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夏岛阳春_错落椰 > 第85页
    在眼睛完全闭上前,在景颐肆的视线里,这个奇怪的女人宛若一株盛开的黑色马蹄莲。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见了面前男女的对话。


    女人说:“你是打算彻底逼疯他吗?”


    “不想。”男人的声音让他无比熟悉,“他如果能一直做夏大景,那就是皆大欢喜。但如果他非要当景颐肆,那疯了也好。疯了也比死了好,对吧?”


    女人笑道:“你还挺大方,这种东西也能让出去。”


    “他对我大方,我对他自然大方。”男人叹了口气,又说,“有没有办法让他把那个omega忘干净一点,好几次都是听到那个omega的消息才想起来的。”


    “把我当许愿池的王八?”女人直言,“催眠只能让他暂时忘记,做不到彻底忘记,当他遇到记忆锚点一样会想起来。”


    错落椰


    这章会不会有点乱?


    第84章黑色马蹄莲2


    黑色马蹄莲是明月集团齐家的家族纹章。


    某年某月某日,在一个从海里被打捞上来的omega身上,不知做了多久夏大景的景颐肆又一次看到了那朵要命的花。


    记忆像是被花枝戳开了一个口子,显露出真实的一角。


    从海里被打捞上来的omega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嵌着绿宝石的戒指。于是,他想起,他的戒指呢?


    他的手指上本来应该有一枚铂金圈,镶着蓝宝石的戒指。上边的每一颗宝石都是被切割成两半的,一半在自己这边,一半在一个笑起来很可爱的omega那边。


    ——我的戒指呢?


    景颐肆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到那枚戒指,只好往家跑去。


    他现在的家很小,是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屋。一张床,一张折叠小桌,一个破旧衣柜和一台可能比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冰箱就是全部家当。


    小桌上放着一盘发黄的青菜,两个焦黄的荷包蛋、两只缺了口的碗和两对筷子。他胡乱地翻找着,菜洒了,荷包蛋掉在了地上,两只碗砸在地里,一只裂了一个大口子,一只完好无损地倒扣在地板上。


    桌掀了,菜毁了,戒指没有找到。


    他又去冰箱里找,把里边的瓶瓶罐罐和青菜鲜肉全都丢了出来,甚至徒手去砸冷藏室的冰,砸到满手都是细小的血口也没能找到。


    而后,他又将视线投向角落的衣柜。


    密闭的衣柜里会不会藏着他的戒指?


    他将衣柜的大门敞开,将里边的衣服一件件检查,最后衣服和裤子都在身后堆成了小山也没有找到那枚戒指。


    为什么衣柜里也没有戒指?


    是在床上吗?


    他隐约想起,有人告诉他被子是最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想要去拆掉那床被子,坚信一定是戒指在里边所以才成了最重要的东西。


    “夏大景,你在做什么?”


    有人悄无声息地进了这间屋子,关上门,慢慢地走过那堆淌着水的瓶瓶罐罐,一脚踩在了衣服上。他低下头,瞳孔里倒映着地上的菜:


    “你看你,特地给你做的菜都被掀了,我是不是不该放你出去?”


    景颐肆扑向那人,双手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戒指,你有没有见过我的戒指?是不是你投了我的戒指?”


    来人说不出话来,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没办法挣脱,手便颤抖地向裤子上的小包摸去。看着他许久都没有摸到戒指,景颐肆等不及自己动手去掏那个戒指。


    他终于找到了戒指,做了雕刻的铂金圈,上边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这就是他的戒指。


    “我的戒指为什么会在你那里?你偷了我的东西!”


    不知名的人干咳了两声,而后慢慢地逼近他:“夏大景,你忘了吗?戒指是你拜托我保管的,你说怕弄丢了所以托我帮你保管。”


    景颐肆不记得了。


    “骗人!”景颐肆看着手心里没有温度的戒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我不是,夏大景。”


    他这句艰难地话刺中了眼前人的神经。那人像鬼一样逼近他,正要质问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大景,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人说你看见从海里捞出来的那个人就嘀咕着什么戒指,你戒指丢了?什么样啊?要不大伙帮你找找?”


