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


    他虽生的雌雄莫辨,又嫁于人妻,但目前还不想抛弃性别。


    马御医便是江辞染的专属医师,原本每三日要为江辞染切脉问诊一次,现在被栩星渊提到了每日。


    他身后跟着一帮典药,急急忙忙地跑来,一进门就看侧躺在榻上的江辞染。


    他根本不敢多看,太子才警告过他,若是治疗眼睛还是无功效,他就要告别这个岗位了,压力让他连感叹江辞染的美丽都没空。


    东宫太子侍医可是五品官,五品官啊!


    江辞染喊他免礼,姿势却没有改变,马御医早已习惯,不客气就为他悬空的那只手臂掌脉。


    马御医皱着眉头,掐着脉好大一会儿,又道:“劳烦太子妃起身,下官为太子妃视诊一下眼睛。”


    江辞染又被扶起来,马御医道了声罪过后,掰开他的眼睛仔细观察。


    片刻后,马御医道:“太子妃目疾,乃幼时积瘀、禀虚、过劳三者交攻所致。旧瘀阻络,新血不生,肝竭目枯,遂成盲瞽。”


    这个情况马御医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说过了。


    他曾经从驴上摔下来一次,又在江家生活,早期还好,江父不喝酒、江母未生弟弟前待他还行,普普通通的生活。


    后来江父染上赌、酒便对他非打即骂,同时也荒废了家中田地,那时候江母刚好怀孕,他不得不撑起家中事务,好在有村里人帮忙,但也积累了些许劳疾。


    马御医的观点是当初那一摔,摔出了脑内的淤血,因为先天不足和后天过劳,导致淤血伏留瞳窍之内,气血不足以推陈致新。


    江辞染是猛然一天起床后失明的,未曾想伏笔竟然是当初那随意的一摔。


    当时摔后,他昏了一会儿,被驴舔醒了,当时确实感觉视野暗了许多,但是没流血,他不曾告诉任何人,直到被马御医提出来,他才想起来,原来是那时候伤到了。


    不过现在江辞染先不提去掉淤血,把身体补好就是个大问题,虚不受补的问题太大了。


    江辞染也曾把他在杀江父时候,短暂看见了一些残影的事情告诉了马御医,没说杀人,只说当时养父死了,情绪激动。


    马御医道:“这便是太子妃治疗的希望所在,太子妃眼睛是可以看见,只是淤血堵塞,受到强烈刺激之后,淤血排出了一些。”


    江辞染便来主意了,道:“那再受一次这样的刺激,是不是就能彻底好了?”


    “万万不可啊,太子妃。”


    马御医连连摆手,道:“太子妃上一次‘见光’,是因骤逢巨变、悲愤交迸,肝阳暴亢、气血逆冲——淤血是被强行‘震’出来的,而非‘化’出来的,若再来一次,轻则昏聩,重则中风,非常危险。”


    江辞染吓一跳,贝齿咬了下鲜红唇瓣,他点点头,“那次之后,我确实身体又弱了好多,我还以为是受了惊吓。”


    马御医再次检查了一遍,还是觉得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治疗方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并非一日之功,若太子以这个理由把他炒了,他也只能认命。


    马御医又开了安神健脾的药物给江辞染,给江辞染做了针灸,将要走的时候,江辞染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江辞染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乌发,全身都慢慢染上一层薄红,下唇被他咬得苍白。


    “马御医……就是,我最近和太子……虽然未曾、未曾真正的交.合,但……”江辞染语气非常小心,哪怕马御医已经给他看病很久了。


    “有时会抵股缠绵。我想问的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长不高啊?”


    都怪栩星渊恐吓他。


    马御医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抿唇微笑,道:“精为骨之液、血之余,过泄则骨髓空虚,骨骺闭合,太子妃还可以再长身体,若不加节制,确实会影响身量长成。”


    居然真的会。


    他还以为是栩星渊骗他的。


    马御医又道:“不用担心,太子妃,您从皇宫回来那天,下官就知道了,给您加了许多固本守元的汤药,适当而言,可以放心,不过若要交泰,最好还是等到及冠以后。”


    他话还没说完,宫娥就传达栩星渊来了的消息。


    阁台里除了江辞染,都纷纷行礼。


    栩星渊见到马御医便蹙眉,这个庸医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半点好转,他本来在现代的时候,就不怎么认可中医,对他更是没什么好感。


    栩星渊并没有喊他们起来,不耐问道:“太子妃眼睛情况如何?”


    马御医惊恐地跪禀病情,又把之前告诉江辞染的话又讲了一遍。


    “这些从一开始就诊断出来了,为何到现在还是没有进度?”


