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公子满意离去,可刚回到家中,杜家传来噩耗,那杜小姐在酒楼对涂京翌一见钟情,立誓非他不嫁。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裴二公子素来与人为善广结好友,世人苦涂京翌久矣,此举顿时引起京城众多人愤慨。
他们义愤填膺,云集响应,共同写了份请愿书,历数涂京翌多年来种种罪行,奏请皇帝严惩此人。
最终,皇帝迫于无奈,将涂京翌放逐出京。
而前段时间,听闻他已经回了世子府。
京城不过才安生了半年,那涂京翌竟又回来了。”
汉子听得一乍一乍:“这…这…当真有如此为非作歹之人?”
那两名茶客一副你还是见识少了的模样。
而另一边,南星也呆若木鸡。
他们说的……和她知道的,是同一个人吗?
南星在祝府认识荼翼,虽说他平时确实一副不理人的倨傲模样,但却知晓事情轻重缓急,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
难道说,这人还有两副面孔?
那边的茶客仍在滔滔不绝,细数涂京翌自幼的“光荣事迹”,南星缓缓眨眨眼,端起茶盏饮一口压压惊。
说话间,茶楼忽然从外面进来一女二男,衣着用度皆不凡,身后跟着几个侍从。
茶楼跑堂的小二立马笑脸过去,将他们迎至二楼。
京城勋贵众多,平民百姓早已习惯,南星和莫小萝也自顾自地闲聊。
可就在那些人经过她们身边时,其中那女子忽的注意到南星发间一只通体粉白的玉簪,眉头蹙起,忽然在南星身旁停下。
另外两男子见状,询问道:“县主,怎么了?”
章宝菲审视着南星,道:“你头上那根发簪,从何而来?”
南星闻言抬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头顶,疑惑道:“从何而来?”
她抿抿唇:“我不偷不抢,自然是……家里的。”
章宝菲上下打量她,眼前女子身上衣裙用的都是上乘料子,家境应当殷实,可这人坐在大堂内,饮用的不过是寻常粗茶,身边也没个伺候的婢女,想来只是家底充裕之女。
若真是如此也就罢了,可章宝菲一眼便看出眼前这人头上戴的那根簪子,出自皇家之物。
章宝菲双眸眯起,启唇道:“姑娘可要三思后再开口,你头上这根玉簪乃是南海贡物,若非陛下赏赐,寻常人根本不会见到。”
“可我瞧着,从未在京城见过你,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此言一出,左邻右座皆一片哗然,顿时不约而同默不作声起来,生怕殃及到自己。
南星闻言愣住了。贡物?她头上戴的竟然是皇家贡物?
这这……她每天的头发都是侍女给她梳的,但她真没想到自己戴的珠钗竟然这么名贵啊。
章宝菲身边的男人见她说不出话来,心下了然,冷声道:“这人身怀皇家之物,来历不明,来人,把她押起来。”
南星顿时瞪大双眼:“住手!”
男人冷笑:“你还有什么要狡辩。”
南星后退一步,冷静下来后,开口道:“我并非京城人,只是刚来不久,至于这簪子,是……”
“什么来历不明,她是我们世子的恩人。”
突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闻言,立马转头看去。
只见茶楼内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一名玄金腰带的侍卫。冯邹一眼注意到那侍卫腰间令牌,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涂京翌?”
侍卫不卑不亢行礼:“县主。”
章宝菲一愣,看了看同样怔愣的南星,又看向他:“恩人?”
侍卫点了点头,却并不打算做多解释:“属下奉世子爷之命守在姑娘身侧。”
章宝菲垂眸,不知神色如何,待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然几分冷色:“原是如此。”
冯邹注意到县主的变化。他爱慕县主已久,可自己家世在京城一众勋贵中好不出挑,几日前拜托好友相助,终于将县主请出来。
为了今日,他足足准备了数几日,就是为了今日能在县主面前留下好印象。
可谁曾想,竟然遇到了涂京翌的人。
论起来,冯邹也是半年前上去请愿中的一人,自然对涂京翌没任何好印象。
何况他见县主兴致冷淡下来,有心要为她出一出气,便冷笑道:“纵使是世子,可皇室之物向来不可随意转赠他人,难道世子连陛下也不放在眼里吗?”