    等不到景颐肆出声,那个不知名的人便抬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不允许他发出一点声音。


    “哦,我就是突然想起一枚重要的戒指不见了,是从城里带回来的,想着以后娶媳妇用。回来找了一圈在衣柜里找到了。”


    门外的人没再多问什么,说了几句“那就好”便走了。


    但即使外边的人走了,这个不知名的人还是没有松开他的嘴。而是拿了一支细长的针剂戳进了他的手臂,几秒钟就卸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没有力气再发出任何声音,做任何动作,只能虚握着那枚珍贵的戒指。


    但很快,那枚戒指又被拿走了。


    “大景,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想,是戒指。


    那人却对他说:“是你的被子,那是你爸爸妈妈结婚时候的被子,那是你最重要的东西。”


    “还……还给我……”


    景颐肆拼尽全力也只能发出细弱蚊蝇的声音。


    那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拿出一枚三角形的香点燃,而后慢悠悠地说道:“夏大景可没有什么重要的戒指,记住了吗?”


    景颐肆的世界开始旋转,记忆也开始混乱,可幽暗的屋子里却仍有一束光能落在那枚戒指上,反射清澈的光。


    “戒……”


    “真够倔的。”那人抱怨着,将能够视作生命的戒指抛起又任由它落在掌心,一次,两次,三次……突然叮铃一声落在地上。


    景颐肆就在这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将戒指攥进了手里,任那人怎样都没有再把它夺走。


    那人低头看着地上的他,忽然发出了一点轻蔑的笑声,而后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他好像又想起来了一点什么,怎么办?锚点……戒指吧,他一直跟我要戒指。香我点上了,开免提?能管用吗?……哦,我一直以为你们心理医生的话里都附魔了呢。”


    那个不知名的人将手机放在了桌上,打开了免提,一个熟悉且会带来恐惧的声音从里边钻了出来:


    “你又觉得自己变成了别人对不对?你生病了,夏大景。”


    仅仅是声音钻进耳朵,声音主人的模样便在景颐肆的脑海里慢慢浮现。黑色的长发,绿色的长裙,活脱脱一朵骇人的黑色马蹄莲。


    眼前的世界再一次龟裂,碎片剥落后只剩下最纯净的黑。耳边渐渐响起“咻咻”的声音,很快放大成了令人心惊胆颤的枪声。


    纯黑的世界渐渐浮现出颜色,他坐在车里,手臂上是不断流血的伤口。


    他今天的运气很烂,不小心遇上了当地帮派的火拼,他对这一切习以为常,相信高价雇来的司机能帮他逃出这场无妄之灾。


    “景总,有人想要杀你。”


    司机突然开口。


    透过正前方的后视镜,景颐肆看到了司机的脸。那不是他熟悉的司机的脸,但又确实不是什么陌生人。


    是夏大景。


    老实说,这对于景颐肆来说还不如是个陌生人开车。


    他在怀疑夏大景究竟会不会开车。


    但外边枪林弹雨,他也不能这时候蹦出一句“靠边停车,换我来开”。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


    一颗子弹射进驾驶座,正中夏大景的胳膊,车子险些撞上街边的垃圾桶,好在夏大景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狠狠一打方向盘。


    “无意间听到的,这场火拼就是为了杀你。”


    景颐肆的眉头瞬间皱起:“是谁要杀我?”


    夏大景在躲过了一枚子弹后才说出答案:“明月集团。”


    景颐肆需要更加精确的答案:“明月集团的谁?”


    明月集团太大了,四个家族每个人的立场都不一样,有的是他的仇人,有的是他的对手,有的是他的盟友。


    然而,意外发生了,比这个问题的答案先来的是一声巨响,原本就在路上开得歪歪扭扭的车向右策反,混乱中有一根硬物刺穿了他的大腿,血溅得他满脸都是,


    “齐……”


    这是夏大景在昏死过去前吐给他的答案。


    齐家。


    家徽是黑色马蹄莲,纹在肩膀上。


    景颐肆从梦中惊醒后迅速坐了起来,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他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觉得有些陌生,低头看向床边伏着的人时心里的躁动瞬间就平息了。


    如果醒来后就有闻春纪守在床边的话,那这里就是真实。


    因为他惊醒时的动静,闻春纪很快揉着眼睛直起来身子。两人无声地凝视着对方,似乎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景颐肆想起来了,他们还在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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