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万贵妃[明穿]_玖渔 > 第34页
    万贞儿越说越伤心,垂泪不止,并非是伤情与季铎的旧情。


    而是吓的,她今晚吓得胆儿都飞了。


    要不是为保住狗命,她才没心思对着前未婚夫说肉麻兮兮的鬼话。


    惊魂未定杀人碎尸之后,还要可怜巴巴在这装柔弱菟丝花,糊弄前未婚夫,她的命好苦啊!!


    她好困,只想尽快走完这个惊悚魔幻的狗屎剧情,赶快躺尸。


    好困,她眼皮子都睁不开,索性装死,趴在季铎怀里呼呼大睡。


    不对!


    万贞儿强撑起眼皮子,她困的不正常,肯定是阮忠那个王八蛋对她动了手脚。


    完了,万贞儿闭眼之前眼泪汪汪。


    她信季铎是正人君子,却信不过自己,她担心阮忠给她下乱七八糟的虎狼助性之药。


    .....


    万贞儿半梦半醒间,察觉到肩头一阵冰凉触感,登时毛骨悚然睁开眼睛。


    她下意识掀起被子查看身子,看看贞操还在不在。


    不怪她害怕,紫禁城每年立春都会对宫女例行体检,若她被男子破了身子,又寻不到皇帝临幸的记录,是秽乱宫闱的灭族死罪。


    贞操不重要,她的小命最重要!


    左手臂上的殷红守宫砂还在,下边并未察觉出任何疼痛不适感,万贞儿长舒一口气。


    “为何一醒来就看手上红痣?可觉得哪里不舒服?”沂王关切询问。


    站在一旁端茶的覃勤瞅一眼万贞儿手臂上的守宫砂,小声提醒道:“殿下,那不是朱砂痣,紫禁城内云英未嫁的宫女在同寝承幸之前,都会在手臂点守宫砂,若与男子..那..那什么,守宫砂就会消失。”


    沂王才六岁,覃勤支支吾吾,没敢说太明白。


    看到沂王,万贞儿悬着一整晚的心,终于能安。


    “殿下怎么回来了?”万贞儿捂嘴,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了。


    “本王只恨归来太迟!”


    朱见深愧疚万分,万姐姐肩头触目惊心的牙印,是他那晚梦魇之时留下的,她伤得这般严重,却轻描淡写说是蹭破皮的小伤。


    万贞儿心下一惊,沂王的语气神态不对,他定知道她杀了阮忠!


    没想到季铎为不得罪太子与沂王,竟将她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沂王处理。


    沂王自身难保,又岂会为她违抗太子。


    万贞儿心知今日难逃一死,垂头丧气艰难爬起身跪在床榻上。


    “殿下,奴婢给殿下惹出滔天大祸,奴婢只求留下全尸,若真要处死奴婢,请允许奴婢死在西内。”


    鬼知道太子会如何折磨她,倒不如死在沂王手里,至少她能走得安详无痛。


    脑门被沂王赏赐一颗爆栗:“胡说什么!本王与季大人已将此事处理妥当,你不必担心。”


    “阮忠本该出宫替太子采买物件,因钱财外露被劫杀在所难免,几日后,运河上将出现一具泡烂的面目全非尸首,身怀大内牙牌。”


    “阮忠有逛花楼的恶习,更是运河花船常客,时常与嫖客起争执,被嫖客蓄意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万贞儿长舒一口气,有季铎帮忙,阮忠之死将天衣无缝。


    “只是你肩上牙印极深,祛不掉,对不起。”


    此刻万贞儿心不在焉,她不担心被沂王知道杀人,却担心被季铎抓住她杀人的把柄。


    季铎是景泰帝心腹,他为何会帮助沂王的奴婢掩盖杀人真相?


    她就怕季铎在憋大招,哪一日将这口黑锅扣在沂王身上。


    “莫要胡思乱想,万事有我!”


    沂王亲自端来汤药,伺候万贞儿服药。


    有沂王陪伴在身边,万贞儿绷紧的情绪彻底送下来,沉沉入睡。


    朱见深坐在万姐姐床前,时不时为她擦冷汗,待万姐姐熟睡,朱见深轻手轻脚去书架翻找。


    他性子多疑,方才覃勤一番支支吾吾,倒叫他愈发疑惑不解,关于万姐姐之事,他必须了如指掌。


    覃勤奉茶入内之时,愕然发现沂王满脸通红坐在床边,登时大惊失色。


    “殿下,您是否贵体有恙?为何面色潮红不退?”


