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
他这才反应过来,栩星渊说这么一大段,只是在安慰他那句娈宠的话。
江辞染当然不是他的娈宠,是他的妻子,他们是要一起并肩作战的,‘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夫妻,从石虎山开始就是了。
江辞染往前蹭了一下,咬住栩星渊的嘴唇,主动与他接吻,耳边很快传来水声。
两人柔软的唇舌难解难分,栩星渊每次都吻得很凶,但这次是江辞染比较凶。
江辞染为了吻他更深,身体缓缓浮出了水面,水珠顺着他玉似得脊背淌过,像是满盘珍珠滚落,乌发在水中浮开,出水后贴在脊背上。
栩星渊并不指望江辞染能成功,就算他真的要到钱,顶多也是杯水车薪。
他只是单纯想要安慰江辞染而已。
片刻后,两人分开,微微喘息。
“不过你要记住,一切的前提都要对自己好。”
栩星渊开口道:“记住你是来割开别人放血的,不是要把自己流干。”
历朝历代的皇帝也做同样的事情,都是先把自己的皇家内库掏空,以为做了万民表率,别人就会拿钱,实际上到了最后,连养自己禁军的钱都没有,世家也没有一丝心动。
如果他们不给,或者给得不满意,为夫会把他们全杀了。
江辞染若有所思,点点头,“嗯嗯嗯。”
他转念一想,又道:“我能不能把我的生辰,邀请京中的世家都来,在会上要他们捐钱啊。”
栩星渊抿唇笑道:“染染真聪明,这就学会办慈善晚宴了。”
江辞染得意地眨眨眼,纤长的睫毛像是蝴蝶翩翩。
栩星渊看了他一会儿,又温声细语地问道:“那染染能不能告诉哥哥,今天在官道中,你马车停下来,是在和谁说话?”
江辞染:“哦哦哦。”
江辞染并没有要隐瞒,他是很听话的,大事小事都要问询自己的夫君,只是当时在官道上他不便开口,因为蔺竹胥是剧情里的人物,又涉及了江瑜渡。
于是他把全过程都说了一遍。
“蔺竹胥之前,你讲过他的情节,我觉得他还不错,你说江瑜渡身边都是渣攻,我感觉他挺好的啊?”
栩星渊冷漠道:“他很渣,他爱大雍甚过爱江瑜渡。”
江辞染不由得一愣,哇栩星渊对攻的要求好高啊,还好江辞染不当攻。
“不过他很聪明,是根青苗,如果你需要谋士,就让他来当吧。”栩星渊大度地开口道。
江辞染不屑道:“我才不要呢。”
栩星渊抬手挠挠他的下巴,满意地点头,说道:“乖孩子。”
*
去了一趟曹州,费了牛二虎之力,消耗了十几天的精力。
江辞染回来后的十几天都是躺在床上度过。
不然就是黏着栩星渊,他这回连前府的政事也掺和,听不懂也要硬听。
很快,汪定被罢职的消息传来了。
除了汪定,还有几个当时一起的县令。
周乐生他也没放过,江辞染以为他要贬掉他,却没想到是连升了三级,把他调成了京官御史台。
这一切都在栩星渊的预料之中。
对此,栩星渊平静道:“嘴臭直臣就要放到该放的地方。”
由于宸王重新被确认为清白,许多大臣纷纷倒戈,更何况汪定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臣子,他是关定侯的女婿。
于是对江辞染此次擅自出行的事情,弹劾的奏折像雪片一样的飞来了。
一曰违制成法,后宫干政。二曰邀买民心,其心叵测。三曰内帏失守,行止失检。
官家现在沉迷上次没有保护宋自蹊的失态中,将对宋京的愧疚抒发在金石字画上,已经在金石院很久没有出来了。
宋京也因为儿子之死待家中,所以朝堂之上,只剩栩星渊最大,他将这些奏折全部压下。
而七十多岁的周乐生也发挥了关键作用,仗着年纪大,知道真相,为了维护江辞染,在朝堂上和人对喷。
但毕竟是与文人对垒,辱骂、造谣、虚构历史是他们的武器。
于是谣言铺天盖地的在神京府内流传,说太子为了博太子妃一笑,带他去看饥民食人,汪定断然拒绝,最终遭贬谪。
流言越传越离谱,可以预见的,如果他和栩星渊输掉这场拉锯战,那么未来江辞染在史书上将和褒姒、妲己、吃荔枝的妃子,坐一桌了。
怪不得栩星渊早就让他做好这个准备。
恐怕只有京畿二十多个灾县飘荡的东宫纛旗下的饥民知道真相,可是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时代最不需要的声音。
