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星渊也笑,“远远看去,和蔺竹胥好般配啊。”


    江辞染:“?”


    “说实在的,看书的时候,我还挺磕你俩的。”


    江辞染:“……”


    栩星渊没说什么,他是很大方的男人,老婆和没可能的别人说几句话,送个行,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就不说了吧。


    “回家吧。”


    栩星渊转身就走,走在他前面。


    “唔……对不起嘛,夫君。”


    江辞染滑跪的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他在后面哼哼唧唧地开始说话,然后又开始抱怨自己腰疼、屁股疼、说着说着就开始委屈起来了,再继续就要骂人了。


    凭着对他的了解,栩星渊赶在他骂人的前一句,停下了。


    江辞染被栩星渊提起来了,直接提到了自己的怀里,帷帽很大足以遮住他和栩星渊两个人的脑袋,栩星渊的手掌在他酸痛的腰上揉按。


    “嗯……”


    江辞染很快就被栩星渊捏的软了,甚至鼻息间重重呼吸,小猫打呼噜一样。


    两人在帷帽里对视,黑与紫相碰,一言不发却有千言万语。


    别人也罢了,偏偏是蔺竹胥。


    他在看书时是真的期待蔺竹胥,把江辞染从主角江瑜渡身边接走。


    虽然书里所有人都厌恶江辞染,但蔺竹胥这个智商天花板,还是表现出了仿佛挣脱小说设定一样的,对江辞染有着暗暗的偏爱。


    栩星渊看书时挺开心的,觉得这是书中最后的温柔。


    现在想想真是让人咬牙切齿的嫉妒。


    但栩星渊并没有对江辞染生气。


    他是个爱妻之人,妻子和别人讲话,他只会觉得是别人勾引他妻子,而不会觉得是妻子的错。


    而蔺竹胥是有霍光之才的人,以后还有用处,不然以他对栩星渊的挑衅,栩星渊早杀了他了。


    以此可见,栩星渊的确是个大方的男人,并非小心眼。


    他轻轻掐住江辞染的下巴,把他扭过来,便在马上磨蹭着他的唇瓣,轻轻探入其中,柔软相互纠缠,温柔地攫取对方的舌尖和呼吸。


    栩星渊甫一接触与人接吻,便展现出天赋异禀,把江辞染亲得浑身酥软,躲开又被捏着下巴回来继续亲。


    他们在马上,江辞染想躲也躲不了。


    江辞染亲一会儿就喘着气,泪眼莹莹,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自从相遇那天,他们好多日未曾亲近。


    “栩星渊……”


    亲着亲着,江辞染就陶醉在夫君的唇舌之间,只会喊他的名字。


    栩星渊颇有成就感地看着被弄成这样的老婆,心中的沉郁荡然一空。


    江辞染现在只要多碰几下,就没办法拒绝了,如何摆弄都可以。


    但这里是马上,心地善良的栩星渊不太想吓唬他。


    “下午真定府有庙会,烟火,新立的佛像。”


    栩星渊道,“想去吗?”


    江辞染眼睛一亮,道:“要的要的。”


    栩星渊望着怀里的小妻子,抿唇微笑。


    江辞染主动攀上夫君的唇,认真地亲他的嘴,直到自己把自己憋得喘不过气。


    有栩星渊带他骑马,他们很快就到中军营帐。


    栩星渊准备微服去真定府。


    江辞染感觉今天下午栩星渊有点不爽,是自己穿紫色和蔺竹胥撞色了,所以也决定换掉,但被栩星渊拒绝了。


    栩星渊自己就穿着墨紫色出来了。


    他何曾避过谁的锋芒,而且怎么想也是这蔺竹胥胆大妄为,把他的颜色占了。


    栩星渊穿着一件墨紫色的素纹圆领袍,银冠束发,没有戴臂鞴,仅用绅带勒腰,外罩深袍、长袖儒雅地散着,衣服下摆垂着,他身量修长,温润如玉。


    江辞染微微一愣,险些又没认出老公了。


    这些天在军营里,栩星渊第一次这么穿,比文武袍,软甲都要成熟稳重得多。


    江辞染不由得心里怦然心动。


    而且这些天栩星渊似乎又休息好了,眼下淡淡乌青也消失了,脸颊也丰润了。


    江辞染也穿浅紫粉色圆领袍,脖子上挂着璎珞,半用紫冠束发,更像个出来玩耍的小少爷。


    栩星渊挑眉看他,道:“夫人盯着我做什么?”