侍卫转而看向他,略思索一番,道:“冯公子不曾进过宫有所不知,这位姑娘是我们世子爷的救命恩人,陛下听闻后,特意赏赐了金银绸缎,以表谢意。”
“你!”
冯邹脸色顿时难看无比,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只恨不得将他盯出两个窟窿。
莫小萝眼珠在两边人之间转了转,她看不懂几人之间的纠纷,只觉得这时候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便拉拉南星的衣袖:“南星,你不是想学冰嬉吗,我们走吧。”
南星看了看侍卫,又看了看章宝菲,对她行了一礼,然后拉着莫小萝的手默默出了茶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原来你就
两人从茶楼出来,互相对视一眼,莫小萝问:“还要去玩吗?”
南星摇摇头:“先回去吧。”
经历了方才那个什么县主说的话,南星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戴的东西估计都来历不菲,她顿时觉得自己头上沉甸甸的,也不敢随意四处招摇了。
以防方才的插曲再度发生,她还是先回去吧。
至于那个侍卫。南星想,方才他及时出现,估计一直在不远处守着。
不用想也知道是涂京翌安排的。
两人议定,便往世子府的方向去了。
可刚到府外,她们便注意到大门口停了一辆装潢不凡的轿辇,周围还有一些身穿深紫衣袍的随从。
南星和莫小萝对视一眼。
有人来府里做客了?
两人本想默不作声从小门进去,可刚靠近,那边的人便注意到她们了。
一个年轻男人夹着细细的嗓音道:“可是南星姑娘回来了?”
南星一顿,虽不解但仍点了点头。
年轻男人随即绽开一抹笑意:“南星姑娘,奴才可等您好一会儿了,快进去吧。”
奴才?
南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年轻男人没给她过多询问的机会,立马迎着她进去。
南星一路被迎到了府里的花厅,这才注意到里面坐着个两鬓花白的锦袍男人,另一边是站立的管家。
年轻男人将她带到,立马躬着身子上前:“干爹,南星姑娘已经回来了。”
被称作干爹的人手一顿,放下茶盏起身,笑眯眯对南星做了个揖:“原来这位便是南星姑娘,果然气质不凡。”
管家见南星困惑的模样,及时为她解疑:“姑娘,这位是跟在陛下身边伺候多年的吴公公。”
南星脑袋轰地一声,下意识跪下行礼:“南星见过……”
“哎——姑娘切莫折煞了老奴!”吴公公立马将她搀扶起来,“姑娘是世子的救命恩人,应当是老奴给您行大礼才是。”
南星一愣,比心虚先来的是疑惑,救命恩人的噱头若只是对外说说便罢了,怎么连宫里的太监都知道了?
更何况这位吴公公的身份,那岂不是……陛下也听说了?
果然,下一瞬吴公公便笑眯眯开了口:“世子来了京城多少年,陛下便惦记着他多少年。这次世子只身去丹阳查案,陛下更是日夜担心,生怕世子出了什么差错。幸好世子没让陛下失望,这次查案替陛下分忧解难了不少。而且陛下听说世子在丹阳凶险万分,幸好有南星姑娘出手相救才能平安回来。陛下这次特意设了庆功宴为世子接风洗尘,谁曾想竟独独落下了南星姑娘,南星姑娘是我们世子的救命恩人,岂有怠慢恩人之礼?是以陛下特意命老奴来接南星姑娘进宫,感谢姑娘救了我们世子。”
吴公公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南星听得脑子一愣一愣的,艰难从天花乱坠的夸赞中找到重心:他说宫宴忘了请她,所以陛下特意命人来接她。
等等。
如果是这次宫宴本就要请她的话,为什么涂京翌压根没通知她这事?
她还是今早从侍女嘴里得知他今天进宫去了。
所以涂京翌根本就不想她去?
南星很快冷静下来,斟酌着道:“吴公公言重了,我不过一介小女子,何来救命一说。当初在丹阳只是恰巧有幸帮了一把。世子可怜我身世,助我脱离奴籍,又大发慈心让我来京城见见世面,此等大恩,应当小女子没齿难忘才是。”
管家也上前一步,抬手行礼道:“吴公公,南星姑娘初来京城,若是贸然入宫,只怕会惊扰到陛下。”
吴公公眼微斜,似笑非笑道:“咱家只是传陛下口谕,岂有作主之礼。”
管家身体一僵,低头不语,心中快速思考对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