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场面,就像是他没想到他和栩星渊在攀仙楼顶楼呆了两个时辰,就闹得沈府差点人仰马翻、灭顶之灾。


    不过——


    我,小小江辞染,现在举足之间,对于许多人来说都宛如天倾呀桀桀桀!


    真的是太厉害了。


    栩星渊说他嫁过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改变,他不用忧虑传宗接代的事情,更不需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的跟人.妻似得。


    甚至他会比在沈府还自在,因为沈府他事事儿要与白小娘子和沈府君许可,但嫁过去之后,整个太子府他就是唯二的主子。


    栩星渊说什么,江辞染信什么。江辞染把这话告诉陈嬷嬷。


    陈嬷嬷:“不信。”


    她似乎早已看透了男人,笑着说:“这都是为了娶到哥儿的花言巧语罢了,男人一定会变的。”


    “真的假的?”


    江辞染惴惴不安道。不过他也是男人,他没有觉得自己会变啊。


    陈嬷嬷虽然是栩星渊挑的下人,但心全在江辞染这边。


    或许陈嬷嬷的一句话只是开玩笑,但江辞染却稍微有点入了心,待到陈嬷嬷离开后,陪他斗蛐蛐的江春又冒出来。


    江春道:“别的都没事,但殿下真能放哥儿自由自在,像现在咱这样玩耍吗?上次……”


    江辞染问:“什么?”


    江春道:“就是……上次染哥儿和蔺竹胥靠的有点近,蔺竹胥不是被殿下揍了么?”


    “啊,他被打了吗?”


    江辞染微微蹙眉。


    他记得栩星渊只是把他拎起来扔一边了而已。


    栩星渊后来给他说,蔺竹胥是原著里提到过的角色,但因为大雍灭亡了,他投奔顾云舟,却发现顾云舟竟要改朝换代,他不同意,被顾云舟杀了。


    江辞染撇了一下嘴,听蛐蛐打架,听得无聊了,又跑去玩猫,从纤细柔软的手腕上取下串南海来的珍珠手串,不值钱似得往外一扔,江春慌忙接住。


    他头也不抬道:“赏他吧,上次也是我先欺负他。”


    江春连忙替蔺竹胥谢过江辞染。


    *


    他又玩了一会儿,宫里就来了人,带着几大箱家伙,对着江辞染磕头,喊他皇太子妃。


    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辞染心里漏跳一拍,倒也不是嫁给栩星渊紧张,而是整场太子结婚的仪式就是个舞台,有非常多的规矩,甚至还要见皇帝,他有点害怕失误,还觉得会非常累。


    不过想到栩星渊,他又觉得,即使他犯错了,栩星渊也会替他解决,稍微放松了些。


    东宫的太监嬷嬷们暂时接管了观鹤院,领头太监索聆问道:“皇太子妃,您在做什么呀?”


    江辞染蹙眉:“逗鸟啊,你看不出来吗?还要我来告诉你?”


    索聆:“……”


    索聆是从小带着栩星渊长大的太监,但自从栩星渊从曲江回来之后,运用权术将东宫的下人洗了一遍,索聆也被逐出了核心圈层。


    就算这样,栩星渊还是觉得不够,竟还要娶一名男妻来达到彻底离开皇宫的目的。


    至少索聆是这么觉得的。


    但今瞧见江辞染这幅长相,他又觉得可能现在神京府甚嚣尘上的江辞染用美貌把太子迷得神魂颠倒的传言也并不是假的。


    栩星渊既娶了美貌小男妻又离开了皇宫,还获得了沈家的支持,瓦解宸王的势力。


    对于栩星渊来说,一箭双雕他都觉得吃亏,非得三雕四雕五雕。


    江辞染彻底失了自由,被屏退了左右,连嘉宝和陈嬷嬷都不可以进来。


    “皇太子妃,奴才们给您上课。”


    宫里的常嬷嬷说话祥和,比起一直让他不要这样,不要那样的索聆,更讨江辞染喜欢。


    “明日就要大婚了,还要上课?”江辞染虽然在自己的卧房里,被安排盘腿坐在塌上,但身边都不是熟悉的人。


    常嬷嬷在他对面摊开了十几块木板,又拿出一个匣子,从匣子取出几样东西。


    “皇太子妃……此为专门为男妻准备的嫁妆木版画,太子妃需要阅览。另外这些是房中之物,届时会放在枕头旁,供您使用。”


    “因着太子妃目不能视,一会儿还有位老公来为您言传《龙阳经》。”


    江辞染眉峰微聚,不明所以,伸出纤纤玉手摸了摸《嫁妆画》,他眯了眯眼,阅读速度太快,等他发现自己‘看到’了什么时候,为时已晚,他的手彻底脏了。


    江辞染活了十多年,从来没有接触,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这事儿,更别提和栩星渊做这事儿,脸瞬间红了,呆若木鸡。


    每个出嫁的姑娘都要提前学习房中课,一般都是母亲言传,但嫁入宫里的就需要宫里嬷嬷专门来教导,江辞染性别特殊,更加需要指导了。


    常嬷嬷道:“太子妃千万不要害了羞误事啊,哪里进哪里出,这可是要命的事儿。”


    “要命?”


