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叔也搭了把手。他们先把樱庭川岛送回家，在樱庭父母叠声感谢中，再次上车。
期间切原赤也一直没怎么说过话。
海野池树注意到，但并不知道为什么。
这种有什么事脱离掌控的感觉很奇妙，也很不舒服。
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直接问。
“不开心？”
“没有。”切原赤也闷闷道。
赤也的情绪一向很好懂，但今天海野池树却有点看不明白了。
他把这暂时归结为少年人难搞的青春期。
切原赤也偏头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变得很别扭，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自己。
“真没有吗？”海野池树也偏过头，看向窗户里的小海带。
从这个角度，切原赤也能看见海野池树暗含担忧的眼睛。
直觉告诉他，如果问了，他可能会被前辈嘲笑；但是不问，就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切原赤也扭过头，用自以为满不在乎其实很在乎的语气小声嘟囔道，“前辈…为什么不摸我的头了？”
海野池树表情有一瞬的意外，差点脱口而出反问就这？
但看切原赤也神情不似作假，是真的很在意后，他一摊手，“不是你不让我摸的吗？”
“我什么时候……？”切原赤也瞪大眼，想起前不久因为前辈一句出国不是出殡而生气的自己拒绝了前辈摸头的行为。
“想起来了？”海野池树嗓音含笑。
小海带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坐时光机回到十分钟，不，一个小时之前！
“对不起前辈是我误会你了！”超大声。
司机大叔坚定职业素养没往后看。
温热的掌心压在精心打理好的发型上。
海野池树弯了弯眼，“下次再有什么问题直接说，不要憋在心里。”
切原赤也用力点头，心情又好了。
第61章 第 61 章 网球境界
晚上照例加练。
Anders蹲在没跑两圈就没精打采的小海带前, 神情疑惑，“还没开始就没劲了？”
切原赤也揉着酸软无力的腿，没好气道“我今天做了三倍训练。”要是以往, 三倍训练结束他早歇菜了, 如今能多跑两圈都算他体力有进步。
Anders借他的训练单一观, 嚯了一声，“那你今天休息，我给你上理论课。”
切原赤也听到能休息，心里忍不住雀跃, “叫上前辈一起吧, 他也做了三倍训练。”
“他不用。”Anders随意摆手，“他体力好着呢, 不用管他。”
切原赤也同情地看了眼对着发球机练球的前辈，搬着小板凳屁颠屁颠跟在Anders身后。
Anders敲了敲白板，刷刷写下几个大字，“今天我给你讲一下网球的几大境界。”
“第一个是日本越前南次郎的天衣无缝。”Anders边写边道，“你也是日本人, 应该对这个有所了解, 我问你，你对天衣无缝有多少了解？”
“天衣无缝是无我的最高境界！”切原赤也举手回答，他可是越前南次郎的忠实粉丝，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他。
“没错，所谓无我就是我心无我, 空即是无，是选手心无杂念且具有一定经验才会达到的境界。听Eli说你已经进入无我，很不错。”Anders随口夸道。
切原赤也美滋滋。
Anders继续说，“无我里面有三道门——千锤百炼之极限、才气焕发之极限以及最后, 也是广为熟知的天衣无缝之极限。”
“想要达到这三个境界，需要选手始终明确心里的初心。”Anders在心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切原，你的初心是什么？”
“成为网球NO.1！”切原赤也不假思索道。
Anders满意点头，“如果你能始终坚守自己的初心，那么你已经半只脚踏进了天衣无缝。”
切原赤也眼睛一亮，心里既忐忑又兴奋，像是天上掉下了他梦寐以求的漫画大礼包，里面装满了世界上所有的热血漫画，他躺在漫画铺就的床上，美好得令人感觉不安，像做梦一样。
他会进入天衣无缝，会成为和越前南次郎比肩，不，超越越前南次郎的世界网球手！
“闭上眼，记住你现在的心情。”Anders突然出声，“当心脏咚咚直跳，被忐忑和激动充斥，当你面对强大到无法打败的选手心中没有一点惧怕，那时的你将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
切原赤也闭上眼，黑暗中仿佛出现一点白光，那光弱的和蜡烛上的火苗一般，随着Anders的引导，光芒逐渐增强。
