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钟熠得意了,他狡猾地一笑,用夸张的语气明知故问:“那位男星不会是我吧?”


    顾光耀也笑了,同时警告,“你别过分啊,我已经很配合你了。”


    他在北平待了大半年,下了不少功夫,京片儿都会说了。


    钟熠怎么会不知道因为他,北影校门口的道路都被踩光滑的事?男性表演艺术生报考人数激增的情况,又是从前年就开始了。顾光耀猜的没错,他就是存心的,锦衣夜行多没意思!但朋友提出异议,钟熠又很有分寸地闭麦。


    他不说话,顾光耀又感慨上了,“你虽然毕业了,但学校里全是你的传说。”


    钟熠听得插了会儿腰,可给他膨胀坏了。


    顾光耀还说起了一桩校园轶闻,“上一任住过我们这个寝室的师兄还怪好的,我们住进来时,还发现有一百左右的水电费。”


    钟熠这里可没有笑而不语,他做好事就是奔着留名的!


    他拿腔作调道:“咳咳,你怎么不猜猜,什么样的情况才会有学生搬宿舍?”


    顾光耀才反应过来,“那钱是你充的?”


    钟熠捏着嗓子,用苍老的声音逗他玩:“年轻的勇士哟,你掉的是这张水卡,还是这张电卡,还是这张饭卡呢?”


    顾光耀“哈哈”一笑,乐得牙花子都要被北平的阳光给晒干了。


    顾光耀不仅“继承”了钟熠的宿舍,班主任还同样都是楚诗艳。既然如此,顾光耀可不就是他的直系师弟了?钟熠发挥同门友爱,先把宿舍各种小机关的用法传授给顾光耀,又一一给他讲解起了楚诗艳和李锡芳的喜好、个性、教学风格。


    “我们那时候还有一个辅导员,叫柴玉泉的,长相和穿着打扮都特文艺。他去年毕业了,好像还去拍了一部文艺小电影儿。”


    顾光耀说:“我们的辅导员也是学校里的研究生,听说有点来头,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叫啥名儿?说来我听听。”


    “谢题。”


    钟熠抓了抓头,对这消息也属于意料之外了,“这,他跟我同一个经纪人呐。”


    钟熠重生后的第五年,开始进入遍地都是熟人的状态。


    除了跟顾大少爷交换学校情报,钟熠还同舍友们联络了好几回。


    吴安卓被公司丢过去拍中二青春剧了。在收到钟熠的电话后,他大晚上的跟钟熠哀嚎,“那剧本,那故事,跟闹着玩似的。我感觉老太太要是知道我接了这种戏,她能翻着白眼把我逐出师门。”


    钟熠听出来吴安卓的心态有些小崩,他不愿意他心理负担过大,熟练地安慰他:


    “小吴同志,你看你的觉悟还是太低了。难道青少年们就不值得拥有他们爱看的电视剧吗?拍什么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拍摄时有没有尽到自己的力量。”


    吴安卓听着觉得挺有道理,“好像是这样,那我再缓缓?”


    等他缓过来,又说:“我今天好像在剧组看到你爸妈了。”


    钟熠也不奇怪,“他们俩在湾省进行中老年大学习呢,很正常。要真有合作的机会,你嘴巴甜一点啊,不用我教你怎么跟我爸妈打招呼吧?”


    吴安卓拍了拍胸脯保证,“不会的,你爸妈就是我爸妈。”


    钟熠故意说:“你继续加油吧,别再动不动就把小心脏碎成渣渣,弄得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现在兄弟们各自飞,不能在你身边,你得坚强点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争气,我就不愿意跟你共享爸妈了。”


    吴安卓果然更有斗志了,眼泪也忍不住要流出来了,“钟熠,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钟熠给吴安卓倒了一大碗鸡汤,就差掰开嘴往里灌了。


    他跟叶以翔和齐原打电话时,又是另一种氛围。


    齐原跟钟熠分享工作,生活,也关心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至于咱翔哥,那就虎太多了,他直接在电话里对着钟熠一通好骂:


    “钟小熠,你丫做个人吧你。我和齐原已经打算在影视城买房了,就打算靠电视剧冲个量超过你。结果你现在搞出个什么2亿票房,你还让不让人喘气了,啊?你丫可真是个变态!变态你知道吗?”


