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罗克沁痛哭流涕,那人迎着剑刃一步步逼近,她握剑的手忍不住发抖,那人的血顺着剑刃,沾湿她的嫁衣。
“青格儿,别哭,我..愿随你回王庭,待真相水落石出..”朱祐桢抱紧青格儿。
“公主殿下,快走!王后有令,抓住大明太子为俘虏,拿他祭旗!”
“不可以!”博罗克沁挡在朱祐桢面前。
“公主,他是敌人,是刺杀王后的恶棍!”
“他不是,我信他!”博罗克沁一咬牙,将昏迷的男人推上马背,朝着与王庭相反的胡杨密林狂奔。
“博尔济吉特博罗克沁!回来!”满都海捂着肩膀,声嘶力竭怒吼道。
“传令,纠集草原精锐,立即陈兵长城,今日!鞑靼对大明宣战,让大明皇后与我在战场上见!”
不出一日,长城关隘狼烟四起,鞑靼铁骑蜂拥而来,八百里加急战报传入紫禁城。
惊闻太子被鞑靼公主掳走,北境战火四起,朱见深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眩晕,心口刺痛。
“传旨..”蓦地,他痛苦捂着心口,嘴角溢出猩红,噗地吐出血来。
“陛下!”奴婢们瑟瑟发抖。
“皇兄!”崇王满眼惊恐。
“父皇!”弘王与兴王心急如焚冲到昏厥在龙椅的父皇面前。
皇帝陛下昏迷不醒,太子被鞑靼俘虏,北境战火四起,满朝文武无不痛心疾首,直呼妖后误国,该如何是好,谁还能匡扶颓势?
雪片般的弹劾妖后万贞儿的奏疏砸向乾清宫里,万贞儿守在昏迷不醒的皇帝身边,愧疚忍泪。
“娘娘,内阁首辅徐容大人奏请面见,徐大人有诸多紧急政务,还需陛下批复,如今群龙无首,内阁与六部都乱套了。”
万贞儿擦干眼泪,哽咽道:“让徐大人立即来乾清宫书房,本宫在书房亲自接见,令崇王弘王,兴王,六部九卿,与英国公,内阁大臣一道前来议政。”
“在陛下苏醒之前,本宫监国,召锦衣卫与西厂番子前来,谁敢抗议,先押入诏狱。”
“即日起,内阁的奏疏全都送到乾清宫书房来,本宫亲自裁决。”
“娘娘,后宫不能干政啊.”汪直焦急提醒,若皇后今日敢动奏疏,召见六部九卿,明日百官定会跪在奉天门外长跪不起,伏阙死谏。
“汪直!去!”万贞儿焦急起身,匆匆换上凤袍,前往书房等待。
半个时辰过去了,却依旧无人前来,她呕心沥血批复的奏疏,也被内阁退了回来。
政令发不出去,政局将大乱,小儿子兴王倒是姗姗来迟,可善良温和的兴王,压根撑不起乱局。
万贞儿身心俱疲,她的儿子弘王,此刻正与文武百官在奉天门外伏阙死谏,恳请皇后还政,退回后宫。
百官不约而同奏请改立弘王为太子,效仿当年景泰帝登基,让鞑靼人手里的大明太子沦为废棋,再无法动摇国本。
风雨飘摇之时,太后惊闻皇帝与太子出事,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万贞儿将小儿子兴王夫妇安排去仁寿宫照顾周怀芳,独自一人枯坐在书房里。
“皇后娘娘,内阁首辅徐容大人求见。”
万贞儿已走投无路,扶额让人将徐容请进书房里。
徐容拎着食盒踏入殿内,躬身走到窗前,打开紧闭的窗户。
“皇后,臣听闻皇后数日不曾进膳,今日前来,是恳请皇后用膳的。”
徐容压下狂喜,打开食盒,将亲手做的食物,一一放在贞宝面前。
这还不够,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
叮叮咚咚的乐声穿出,万贞儿顿时满眼震惊盯着眼前不该出现的八音盒,待看清楚八音盒里的彩虹小飞机,万贞儿屏住呼吸,站起身。
“你..你..你是..”万贞儿难以置信,哆哆嗦嗦退后几步。
“贞宝,是我,是我,徐容!我来了!”徐容喜极而泣,步步靠近。
“呜呜...徐容,我是不是在做梦?我在做梦吗?”万贞儿懵懵懂懂,伸手抚向徐容的眼睛。
指尖才触及到他的眉眼,万贞儿立即避嫌的收回,却被徐容抓住手掌,按在他脸颊。
“贞宝,这一切都是噩梦,你快醒来,他们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我是徐容。”
万贞儿百感交集,错愕无助。
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无助扑进徐容怀里放声痛哭。
“不对,不是梦,他是真的.”万贞儿浑浑噩噩,有气无力挣扎,却被徐容牢牢抱在怀里。
殿门外,汪直满眼震惊,默默关好殿内,守在门外,无论皇后做什么,汪直都不会背叛皇后娘娘,即便皇后与大臣有私情又如何?
