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鸣两声,海野池树调慢跑步机的速度, 拿起手机回复〔没谱的事, 如果真的确定了, 肯定会通知我们。〕
在问* 之前,柳莲二已经在网上查过一遍资料,知道海野池树说的是对的,便把这件事记在了备忘录里。
海野池树跑完规定的公里数后, 又做了半个小时的力量训练, 身上汗津津的。他捞过一旁的矿泉水,仰头喝了几口, 余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琼斯女士笑意盈盈地抱着狼崽站在门外,也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举起黑猫粉嫩嫩的爪垫笑道,“狼崽,来, 给哥哥加油。”
“喵呜~”
“妈妈…”海野池树无奈, 他侧过身,面向琼斯女士,“您是想用健身房吗?”
“不是哦。”琼斯女士摇头,“就是来看看我家宝贝儿子为梦想努力练习的。”
“诶呀,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爸爸妈妈以前还担心你会一直消极下去,因为你来日本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游戏。”琼斯女士故作苦恼地笑了笑。
“虽然你以前做事也是三分钟热度,但起码会不断尝试新的事物。这次直接什么都不尝试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不过, 我们很高兴你能走出来继续打网球。”
“不要说的我好像受了什么伤一样啊。”海野池树撑着身后的器材,不痛不痒地抗议,“我打游戏单纯是因为游戏好玩好吗?”
琼斯女士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编的表情,“那你为什么又突然打网球了?”
“那是因为网球界多了几个我感兴趣的选手。”海野池树解释。
琼斯女士双手祈祷状“我真心祝愿这样的选手能多来几个,最好出现一个能打败你的。”
海野池树:亲妈?
“哦对了,你爸爸来消息说,他下个月把英国的事务处理完后就能回日本了,到时候我俩都在日本陪你,开心吗?”
海野池树:……
他强挤出一抹笑,“开心。”
他的美好单身寡人生活即将到头。
琼斯女士满意地带着狼崽去客厅玩,徒留下悲伤逆流成河的大少爷对着满室冰冷的器材兴叹。
说起来,正选选拔赛好像又要到了。
海野池树看了眼日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下周,关东大赛前最后一场正选选拔赛。
翌日,幸村精市肩披土黄色外套,蓝紫色眼睛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网球社最强者嘴角微勾,扬声宣布下周举行正选选拔赛,“为了关东十六连胜,为了立海大的荣誉。”
“常胜立海大!”众部员齐呼。
“这一次,我绝对要拿下正选位!”切原赤也信誓旦旦道。
海野池树没有回他,他与幸村精市的视线隔着人群碰撞,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切原赤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辈在想什么?”
海野池树收回视线,转着手里哑黑色的球拍,纯黑漆面折射的光锐利逼人,映进他湛蓝的眼眸。
“我在想,一场迟到半年的比赛。”
切原赤也:?
海野池树笑笑,转身去做自己的三倍训练。
柳莲二给正选制定的训练单堪称全网球部最重。曾有人不信邪照着试了一遍,结果一遍都没做下来,更不用说在短时间内做完三遍。
就连被罚习惯的切原赤也最多也只能做完两遍多一点。
然而就是这样的训练强度,海野池树不仅快速做完了,还能在做完后绕着操场慢跑。
“他今天怎么干劲这么足?”被体能训练训得死去活来的丸井文太不理解,海野体内是没安装疲劳神经吗?为什么他不知道累?
仁王雅治擦了擦头上的汗,绀碧色的眼睛瞟向一旁同样干劲十足的某人,“噗哩~”
北野纱希找了个地方静静地看着活力四射的运动少年们。
她最近每天都会来这里,因为脚伤不用去舞蹈社,她有大把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突然失去了目标,心脏仿佛都空了一块。
扎着绷带的右脚依然不自觉地点着地。
片仓朋和陪着她,看她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裕仁,要上了!”一道充满元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场边的女生闻声看去。
樱庭川岛高高跃起,粉色头发随风乱舞,同色的眼睛倒映西斜的夕阳。他在田琦裕仁一连串的数据念叨声中高举手里的球拍,“看我的超级无敌帅气扣杀!”
