状元郎长得也没你们好看啊?难道你们是觉得,太子殿下就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所以才要防患于未然,提前杜绝这些事儿吗?”


    左相一脸严肃,等着这俩的回应。


    “那当然不是!”


    柳玄奇气鼓鼓,“太子殿下自然是顶顶好的人,但是外面的那些个狐狸精,谁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手段!说不定会灌醉殿下,然后冒充我们的身份!勾引殿下!”


    你俩这身份是什么好身份吗?是值得被冒充的吗?


    左相翻了个白眼,更无语了。


    他怎么生了这么两个没有树的儿子!


    “现在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有身孕了,你们得照顾好殿下,现在太医院虽然已经研究出来了能够让孕妇更安全生子的办法,但这说到底也是一件危险的事儿,不能百分百保证安全。


    更别说!太子殿下现在有身孕,身体说不定多难受呢!你们俩没有在家嘘寒问暖,来我这躲清闲吗?!”


    左相越说越生气。


    俩倒霉儿子,先是乖乖听了训话,然后在左相喝了口茶,把气喘匀的间隙,开口了。


    “嗯……那爹,你有没有什么旧部能用的,我们准备吧,给太子殿下搬个贵妃榻,垂帘听政,但这件事总不能写进史书里吧?要是爹你有办法……”


    这不会才是这俩混小子的根本目的吧?


    左相听了这个更混账的要求,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没有干脆点,装病,就不见这俩小子,任由他们把书房搬空!


    哎……还是舍不得。


    他这可是一书房的好宝贝啊!


    ……


    天启元年十一月,昭明帝生太女。


    她的独生女,也是下一任女帝。


    生孩子对昭明帝也是有影响的,虽然活下来了,但生育的损伤是不可避免的。


    饶是有太医在侧,时时刻刻调养,能做到的也只不过是比普通人好一些。


    她自己吃了生子的苦,照顾继承人的时候,未免就多提了两嘴。


    她的孩子没有选择自己生,而是提前就在宗室里抱了个聪明孩子,作为再一任的女帝。


    接连三任的女帝也是为后面的女帝继承铺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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