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有进入屏风,他直接在他面前脱。
江辞染呆住。
栩星渊夏天也穿的不少,一层层衣服剥下,动作明明很快,却又好慢,一举一动刮过江辞染的头皮,直到他脱光上衣,露出雕塑一般的上身。
他肩宽腰窄,盘虬卧龙,一身横练,背对江辞染,后背的肌肉随着他的动止之间,竟像活物一般顺着脊沟缓缓游动。
江辞染微微张嘴,他在江家村十八年,第一次见这样的男人。
江嘉宝其实也在他面前脱过,肌肉也很多,但完全两码事,眼前男人的仿佛匠人精心雕刻一般。
“嫂子,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江辞染:?
江辞染连忙低下头,欲盖弥彰地捡起一本军事机密,正正经经地窃取。
只是作为男人单纯的欣赏而已。
江辞染心虚想。
江辞染在瞎眼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会和男人成亲,如果谁给他说,以后你要被男人弄,被男人亲,被男人摸,他肯定跳起来揍人。
他不喜欢男人,也从来没有对男人感兴趣过,他也许是直男。
一切直到有一天,他瞎了。
从此以后,他知道自己必须依附什么才能过得下去,必须被人养着才能活下去。
如果不是不想当妾,自己又不能生孩子,他真考虑过他嫁给村里的叶丞平,甚至叶丞平已经答应让他至少做平妻,如果不是叶丞平娘亲到处造谣他是狐狸精,他说不定真的答应了。
一个人非得活下去吗?
是的,江辞染非得活下去。
他还要活的好,争一口气,好去报仇,把欺负过他的人都还会去。
不过他很快清醒了,他绝不能做男妻、男妾,他不会生孩子,又是个瞎子,迟早年老色衰,最后遭人厌弃,结局就是流落风尘。
这样的结果他死也不要,所以他坚决不嫁人。
直到遇见栩星渊,所有原则都崩溃了,他一定喜欢惨了栩星渊,不然不会答应嫁给他。
只是他刚好嫁对了,栩星渊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这个世界最好的男人,无条件的帮他、守护他。
所以他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来报答他,帮他‘治病’,让他舒服,供他泄.欲,这是他的工作。
可是……他现在怎么又对康王的肉.体有感觉呢?
他恨自己,对不起老公。
他猛地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复心情,也平复激动。
江辞染一抬头,发现康王已经换好衣服站在自己面前了。
“嫂子,你怎么了?”
康王伸出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满意地望着江辞染红的发烫的脸。
江辞染措手不及,浑身都在轻颤,眼尾发红,像找不到主人,被淋湿的小猫。
“是不是想我哥了?”栩星渊挑眉看着他。
第54章
康王猛地靠近他,江辞染的神经模糊了一瞬,与此带来的还有深深的疑惑。
骑马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一直不太敢承认,那就是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栩星渊,也是他一直忍不住亲近他、对他撒娇的原因。
但是江辞染不敢细闻,一直和康王保持距离,因为近距离闻别人身上的味道太暧昧了,之前还被栩星渊笑话过,说他是色小孩。
江辞染对待江嘉宝、蔺竹胥,他都可以毫无顾忌,因为都是男生,自己身子又弱,被他们抱一下,背一下都很正常,甚至他们不背他,不抱他,不伺候他,反而是失职。
但他不想让康王碰他。
……
……
……
……
江辞染一个十八年都在当小农民的孩子,年岁也并不小了,但他一直是个清心寡欲、洁身自好的少年。
但从来没有想过和男人那样,也没有对任何男人起过心思,甚至上了男妻培训课之后,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
这一切都怪栩星渊,把他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的,从一个直男,弄成看到男人就会腿软的弯男。
就这还好意思说,等二十二岁了就放他走。
都弄成这样了,他往哪里走?