*
等到江辞染身体又好了,他就带着仆从回了一趟沈家。
他只在上上次生病的时候和沈家人接触过,后续没有再见面,也没有回去过,只是因为事情冗杂,感觉每天都排满了。
现在栩星渊掌握朝廷,江辞染的名声也接近谷底,他进出自由,未带多少随从,也无须沈家全员接见,挑了沈柏青上朝的时间。
第48章
大雍官僚体系臃肿冗杂,又有御史台和言官制度,文臣都是直接在朝堂上开骂,甚至历史上有过朝臣斗殴,当庭打死了皇帝亲卫、太监的事件。*
所以江辞染对金銮殿这个地方,一直都十分敬畏。
未曾想在金銮殿上酝酿的关乎他的战争却一直不停歇。
因为发出去的弹劾江辞染的奏疏被压在枢密院,在朝堂上对骂又骂不过,大量的朝臣们十分不满,搞了一出大罢议的运动。
具体来说,就是一群大臣到了上朝的时间不上朝,站在金銮殿外,要求处置江辞染,并把汪定接回来,不然就每日往复。
很容易就能想到幕后黑手会是谁。
江辞染是半个月住河园,半个月住东宫,所以朝臣们选择的大罢议运动当然是挑当事人,也就是江辞染在的时候进行。
栩星渊到点上班,发现朝堂上只有一半人,另一半在大罢议。
说是反对江辞染,实际上一群文臣只是想要利用此事向上管理栩星渊而已,这也是这几百年来,文臣吞噬皇帝权力的手段。
遇见孱弱的皇帝,他们便成了,把皇帝权力一步步关在笼子里。
这群朝臣还合计,如果赢了,他们直接冲入东宫,效仿前朝事迹,逼迫皇帝吊死妖妃。
可惜偏偏遇见了栩星渊,他直接启用了太祖时期的庭仗制度。
主要表现为臣子让皇帝不满了,皇帝便会命人当庭脱掉大臣裤子打板子。
这是一项相当侮辱人的惩罚方式,尤其是朝堂上人人都是体体面面的文人、士大夫,所以早在仁宗时期就废除了。
栩星渊这一天就打了三十多个人的屁股,并全部发配,当场死了三人,结束后还提前下班了。
而作为一切漩涡中心江辞染在研究如何美白。
大雍无论男女皆是以白为美,上次说出想要‘爷们儿’一点的江辞染,完全是被周乐生搞得心态不对了,现在恢复后,十分后悔。
栩星渊提前下班,全然看不出朝堂之上呼风唤雨,而是给江辞染研制了一套美白面膜的方子。
终于没过几天,江辞染又白回来了,虽然他自己看不出来,但宫人们都夸个不停。
江辞染道:“栩星渊,等哪天咱俩不干了,就去卖这个。”
弹劾江辞染的事件因为栩星渊的铁血手段平息了一阵子。
江辞染终于抽出空去了一趟沈家。
此番来沈家也是因为沈箬竹将要出嫁,许得是神京府府尹的嫡次子。
大婚当日江辞染肯定是没法来的,所以提前送点礼物,顺便也来见见娘家人,也算是回门了。
虽然发生的事情多,但江辞染嫁给栩星渊拢共也才四个多月,可谓是每天都过得很精彩了。
江辞染专门派人提前来沈家说明,不要很多人迎接,尤其是那些偏房亲戚,看着都烦,所以最后只有祖母、白小娘子、箬竹箬兰,沈瑜桥等人在祖母的寿元堂接见。
江辞染之前因为看不见,身体又不好,都是在内宅生活,现在嫁为人妻,也还是看不见,自然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直接进了内宅。
他没怎么长高,样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皮肤比以前细腻了一些,脸蛋温润了些。
但行动间,气质与往日不同,是只有挥金如土的生活和生杀予夺的权力才能滋养的气质,而且他现在还是如今朝堂斗争的中心。
祖母已经九十,无法支持和江辞染许久的聊天,耳朵也不太好了。
只有白小娘子接见他,互道了些客气话,江辞染放了东西就要走,结果又被白小娘叫住。
她调整了一下,才恭敬道:“太子妃,自您出嫁以后,江氏子偶然回家拿东西,我们也不计较,只是……最近来得频繁,拿了好几次。”
以前是有宋自蹊接济江瑜渡,现在没了,江瑜渡只能硬着头皮回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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