    马御医道:“禀殿下,养身调理,非一日之功,尤其是太子妃虚不受补,需要先调理,再补神,最后才能活血化瘀。”


    这套话栩星渊已经听了好几遍了,江辞染拉拉栩星渊,给马御医求情,栩星渊才刚骂过他,懒得再骂第二遍,摆摆手让他走。


    栩星渊还得再继续想办法让江辞染恢复光明。


    迄今为止,栩星渊唯一做的从接过来看,背离剧情的事情,就是杀了宋自蹊。宋自蹊死后,世界仍未崩溃,按照正常逻辑运行,就意味着剧情是可以改变的。


    那么最重要的江辞染的眼睛,在书里是不治之症,那也是有可能恢复的。


    马御医走后,宫娥很快端来汤药,江辞染看到汤药就面色惨白。


    栩星渊从后面抱住他,道:“我喂你。”


    江辞染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他说的喂,就是嘴对嘴,江辞染已经不会再上当了。


    江辞染心一横,猛地灌进肚子里,被苦的直哆嗦,小脸苍白,差点吐出来,又强咽了下去。


    他才吞下去,嘴里又不知被谁,马上塞了一口荔枝膏。


    荔枝膏是用荔枝水和蜂蜜熬制的膏状物,一般需要和水,变成荔枝膏水,但此刻江辞染被硬塞了一口没掺水的荔枝膏,顷刻化开了嘴里的苦味。


    吃完荔枝膏,江辞染听见宫人们下楼的声音,他就知道是谁让他们走得了。


    也知道栩星渊要干嘛了。


    江辞染好无奈。


    从宫里回来十来天了,到现在江辞染都有点后悔放开让栩星渊亲昵了,他们尚且没有交.合呢,都让他江辞染有些怕了。


    他知道了栩星渊根本不会用力伤他,但他看不见,对于这样黑暗中不知落到哪里的刺激性触碰,他的害怕是本能的,也无怪他什么也没有做,就又哭又喘的,反应很大。


    毕竟他本来就是个胆小鬼。


    而栩星渊就喜欢他有些害怕又不得不臣服的样子,故意不说话弄他或者要他猜自己要被弄哪儿,让他哭了才罢休。


    他们除了最后一步没干,什么都干了。


    江辞染是个色厉内荏的,在床上他是真的害怕栩星渊。


    他生了张菩萨相,一双眼眸毫无感情,可以理解为慈悲亦或者无情,于是这张脸耽于情欲崩溃大哭的样子,实在令人陶醉。


    江辞染感受到了对面热量被莲塘的河风吹到他身上,有点不好意思地偏头,但很快又被掰着下巴扭回来。


    有手毫无预兆伸进自己的衣襟里揉按一番,揉得江辞染全身发热,忍不住合拢双腿,却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在大腿上。


    他不得不又抖着分开,他确认一般地喊:“栩星渊……”


    没人不回答他。


    如果江辞染不能确定眼前这个轻薄他的人是栩星渊,恐惧感就会疯涨,那团又黑又热的雾,钻入他四肢百骸,执掌他快.感的雾,可以是任何存在。


    “张嘴。”


    江辞染心里已经一万个不想,但还是松了一口气,栩星渊的回应比什么都对他重要,所以他听话的张嘴了。


    他檀口轻启,嘴唇秾艳到了极致,像小狗一样,还习惯性的吐了舌头,搭在如玉的下齿上。


    他轻轻闭上眼睛,栩星渊要亲他,他很听话,他也喜欢亲亲。


    百般期待之下,栩星渊把手指伸进来了。


    “唔……栩……”


    江辞染猛地睁大眼睛,伸手阻挡,嘴却被粗暴掰开,甚至抵到了他喉咙。


    “星……呜哇……”江辞染的反抗和小猫拳没什么区别,直到他狠狠咬了一口栩星渊,栩星渊才被迫从他嘴里拿出来,还带着来不及吞咽的涎水。


    江辞染反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栩星渊你——我恨死你了!”


    “……”


    听见讨厌鬼的好听笑声,江辞染更是恨得牙痒痒,猛地把他扑倒,俩人从榻上摔倒地上的柔软的罽毯上,江辞染掐着他的脖子,挥着猫猫拳打他。


    “混蛋!你还笑!我恨你,讨厌你!恶心死了!你来舔舔小爷我试试呢?!”


    “好啊 。”


    这世间岂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两人扑在一起闹腾了一番,栩星渊又不老实地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被江辞染难耐地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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