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死者竟然跟画像上的文哥有八成相似。
案子就发生在城南区,在一家乐器行内。
这家乐器行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开门,不过因为之前也并不是每天都开门,因此并没有引起街坊邻居的注意。
民警在走访附近的商户时,附近的商户都说,这家乐器行的老板一般是有生意才来,平时开不开门看心情,门上有老板的联系方式,有要买什么可以直接联系老板,并不需要老板每天开门做生意,但是连续三天都不开门,这种情况还是非常少见的。
隔壁商户的老韩因为好奇便凑到门口往里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的眼睛往下一瞄便看见了,大门的锁头竟然没有锁上,锁头只是虚挂着的。
老韩就纳闷儿了,不锁门,还三天不见人,这要是丢东西了可怎么办,老韩便想着,联系一下老板吧,反正联系方式都写在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呢!
老韩掏出了自己的大哥大,他也算是改开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了,在滨城开了三家烟酒茶行,他自己守着的这家便是乐器行的隔壁。
老韩照着电话号码拨通了对方的大哥大,没想到,他站在门口,大哥大的铃声却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韩心道:难道有人在店里?所以才不锁门?
但人在店里怎么不把门打开营业呢!
老韩十分无语地想着,便想直接挂了电话进去。
然而他看了看门锁,放弃了,锁头虽然没有锁上,但却是挂在两个门把手上的,如果没有人从里面把锁头卸下来,外面的人想要进去,就需要借用工具,比如一个小木棍什么的,从两扇玻璃门中间的门缝伸-进去,将锁头拨开。
他要是干了这种事,岂不是就像个贼了。
老韩摇了摇头,没有挂电话,等着里面的人接电话出来。
不过电话已经响到占线了,里面的人也依旧没有接电话。
老韩十分纳闷儿,难道是睡着了,没听见?老韩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老韩心道:看来他也不得不做个贼了。
他捡了一根木棍,将锁头拨开,推门走了进去,乐器行很大,他往里走了走,便发现对方的大哥大随意地扔在一架钢琴上。
老韩忍不住吐槽:这上万块的东西,你是真不怕丢啊,这幸亏是遇见了我老韩,不贪图你这个东西。
老韩一边吐槽一边往里走,依旧没有看见人,他喊了几声,也始终没有人回答。
老韩身上渐渐被汗水打湿了,也不知道是被这气氛渗的,还是单纯就是热的。
老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说:怎么越往里走就越热呢!
在乐器行的最里面,老韩看见了一间屋子,屋子关着门,但离这间屋子越近,老韩便越觉得热,而且他似乎还能闻见臭气从屋子里面飘出来。
他心下一抖,又伸手擦汗,不过这一次擦的就是冷汗了。
他心里已经又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撞着胆子走上去,开门,然后里面的一幕就让他震惊了。
一个人趴在了已经干涸的血泊里,他的后脑勺被砸了一个大窟窿,浑身散发着恶臭,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韩被这一幕吓得大哥大都脱手掉在了地上,听见大哥大落地的生意,他又被惊醒,手麻脚乱地捡起大哥大,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来到室外,呼吸着新鲜空气,夏日的炎热也渐渐驱散了他周身的冰冷。
他此时才感觉到自己活了过,他拿起大哥大看了看,并没有摔坏,便赶紧拨通了报警电话。
作者有话说:
嗷嗷嗷~第二个死者出现惹~
第64章
“除了头部的钝器击打伤, 死者身上并未发现其他伤痕,应该是致命伤,根据室温推测, 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到两天。”
林月杉检查了一遍尸体,做出了初步判断。
死者所处的这间屋子, 应该是一间会客室,面积大约15平左右,室内有空调,一直开着30度的高温,制热,风力调到了最大。
现在虽然是盛夏时节, 但因为两天前刚下了一场大雨, 气温有所下降,室外的温度不过才二十六七度。
对比之前那种热得让人烦躁的天气来说,最近的气温可谓是舒服极了。