“贞宝,那晚下雨了,你没来,挺好,我等了一晚上,淋成狗了。”
“我该死,我该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徐容喜欢万贞,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也喜欢我,不是吗?”徐容快被逼疯了,明知道不可以,却控制不住疯狂的思念与嫉妒。
为何明明是他的挚爱,却得不到?
贞宝明明是他的。
在这座宫殿里,贞宝和皇帝在翻云覆雨,生下那么多孩子,她和皇帝亲密无间,耳鬓厮磨。
徐容嫉妒得发狂,迫不及待想抹掉皇帝留在贞宝身上的所有痕迹,他迫不及待想要用自己的气息,覆盖别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
炙热狂乱的吻袭来,万贞儿脑袋晕乎乎仍在走神,直到被徐容压在软榻上,他滚烫的身躯压下,万贞儿瞬时如遭雷击,一把推开徐容。
“不是,你不是徐容,我也不是万贞,我是成化帝的万皇后,我是他的妻子。”
“贞宝,你快醒醒,成化帝爱的是万贵妃,不,他只爱他自己,他有二十个孩子,不是吗?”
“你在做梦,快醒来,只有我,只有徐容,才会一心一意爱你。”
徐容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与绝望的催眠,万贞儿再无力挣扎,崩溃落泪。
“呵呵呵呵呵..你们..在..做甚?”
阴沉沉的悲凉阴冷质问从身后传来,寝殿与书房隔着一道暗门。
此时暗门打开,面色惨白的皇帝满目怨毒,站在门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3章 宿命
“濬郎!”
万贞儿吓得一把推开徐容, 拢紧不知何时被徐容解开的衣襟。
“你...”
皇帝满脸铁青,双目赤红, 竟呕出一口血,当场昏厥。
万贞儿吓得冲上前,抱着满脸血的皇帝啜泣。
徐容紧随而来,好不容易与她重逢,他不敢再错过一瞬。
“贞宝,你还不明白吗?他并没有那么爱你,如果他爱你, 你无需解释。”
“我与他不同, 我爱你,即便你和他在一起, 为他生儿育女,我也信你爱你, 信你有苦衷, 我绝不怀疑你对我的感情。”
“徐容,我是他的妻子, 对不起..下辈子再还欠你的真心。”万贞儿一咬牙, 将书房与寝殿的暗门关紧。
“贞宝, 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对你的感情有多脆弱和不堪一击。”门后传来徐容笃定的声音。
徐容沮丧站在门后,直到听见贞宝无助啜泣, 才不舍离去。
他并不惧怕生死,死了, 反而解脱了这个噩梦,这个失去贞宝的噩梦。
万贞儿提心吊胆守在皇帝床边,眼睛都不敢眨, 也不知过去多久,皇帝幽幽苏醒。
他的眼神满是怨恨,此时忽然背过身,看都不看她一眼。
“传旨,将徐容,凌迟处死!”
“濬郎,你听我解释,我与徐容只是挚友,并无苟且,你信我。”
“呵呵呵呵..万贞儿,你与挚友在朕的书房里偷情,还叫朕信你?如何信?”
朱见深艰难撑坐起身,一把撕开她的衣襟,刺目的密集吻痕从肩胛蔓延开。
万贞儿亦是瞠目结舌,方才心急如焚,甚至忘了查看身上的痕迹,没想到徐容在她肩上留下这么多痕迹。
他到底想干嘛?
万贞儿目露痛苦,此时看到皇帝暴怒怨恨的神情,她终于猜到徐容要如何证明皇帝对她的爱有多脆弱了。
徐容只是故意在她肩上留下欢爱痕迹,皇帝就轻而易举发狂了。
衣衫被撕开,皇帝拖着病体强幸她,口中质问不停,问她与徐容方才偷情是结束,还是刚开始。
她一遍遍解释,他却发狠的要他,用他的痕迹覆盖着徐容留下的痕迹。
“传旨,将徐容,凌迟处死!!”
万贞儿慌乱用吻堵住皇帝的嘴,换来他变本加厉的报复。
“濬郎,你听我解释,你信我,徐容只是在考验你我的感情,我对你一心一意,你为何不信我?”
万贞儿浑身快散架了,那更是疼死了,皇帝在她身上又亲又咬,满身怨气。
“你不能杀徐容,他若死了,我就给他陪葬。”万贞儿无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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