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被纪然问得一下子懵住了,是啊,老韩给乐器行的老板打电话,但乐器行的老板就一定是死者吗?
还并未证实吧!
纪然看着懵住的郭淮,转头又看向了周国平,说出了自己的脑洞,“周队,郭哥,我有一个怀疑。”
“我觉得里面的人有可能就不是乐器行的老板,甚至有可能是乐器行的老板想借死者,金蝉脱壳。”
纪然话音落,却见周国平和郭淮都看着自己不说话,便继续道:“如果里面的死者就是文哥,但文哥却并不是乐器行的老板,两人因为身材相仿,老板杀了文哥,拿走了文哥的证件,又利用高温试图加快尸体的腐败,让人误以为死的就是自己。”
周国平听罢,皱眉问道:“那老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纪然愣了愣,是啊,老板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他有这么大的一家乐器行,他为什么要舍弃这一切,玩一出金蝉脱壳呢?
纪然一时间也想不出为什么,不过她就是有这么一个脑洞,或者说是直觉,她道:“周队,军哥不是去周围走访了吗,相信周围的邻居应该有见过老板的吧!”
言外之意,只要有人见过老板,就能证明里面的死者是不是老板。
周国平点头,认可了纪然的说法,实际上,他刚才的疑问也并不是在质疑纪然,甚至,他都已经被纪然说服了。
因为的确有这种可能啊!
至于动机,现在他们虽然还参不透,但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还太少。
说话的功夫,尸体已经被转移走了,林月杉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也跟着一起走了,准备回去进行深度尸检。
何军还在走访中,周国平则带着纪然直接去见了报案人老韩。
为了印证纪然的猜测,周国平已经等不及何军了。
……
老韩的烟酒茶行离乐器行最近,老韩便很可能认识乐器行的老板。
老韩此时已经回了自己的烟酒茶行,只不过他此时的状态却不是很好,这也正常,见过了那种场面之后,状态能好才怪呢!
在纪然看来,老韩已经算是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了,毕竟他现在没有进医院,还好好地坐在自己的店里,但显然他的状态已经不足以让他正常营业了,因为她和周队推门进来的时候,老韩竟然只是呆坐着,毫无反应。
等到两人走近了,周国平开口叫了他一声,他身子不受控制抖一抖,这才抬头看向两人。
老韩报案时称死者便是乐器行的老板,但实际上,老韩是并没有看见死者的脸的,因为死者是趴在地上的,所以老韩只是惯性思维地认为趴在地上的死者便是乐器行的老板。
因为他给乐器行的老板打电话,对方的大哥大也出现在乐器行里。
因此老韩打电话报警时才说,他隔壁的乐器行的老板被人杀了。
周国平没有让老韩描述乐器行的老板的长相,因为按照老韩现在的状态,跟他提乐器行的老板极易引起他的恐惧,谈话有可能会进行不下去。
所以,周国平选择拿了文哥的画像让老韩看,问老韩认不认识这个人?
老韩看了看,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
周国平和纪然对视一眼,因为两人都已经意识到了,纪然刚才的猜测竟然很可能是对的。
周国平又跟老韩确认了一番,“也不觉得眼熟吗?”
老韩还是摇头,摇头过后,他补充了一句话,“没见过。”
“那你会不会觉得这个长得跟隔壁乐器行的老板有些像?”
听到乐器行的老板,老韩不禁打了激灵,他嘴唇抖了抖,才控制着勉强说道:“不......不像。”
如此,也就基本确定了隔壁的死者并不是乐器行的老板,那乐器行的老板又是谁呢?他此时人又在哪呢?
还有他为什么要舍弃这么大的一个店,非要玩一出金蝉脱壳呢?
周国平直觉这个案子绝对不简单。
而且,乐器行,吉他、贝斯等在乐器行也都有卖。
死者疑似文哥,而文哥又是认识魏东初的人,要说这两起案子没有什么牵扯,打死他,他也不会信。
周国平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纪然也有同样的思考。
的确,案子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呢!