仔细想想,栩星渊的癫公程度不亚于康王。
只是江辞染对他的滤镜太多了。
江辞染甚至还依然是个处子,也从来没有见过栩星渊的脸,没真正和他见面过,他对于江辞染来说就是一团模糊的有手有脚的黑影。
栩星渊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
因为看不见,每次和栩星渊亲热的时候,面对身体传来的异常反应,他都很陌生,仿佛灵与肉分离了一样。
江辞染羞耻地把脸埋在手心,不再讲话。
栩星渊淡然地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江辞染赶忙喊住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算是工作吧。”栩星渊道。
他觉得江辞染已经很累了,而且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准备离开让小笨蛋整理一下思路,找找疑点,尽快把他认出来。
因为他也快忍不住了,虽然从他和江辞染相遇到现在他才演了两个小时的康王。
没想到江辞染颇为慌张地把他拦住了。
“你不是说了陪我吗?”江辞染眸中含泪的说道:“怎么讲话不算数!”
亏我之前还说,你就这点比栩星渊好呢!
栩星渊看着他的脸,微微皱眉,道:“怎么了?害怕什么?”
江辞染确实在害怕。
他现在闭上眼睛就脑海里,就是早上金人杀人的画面,那些血和残肢乱飞的场景,好多人在他面前死掉,哪怕在军营他也害怕。
原本可以和康王聊天来稍微忘记,但如果他走了,那些画面就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江辞染不说话,栩星渊却看出来了,走到他身边,弯腰和他对视。
他一直有这个担心,但见江辞染表现如常,便以为没事。
他道:“是不是今早金人杀人,被吓着了?”
江辞染听见这话,立刻含泪,撇着嘴,点头。
栩星渊略微思考,问道:“你想看军演吗?”
江辞染睁大眼睛,小心道:“可以吗?”会不会有点太烽火戏诸侯了。
“你在我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军队每天都要操演,只是今天战斗了,理论来说是不用的,但是也可以有。”
江辞染又想要,又害怕,虽然他的名声早就和褒姒坐一桌了,但那至少是和栩星渊。
现在康王也要为他烽火戏诸侯了,就显得怪怪的。
栩星渊道:“如果你担心,可以装作是我的亲卫,会举小旗子吗?”
江辞染忍不住笑了,小旗子有什么不会举的,这康王和栩星渊一样,只把他当小孩。
栩星渊就像个温和的兄长,道:“你只要在我身边,拿个小本子,假装记东西,再带个小旗子就行了。”
江辞染欣喜地用力点头,“嗯嗯嗯。”
栩星渊又担忧道:“不过,军演的时候,我不能太照顾你,可以吗?”
江辞染犹豫了一下,也点头。
栩星渊直起身子,给他交代了一些事宜,对着外面,声如洪钟,语气中完全没有了对江辞染的温柔。
“传令三军,集合校场,军队操演。”
外面传来喏的声音,稍候片刻,四五个亲卫进来,帮助栩星渊穿战甲,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号角吹响的声音。
江辞染低下头,因为地板在震,桌上的茶都要翻了,仿佛地震了一般。
整个军队的氛围,因为康王的一句话骤然紧张。
江辞染按照交代的,假装给康王研墨,偷偷看亲卫给他穿战甲。
大雍重文轻武,将军的战甲都是文武袖,先着甲胄,再披袍服,并袒露一臂,露出下面银色铠甲,视为儒将。
栩星渊的生得极为年轻标致,身材魁梧,一身战甲,少年将军,恣意风发。
江辞染跟在康王的后面,走出营帐,各队伍指挥使已经身着花色不同的文武袖,站在营帐门口等待。
“康王殿下!”
见了他们,江辞染也吓了一跳,这些武将,好多甚至比栩星渊还壮。
栩星渊根本不停留,直接走出去,各指挥使行礼后,纷纷有序跟随在他的身后。
江辞染也快步跟在他们后面,就像个小糖豆,周围高楼林立。
他们对江辞染的存在了如指掌,却没有一个人逾举地多看一眼。
江辞染手里拿着小旗子,假装记录,很快跟着他们上了临时搭建的校场的高台上。
上了高台,江辞染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好多人……
整个江家村加起来也不到二百人,江辞染第一次见这么多人。
军队集合成二十个大方阵。
各队指挥使擎旗引路,脚步隆隆,踏得黄土翻涌如浪,漫天尘沙蔽日,气贯长虹。
一时之间,长枪攒动,寒刃映日,军旗猎猎,一炷香的工夫,数万之众已列阵毕,肃然成势,仿若移动在黄土之间的骇人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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