“没错，怀着初次邂逅网球的心，好好睡一觉吧。”Anders打了个响指，看着陷入深层意识的切原赤也。
海野池树给他递了一条毛巾，自己也拿了一条，“辛苦了。”
“还好，切原比你当时好引导多了。”Anderso擦了擦脸上的汗，说起往事不禁笑道，“你当时可比他难搞，不管我怎么引导都没用。”
海野池树也想起以前的事，桃花眼弯成一弯月牙，他看了眼睡梦中傻笑的切原赤也，轻声道“我继续练习了。”
“真不用歇歇？”Anders难得良心发现，关心道。
海野池树潇洒挥手，“不用。”
“真是难得看你为了一场比赛这么努力。”Anders眉梢一挑，调侃道。
海野池树也没反驳，他回忆起初入部时的比赛，五感被剥夺后的不适与被逼到绝境的激动，湛蓝的眼睛散发透骨的战意。
向来波澜不惊的海面掀起狂风巨浪，冰冷的海水翻涌，将埋沉在海底最深处的情绪全部打上了岸。
“因为他值得。”
Anders摸着下巴新长出的胡茬，“我还真想去见见，能与你一战的人。”
“会有机会的。”
海野池树重新上了跑道，在身体最疲惫的时候一点一点突破自己的极限。
Anders收回视线，又看向板凳上的傻小子。
意识里，切原赤也重新回到学网球的年纪，彼时家里正放着越前南次郎的比赛影像，小小的孩子趴在电视机前看得目不转睛。
“妈妈我要打网球！”小赤也抱着刚回家的切原妈妈的腿，给她指电视里的日本武士，“我要成为和越前南次郎一样的网球手，我要成为世界第一！”
“可以，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于是，小赤也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网球拍，开始学习网球。
他天赋高，在同龄孩子中是被人人敬仰的天才，虽然这个天才有时会突然红眼变得暴力，但不妨碍小孩子对强者的崇拜。
有天，他在网球公园里看到了正在举行的全国大赛，立海大的名字从此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他加入了立海大，挑战了当时的三巨头，虽然结果惨败，但他从来没有放弃。
因为有人对他说过，他会成为越前南次郎那样的强者，而强者从不言弃！
他沉下心，一点一点雕琢自己的网球技术，慢慢的，他成为了网球社正选，成为了立海大二年级王牌。
他们拿下了全国三连霸，他被职业教练看中，成为了准职业选手。
他一直记得自己的梦想，成为职业网球手，成为世界NO.1！
十八岁那年，他正式成为了职业选手，再后来，他站在世界舞台上，打败了一个又一个世界排行榜上的人。
他的梦想成真了。
切原赤也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喊声，骄矜地抬起手回应。
“嘿嘿……嘿嘿……”切原赤也从意识中脱离，手还不自觉挥着。
他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大灯和灯下眼熟的场景，兴奋的大脑慢慢冷却，“我是不是睡着了？”
“没事，我让你睡的。”Anders不在意道。
切原赤也想起梦里发生的事，为最后的结局感到着迷，他问，“安德斯教练，刚刚发生了什么？”
“让你提前体验一下天衣无缝。”Anders说。
切原赤也震惊地睁大眼，意识里还残留成为世界第一的喜悦和激动，他摸着胸口感受了下，仿佛看到有扇门正在向他敞开。
Anders满意点头，虽然傻了点，但切原对网球的领悟能力还是很让他满意的，他也不打扰，在切原赤也回味的时候又写下几行字。
“在古代文献中曾有记载，天衣无缝也被称为矜持之光，分别是不忘初心、享受网球乐趣的爱的光辉，体会到强大的原点并深感其短暂的落寞光辉，和为某人变得强大的刚毅光辉。”Anders解释道，“你觉得你属于哪种？”
“爱的光辉吗？”切原赤也不确定。
Anders无所谓地一摆手，在切原赤也惊讶的目光中，把他刚写下的三行字全部划掉，他拍拍手，语气淡淡道“哪种光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怎么想，并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如果你坚信你一定会成功，那么，成功将属于你。”
切原赤也默默念了一遍他的话，心里有股冲动催促着他，“安德斯教练！我也要去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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