第65章
周国平和纪然刚从老韩的烟酒茶行出来便看见了急匆匆跑过来的郭淮。
“周队, 有发现。”
周国平神色一凛,纪然也是眉头微蹙,因为郭淮的凝重表情让他们意识到, 应该是出了大事。
几人小跑着回去,郭淮在前引路。
郭淮并没有往被害人所在的会议室去, 而且往另一边走,在一架亮白的三角钢琴旁,高永达正在等着他们,“回来了,走吧,我们下去。”
此时, 纪然才看见三角钢琴后面的地板已经被抬起来了, 下面赫然竟是一个地下室。
呼吸不自觉地便急促了起来,纪然甚至不敢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但是刚才,她推测出了老板的金蝉脱壳之计,却洞悉不了其动机。
如果老板有犯罪行为在先呢, 这是否就构成了他的动机。
要是如此, 那这个地下室中会有什么?
纪然有些心颤地凑过去,此时,高永达已经用手电筒照亮了下面。
地下室的空间不大, 在上面也能一目了然。
高永达并没有让几人下去而是只在上面看,大概是怕破坏里面的痕迹。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 高永达根本就来不及提取里面的各种痕迹。
不过仅仅是在上面看,里面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一目了然。
纪然在里面看见了残破的水碗, 满地的馒头渣,还有散落的绳子。
她没有细看,因为仅仅是这些东西便告诉了她, 里面曾经囚禁过人。
墙壁上斑驳污迹,地面上的食物残渣,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潮湿和绝望的气息,似乎都无声地控诉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仿佛能听到那些被囚禁者的哭泣和哀求,那些声音在狭小的地下室中回荡,经久不散。
纪然不忍再看,霍然转身之际,那架亮白的三角钢琴便映入眼帘。
钢琴的光泽对比昏暗的地下室,显得格外刺眼,她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因为这架华丽又高贵的钢琴下面竟然是如此残酷之地。
种种强烈的对比让她的愤怒值瞬间飙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她想象着那些被囚禁的人在黑暗和绝望中度过的时光,而与此同时,这架钢琴很可能就在上面奏着甜美的乐章。
只听“咔嚓”、“咣当”的两声,纪然的拳头不知道为什么便精准地砸在了钢琴的顶盖支棍上,木棍应声而裂,只见顶盖“咣当”砸落。
周国平几人被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纪然也被自己闹出来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她愣了半晌,才尴尬地道:“太生气了,就没收住力道。”
周国平几人无语,那根棍子有汽水瓶子粗细吧,这是多大的力道啊!
一拳的发泄之后,纪然的情绪好像平复了不少,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被情绪左右,她需要保持冷静的思考。
“周队,这应该便是老板的动机吧!”
周国平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对高永达道:“老高,你先取证吧!对了,营业执照找到了吗?”
高永达道:“没有。”
周国平闻言对郭淮道:“老郭,你现在就去工商局那边查一查,哦,对了,在再查一查那个大哥大近期的通话记录,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记录上的机主。”
郭淮应“是”,便直接离开了。
与此同时,何军也刚好走访完附近回来了。
周国平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人看见过近几日有人进入乐器行?”
何军喘着气道:“没有,周围的商户都以为乐器行近几日就是不营业呢,想必凶手和死者都应该是晚上,等到周围的商户都关门了,才进来的,还有,我拿着文哥的画像给商户们都看了,文哥并不是乐器行的老板,长相也并无相似。”
何军的走访结果跟老韩的口供完全吻合。
说话的功夫,高永达已经带人开始在地下室取证了,会客室那边已经取证完毕了,暂时没有人。
周国平再次走进会客室,这一次,纪然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看着地上的痕迹固定线和血迹,纪然问道:“周队,死者是不是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凶手在背后偷袭的?”
“根据位置,死者头部的方向,还有致命伤,应该是如此。”
“两人大晚上的,在会客室见面,一定是熟人,选择这个时间见面,肯定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周队,我觉得这两人可能不仅仅是熟人的关系,那么简单,或许在地下室里囚禁人,进行绑架勒索甚至贩卖人口,都有可能是这两人一起密谋的结果,如今可能是担心东窗事发,老板便玩了这么一出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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