    钟熠想他可能真是个变态,叶以翔越骂他,他越爽。


    嘿嘿,感谢翔哥打赏的小皮鞭,爱你。


    钟熠当然不能嘚瑟太久,10月底,他按照合同约定,回到星火台继续拍戏。


    钟熠这一次在星火台拍摄的剧,是台里自制的古装神化轻喜剧《财神到》,他在里面饰演男主“增福财神”李诡祖。


    该故事由民间传说改编,又加了许多戏说的成分,主打的就是让观众看个乐呵。


    2002年剩下的两个月,钟熠都在星火台打工,雷蒙为他的工作和生活提供帮助的同时,也关注着钟熠的专辑销售情况。


    直到2002年12月31号,钟熠的专辑《新人生》销量数据为全国综合第六,与之相对的习曦的专辑排行第二。


    雷蒙将这个数据报给钟熠听,钟熠个人挺满意的。


    “已经很好了。”


    雷蒙观察着他的表情,“你不会为自己没有拿第一而不开心吗?”


    “讲什么胡话?”钟熠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啊哥哥。”


    就是他排第六,才叫正常,不然他随便发个专辑就能登顶,那不跟后世那些“流量”一模一样了吗?


    钟熠特别清楚,他到底是个主职为演员的艺人,他的专辑能卖这么好,很大一部分是沾了《情满果园》大热的光。他本身在音乐界没有实力的。


    他更加明白《新人生》的四首歌能这么火,还有包冠予的编词作曲发挥出的功效。


    这种音乐圈的顶级配置,才在年终时拿到一个第六名,钟熠觉得反倒是自己辱没了这张专辑。


    当然也有这个年代群英并出的大环境影响。


    钟熠把自己的能力看得清楚,元旦节那天,他给包冠予这个爱好过西方节日的老师打电话拜年时,还特意提到了这件事。


    包冠予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无须跟我道歉,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经过我手的歌星和专辑能够拿到很好的成绩。”


    包冠予这话不太中听,但换个角度去想,他确实是在安慰钟熠。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无论是舞台,还是后续的宣传,包冠予把钟熠的全力以赴看在眼里。


    “下一次再加油吧。”包老师说这句话时还有点温柔。


    钟熠还没卸完气,就被包冠予打足了精神,他不敢置信地问:“老师,我居然还能有下次吗?”


    他还以为他跟音乐大师的合作是一次性买卖呢!


    包冠予不知为何,哪怕没有见到钟熠,也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他笑了笑,给出肯定的回复:“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有需要,肯定有需要啊!钟熠巴不得狠狠抱住包冠予的大腿,猛搓。


    来到2003年1月,钟熠于第二个星期顺利结束了《财神到》的拍摄。杀青后,他好好地睡了一整天。才缓过劲来,一大早就收到了习曦邀请他出来玩的电话,说是麻将四缺一。


    一大早上就开始组局搓麻也是有点癫,钟熠依照经验,觉得如果没猜错,她们应该是打了一整晚。


    他挠了挠头,打算在答应之前先问清楚情况。


    “剩下的两个人是谁?”他很社恐的好不好,一般不轻易见人。


    “一个是我的经纪人,另一个当然是你的熟人啰。”


    习曦着,把手机递了出去。


    钟熠就听到谢卓盈在那边好大声地喊了一句:“钟仔,出来玩啊!”


    钟熠也是看不懂了,这俩啥时候凑到一起去了?


    “所以走掉的那个人是森哥?”钟熠毫不费力地猜。


    谢卓盈也是碰上正缘了,她跟林仲森的恋爱谈了这么久,两个人感情一直很好,焦不离孟的。


    习曦道:“森哥连输一晚上,他说自己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刚才睡觉去了。”


    钟熠吸了口气,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


    他又问了习曦她们打的麻将的类型,确定自己会玩后,对这种形式正规,属于日常娱乐的活动,便没有推辞。随便收拾了两下,叼着一块面包就过去了。


    在半路上,钟熠跟雷蒙打电话报备,顺势讲出自己的小心思,“麻将我不常打,我也不精,但是现在桌上的其他三个人神志不清,我觉得我的赢面很大。”


    雷蒙觉得钟熠还是想天真了,但他也没劝,只提醒道:“小赌怡情啊。你记得去了之后跟她们说明,你不太会玩,尽量玩小一点。”


    钟熠去年上半年在三和台拍的那两部戏都是1W2一集,下班年因《情满果园》大爆,星火台调整了他的薪酬,涨到了1W4一集。


    他的工资按照行业标准来算并不多,但已经拥有港城这边一线小生的水准。


    雷蒙听人讲过,钟仔的同学在大一时演配角,就有6000一集的片酬。虽说两地存在汇率差别,但这种工资说到内地去,也够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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