这间屋子处于阴面,因为没有阳光的缘故, 其室内温度原本就比室外温度要略低一些, 显然在雨后,这间屋子的温度就更达不到凶手的标准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凶手要将空调开到了30度的原因。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显然不是为了模糊死亡时间,因为按照正常逻辑, 如果凶手略懂一些反侦察的手段,知道可以利用温度变化来模糊死亡时间, 那他一定得让温度变化得神不知鬼不觉才对。
比如,在死者的周围烤火, 之后再将一切痕迹抹除,不让警方察觉。
再比如,将死者置于冰水中, 待冰融化成水,水又恢复到常温,没有人知道冰曾经存在过。
这才是所谓的神不知鬼不觉,也才是正常的利用温度变化来模糊死亡时间的正常逻辑。
然而凶手就这么大剌剌地开着空调,盛夏时节,开着30度的高温,怎么可能不引人怀疑。
所以,他可能根本就不在乎被怀疑,因此,他的目的也根本就不可能是为了模糊死亡时间。
那么,就还有一种可能,便是要加快尸体的腐败。
林月杉在检查尸体的过程中,纪然始终都没有进会客室,但林月杉的话她却在外面一字不漏地都听到了,因此也就在心里有了刚才的推测。
此时的会客室,虽然已经没有了报案人老韩刚刚开门时的那种热浪拍脸,腐臭扑鼻的场面,但里面的热气蒸腾出来的腐臭还是让纪然一靠近便产生了强烈的生理不适。
她强忍着没有像上次在江边一样吐出来的,但也不敢再往里走一步了。
她承认,在这方面,她就是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适应,她在心里有些颓废地想着。
周国平看见她一瞬间便白得不像话的脸色,便没有叫她一起进去。
高温下的尸体就是如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算了,慢慢来吧,他总不能揠苗助长不是?
周国平此时已经完全忘了,他当初对何军和李华康等人是如何揠苗助长的。
谁让他们刑侦支队这么多年也就来了纪然这么一个小姑娘呢!
他怎么可能像对待臭小子一样对待呢!
不得不说,周队骨子里就是一个坚信,儿子要穷养,女儿要富养的人,也好在他生的是个女儿,这要是个儿子,估计将来得比他手底下的兵还惨。
从会客室出来,周国平走到了纪然身边,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纪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不过她这次却忍住了没吐,可能是只有嗅觉的冲击,没有视觉的冲击加持,到底还不够猛烈吧!
“还好,里面的人是文哥吗?”纪然问道。
“有八成相似,等回去还得叫陈川来认一认。”
“现场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证件之类的?”
周国平摇头,“死者的裤兜位置有装过钱包的痕迹,或许证件在钱包里,不过此时钱包却不见了,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除此之外,凶手还拿走了死者的戒指和手表。”
“哼,还玩了一出谋财害命呢!”周国平冷哼了一声,说了句反话。
纪然当然知道周国平说的是反话了,不过她也不接茬,只是问起了她刚才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周队,你说凶手为什么要开空调呢?”
周国平没想到纪然如此敏锐,一下子便抓住了重点,他有些想听听纪然的想法了,他觉得纪然有很多想法都很新奇。
“小纪,你是怎么想的?”
纪然心里早有腹稿,当即便说道:“假设死者的证件就在钱包里,凶手拿走钱包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识破死者的身份,如此一来,他开空调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吧!”
周国平点了点头,“嗯,继续说。”
“这两天因为滨城降温的缘故,温度已经远远达不到凶手想要的高度,所以就只能靠空调了,如此高温之下,三五天就足以让死者面目全非,会议室中门窗紧闭,也很难散出特别重的气味,因此并不会有人察觉。”
“凶手处理完现场之后,再将乐器行的大门虚锁上,让人以为乐器行最近都不营业,如此一来,便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发现里面的情况,我们可能也就辨识不出来死者的脸了。”
郭淮此时也走了过来,他听了纪然的分析,忍不住附和道:“不错,是这个道理,可凶手却没有料到老韩会突然到访,并且还会给死者打电话,又听到了乐器行里面穿出来的铃声,从而发现了尸体。”
纪然歪头看向了郭淮,问道:“郭哥,你怎么知道老韩是给死者打的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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