    “热…热的。”


    “热吗?那奴婢撤走些炭火。”覃勤挠头看窗外鹅毛大雪。


    “不…不必。”朱见深仰头将书册盖在烧红的脸上,掩去羞赧神色。


    原来男女同榻还能那样…原来让女子守宫砂消失,男子与女子之间还需…


    亏他还傻乎乎担心与万姐姐同寝,她的守宫砂会消失。


    《礼记·内则》有云,男女七岁不同席,不共食。


    一想到明年他七岁生辰之后,不能再任性与万姐姐同床共枕,就觉烦躁不安,陌生的情绪搅乱他思绪,他心乱如麻端坐在书桌前,抄了半宿经书。


    ……


    万贞儿因祸得福,被沂王强行按在床榻上歇息,直到正月初五这日,才准许她下床走动。


    自从那夜惊魂,万贞儿甚至不敢单独沐浴,央着覃勤站在门外守护。


    “覃勤!”万贞儿躲在屏风后沐浴,每隔一会,总忍不住忐忑不安唤覃勤一声。


    “在呢,你洗快些。”


    “覃勤!”


    万贞儿等候片刻,并未等到覃勤回应,一颗心瞬时揪紧,忍不住恐惧发抖。


    她很怕,甚至不敢转身,就怕身后出现一张猥琐的脸庞,就怕漆黑窗外探出一张狞笑的鬼脸。


    “万姐姐,本王在这。”


    竟是沂王!


    在听到沂王温煦声音那一瞬,恐惧烟消云散。


    沂王在屏风外翻书的声音很大,即便她不开口询问,也知道沂王守在屏风外。


    自那日之后,主仆二人形成默契,每当万贞儿去耳房沐浴,沂王定会搬来小马扎,亲自守在屏风外,雷打不动。


    正月十五上元节,万贞儿满眼笑意,手中提着沂王亲手做的蟹灯,穿着喜庆,口中振振有词:“蟹灯蟹灯,有钳有钱!八方来财!明年我定富甲一方。”


    覃勤手中拎着寓意延年益寿的鹤灯,嘲笑万贞儿是个横冲直撞的财迷。


    万贞儿哪里肯吃亏,转头做一盏王八灯送给覃勤,祝他寿比王八。


    随着紫禁城内漫天焰火璀璨绽放,沂王手中拎着万贞儿做的兔子花灯,捂着耳朵在后殿放爆竹。


    往年上元节,观看鳌山灯火烟花,是宫中上下翘首以待的一大盛事,奴婢们都会前往午门附近看鳌山灯,赏花灯、吃元宵、打灯谜。


    午门前更有表演古彩戏法、顶杆、钻圈以及蹬车轮等杂伎。


    万贞儿能在上元节那日疯玩到宫禁落锁。


    今年沂王并未被邀请参加上元宫宴,万贞儿与覃勤二人只能待在西内冷宫里陪伴沂王。


    主仆三人吃过元宵,万贞儿将准备好的礼物献给沂王。


    沂王从南苑带回几块狐皮与鹿皮,还有兔毛,万贞儿给沂王缝制了一身墨狐斗篷,又给他做两对兔毛暖耳,一条兔毛围领,一双鹿皮手套。


    剩下的细碎皮料,给覃勤缝制一双杂色暖耳与手套,又给自己做一对暖耳,给钱能与梁方二人也分别缝制一对暖耳。


    她正月初五在狗洞前垒砌石块,通知钱能今晚来狗洞取上元节礼物,今晚钱能定会来赴约。


    万贞儿早就打听过了,季铎今晚休沐归家,绝不会出现在紫禁城,她不必担心季铎阻挠。


    兴冲冲准备好礼物,万贞儿在宫禁前一个半时辰前往后殿狗洞,喜滋滋钻出狗洞那一瞬,眼前赫然出现一盏精致走马灯。


    一仰头,万贞儿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她怎么钻到季铎屋里了?抬头差点撞到竹床!


    此刻季铎正端坐在桌前,眉眼温柔朝她招手,唤她过去吃汤圆。


    万贞儿难以置信伸手掐自己手臂,直到手臂传来刺痛,她才回魂。


    季铎脑子是不是有毛病!竟搬来行军帐,将他歇息之地安置在狗洞外边!


    热气腾腾的汤圆递到她面前,是她喜欢的花生馅儿,头一回觉得花生馅汤圆味道如此惊悚!


    “多谢季大人。”万贞儿欲哭无泪,挤出笑容,低头乖乖吃汤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妖妓


    “贞儿, 西内冷宫凶险万分,你万不可久留。”


    季铎终是忍不住冒险提醒, 他不敢告诉她,沂王夭折,只是时间问题。


    陛下换太子除了私心作祟,想将帝位留在自己这一脉,还有一件骑虎难下的原因。


    陛下若不换太子,满朝文武都只觉得陛下只是在代掌江山,大明江山迟早会回到太上皇一脉, 自是不敢对陛下推心置腹, 朝堂上诸多政令无法顺利推行。


    沂王必死无疑,只因他曾经是太子, 只有他死,太子才能坐稳东宫, 否则朝堂上总有质疑声。


    季铎满腹苦水无处发泄, 不敢与贞儿说明白,她知道越少, 对她越好。


    “我知道。”


    万贞儿放下汤碗, 幽幽叹气:“但你又为何留在西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