    江辞染被喊回神,脸蛋有些发热,他想了想——实话实说道:


    “你穿紫色,还挺像人夫的。”


    栩星渊:“……”


    栩星渊第一次被自己的话堵嘴。


    *


    之前江辞染费尽心思也进不了的真定府,栩星渊随意便带他出入。


    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被知府带着众官员百里接见。


    今天是第二次来,而且是目的来游玩的,未曾通知任何人。


    真定府比不上神京府百分之一的繁华奢侈,但却热闹。


    暮色刚染上内城的飞檐斗拱,街上人头攒动,锣鼓喧天。


    江辞染挽着栩星渊手,因为出挑的容貌,回头率很高。


    “栩星渊,有杂耍!”


    江辞染拉着他,跑到杂耍摊贩,但人太多了。


    他个头矮,却是个霸道的人,他挤也要进去看,但栩星渊就很矜持,他个子又高。


    更何况在他的人生里,没有遇见过需要抢、或者挤的事情,总是很淡定。


    他简直就是江辞染插队的包袱,但他又舍不得丢下栩星渊。


    “你想看?”


    “当然啦!”


    栩星渊漫不经心的微笑,弯腰抱起江辞染的膝盖弯,轻松把他举起来了。


    “呜哇!你干嘛!”


    江辞染惊慌失措,周围被举起来的都是小孩,他虽然长得年轻,但也有十五六岁的男孩模样。


    哪有他这样大的孩子被抱起来的。


    “不怕。”栩星渊捏捏他的小腿,“看吧。”


    江辞染顿了一下。


    他还从来没被人抱着举起来看过杂耍,小时候他那个假爹只会抱弟弟,如今他索性也不管别人的目光了,甚至挺直腰背,骄傲地成为最高最受宠爱的那一个小孩。


    “哇,是缩骨功!栩星渊!”


    栩星渊也好奇地看着,“确实挺神奇的。”


    “夫君还有这个!”


    江辞染兴趣来得快,走得也快,又要去看画糖人。


    才走到路边,栩星渊猛地把他拉进怀里,手护住头,江辞染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有淡淡龙涎香味儿,他被栩星渊紧紧护着。


    江辞染纳闷之际,看到一群念经的和尚从他身边擦过,身后跟着一个大马车装载的红布盖着的观音像。


    在后面还跟着舞狮队伍,敲锣打鼓砸的耳膜生疼。


    江辞染兴奋极了,他目盲之后记忆一直停留在失去光明那天,见过最大的热闹就是村子来游商和听社戏。


    但他的体力有限,半条街没走完就脚累了,可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看街道那头的新装的观音像。


    江辞染坚决不要被背,栩星渊便租了马车,与他们一同上来的,还有亲卫。


    马车里,江辞染懒洋洋地靠在栩星渊的怀里,栩星渊轻轻捏着他的发尾,又摸索他的耳垂。


    第60章


    租来的马车不大,两人只相互依偎着、温存着。


    栩星渊缓慢低头亲吻江辞染的发旋,鼻息萦绕他的发香,也毫无防备地阖上眼休憩,耳边街道上的喧哗声不断。


    车停在观音山下。


    入目是宽阔的千阶长梯,每节台阶都镌刻捐赠者的名字,两侧草木旺盛,直通府内最大的寺庙。


    观音庙名为云积寺,已有八百年历史。


    登庙长阶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不少有求的信徒每爬一阶就磕一次头,十分虔诚。


    这是这里最有名的打动神明的方法。


    江辞染起初还气势汹汹,结果没多久就变成了气喘吁吁。


    不顾周围人目光,栩星渊弯腰把他背起来。


    他曾经背着江辞染翻越几百里延绵的石虎山,现在爬台阶轻轻松松,但江辞染却比以前关心他多了,生怕累到他了。


    于是栩星渊便故意表现很累,让江辞染给他扇风、舔耳垂、亲后颈、喂小零嘴、又是不停哄他说‘老公好厉害’、‘我老公真棒’……


    这些话虽然很幼稚,但对于栩星渊来说刚刚好。


    江辞染鲜少说这种话,又哄又骗都不开口,哄急了还要发脾气,又打又砸,所以趁此机会多听点。


    两人终于登上了长阶顶端。


    不愧是北方最大的庙宇,几乎覆盖了整个山头,庙中香客如云,烟火不断。


    一路爬上来都是卖小吃的无数,栩星渊觉得哪怕到了古代,景区也要卖冰淇淋、烤肠。


    这个时代的冰淇淋就是酥山。


    是以冰块磨成沙状,堆成小山,再浇上一层不同口味的果汁与乳酪,是江辞染夏季的最爱。


    排队的人非常多,但江辞染太想吃了,两人便排在最末尾,队伍太慢江辞染就坐在栩星渊的鞋面上休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