“樱庭,你的跳跃高度又高了。”田琦裕仁估测道,“大概高了五厘米。”
“那是当然,我还能跳得更高!”樱庭川岛一擦鼻子,双腿下蹲蓄力,如火箭般往高处飞窜。
“等等樱庭,你脚下有东西!”田琦裕仁大惊。
不知道谁没收拾的网球滚到了场内,樱庭川岛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右脚踝咔嚓一声,他抱着腿在地上哀嚎。
北野纱希下意识退了一步,右脚踝同样的位置隐隐作痛。
“樱庭你没事吧?!”田琦裕仁跨过球网跑到他跟前,小心检查了一下,“怎么样?能动吗?”
樱庭川岛疼得脸都皱了,他自己动了下,钻心的痛传来,他哭道“不能。”
“怎么回事?”幸村精市听到动静过来。
“樱庭他脚扭了。”田琦裕仁小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部长。
幸村精市眉头紧锁,“我一再强调,用过的球要第一时间放回原位。这球是谁扔的?”
现场没人知道。
幸村精市蹲下身,检查樱庭川岛的伤势。
“扭得很严重,需要立即去医院。”他叫来胡狼桑原“胡狼背他去医务室。”
樱庭川岛不好意思劳烦前辈,借着田琦裕仁的胳膊用力站了起来,“不用前辈背我,我自己去就好。”
“你自己去的话伤势加重,可能永远都跳不起来了。”为防小孩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幸村精市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了些。
樱庭川岛大惊失色,“不可以!我还能跳!我答应学长要跳的比冰帝的向日前辈还高!我一定可以的,胡狼前辈麻烦你了!”
我还能跳……
仿佛金蛇撕裂了死寂的天空,引动内心剧烈震颤。
北野纱希看着胡狼桑原背起粉头发的男孩,男孩显然疼得厉害,又被幸村精市的话吓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滴。他囫囵擦了把脸,被水洗过的眼睛将心里的情绪完全暴露出来,里面有不甘有倔强,唯独没有害怕。
空悬的脚踏在了地上。
片仓朋和惊喜地看向她。
“朋和,我……还能跳。”北野纱希说。
“太好了纱希!”片仓朋和高兴地抱住她,那是一个大大的、毫无保留的拥抱。
北野纱希回抱住她,偏头看向在胡狼桑原背上的男孩,心里轻声说了句谢谢。
海野池树跑完操场回来,听旁人说起这件事。
他让管家再去置办特效药膏,想了想多买了几管放部里备着。
其实早该想到的,他们是运动社团,比一般的社团受伤率要高。
海野池树带着药膏和切原赤也去看望樱庭川岛。
粉发男孩刚见完不小心害他受伤被部长重罚的山本,看见海野池树进来,高兴得掀了被子就想下床。
海野池树眼皮一跳,忙按住他,“老实点,别乱动你的伤腿。”
樱庭川岛幸福地躺了回去。
啊~学长在关心他。
切原赤也看他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扁,但毕竟是伤员。
小海带自觉已经是大前辈了,主动关心道“你伤势怎么样?”
“谢谢切原前辈关心,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多养几天就好了!”樱庭川岛活力满满道,“不过,这次的正选选拔赛我是不能参加了,好可惜啊,我还想让学长试试我的超级无敌帅气扣杀球的。”
海野池树拍拍他的脑袋,“等你伤好了再说。”他把药膏放到床头柜,“这是我给你带的药,一会问问医生怎么用合适。”
切原赤也盯着海野池树放在樱庭川岛头上的手,心脏某一处像突然被人揪了一下,提醒他,前辈似乎很久没有摸过他的头了。
“啊嘞,这个药膏和一个漂亮学姐给我的好像。”樱庭川岛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惊奇道“真的一模一样,学长。”
“是吗?”海野池树拿过两管药膏比对了一下,“还真是。”
他也没往深处想,把药膏还了回去,“多抹点好得快。你一会怎么回家?需不需要我送你?”
“可以吗?”樱庭川岛脸上的喜悦盖都盖不住,“太麻烦学长了!”
“顺手的事。”
刚好也差不多是部活结束的时间,海野池树让人把樱庭川岛的东西送来,和切原赤也一人一边扶着樱庭川岛。
“小心点。”切原赤也说。
樱庭川岛一脸意外地看着他,随即仰起大大的笑脸,“嗯,谢谢切原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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