    “是啊,弄错了位置,不准备好,没点承.欢的技巧,把持不住弄狠了,可不是要命的事吗?”


    常嬷嬷已是宫中老人,她叹了口气,又讲起了前几日刚送进皇宫一个男妃。


    “你猜怎么了?赶着爬龙床,连个膏脂都不涂,天家可不会心疼一个奴才,直接……被弄得谷.道破裂,死了——也是个上进的,一声不吭,当场死在龙床上。”


    江辞染:“啊?”


    “不过太子妃您不一样,您可是咱本朝第一个太子男妻,正经以后做皇后的,太子为了娶您废了天大的劲儿,您又生得这般美,这般娇,又是昌国公的儿子,太子肯定疼您,给您说这事儿就是为了让您放在心上,不要因为害羞误了事。”


    等等——等一下,我说等一下。


    栩星渊再让我嫁他的时候,也没说这件事啊?!


    江辞染整个人呆在原地,宛若石化。


    江辞染已经被刚才的故事吓得脸色苍白了,他语无伦次,颤抖地开口道:“呃……原来我也是受吗?”


    常嬷嬷:“受是什么?”


    可怜江辞染作为一个体.位歧视者,一切回旋镖扎向了自己。


    他觉得自己从顾云舟等人的手里救下了江瑜渡成为受的命运,未曾想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是栩星渊的弟弟啊,栩星渊怎么、怎么能……怎么能干自己的弟弟呢?!


    江辞染绝望之际想起了栩星渊对他的承诺,他说他们关系不变,他不用像人.妻一样,可以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辞染想到这里他心底一暖,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提起来了。


    因为,栩星渊好像……好像没承诺不干他。


    “太子妃,您怎么了?”常嬷嬷看到江辞染满脸震惊,面色苍白。她皱眉问道:“您不会不知道,为人.妻者,需要做这些吧?”


    “呜呜呜我不知道,嬷嬷,我被骗了,我不嫁了!我要找我爹!”


    江辞染刚张嘴就被常嬷嬷堵住了嘴,连忙提醒他千万不要口不择言。


    江辞染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格,被沈府和栩星渊宠得更甚,不嫁就是不嫁,他要逃,结果被阻拦了下来,几十个太监嬷嬷围着他磕头。


    如果他逃婚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整个沈府连同他们都要完蛋。


    江辞染又被劝回来了。


    常嬷嬷等人一直再夸栩星渊身份高,长得帅,还疼他,简直天上人,让江辞染认命。


    可是他不想被干啊!


    “不认。”江辞染麻木坐在榻上,心里想道:“栩星渊应该不会强迫我,如果他敢,我咬死他。”


    江辞染终于安静下来了,课程才继续上下去。


    老公公进来了,如果之前江辞染还以为是夸张描写,但老公公的讲解更让他觉得世界完啦。


    老公公年纪很大,在江辞染看来是个老受了,对江辞染这样的小受传授经验绰绰有余。


    “……男人比不得女人,头几回比女人还疼的厉害……太子妃一定要顺着来,千万不能犟,太子妃身子骨这么小,一定要劝殿下,好好求他,让他疼你,更是自己保命啊……更不要觉得舒服了就耽误了,您年龄太小了。”


    “您也别害怕,奴才们都在旁边看着的,哪里不对劲,您悄声儿告诉咱。”


    江辞染:“……”还有你们的事儿呢?


    “……你们还要看呐?”


    江辞染已经彻底麻木了。


    由于江辞染的坚决反抗,还有一个让江辞染练习姿势的环节被毙掉了,只让他熟记于心。


    但不知为何他平时读四书五经怎么都记不住,这些东西他倒是一下记住了。


    课上完了,江辞染想找个机会让云止传信问问栩星渊:哥你能不能不干我啊?


    但云止又有别的工作,一直不在。


    忐忑不安的第二日,便是大婚当日。


    江辞染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喊起来了。


    十来个人伺候他洗澡,那个带他的老受前辈又如鬼魅一般出现,拿出膏脂要给他涂上,还提醒他需要先通通,免得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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