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京翌显得挺意外:“为何?我们更亲密的事都做了,昨晚也是我抱你回来的,现在只是在我面前穿衣也会害羞吗?”


    南星彻底呆愣,脸瞬间爆红,关于荼翼什么世子身份立马抛之脑后,她抄起一旁的枕头朝他扔去:“你给我出去!”


    涂京翌歪头轻松躲过,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放松和笑意。他站起身,道:“洗漱好了跟我去用早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那个南星


    他临走时甚至还体贴地关上门,屋内终于只剩南星一个人。


    她捂着发烫的脸在榻上继续坐了好一会儿,待起伏的内心终于安定些许下去,这才掀开被子下来。


    待穿戴洗漱完毕,南星刚踏出房门,便有婢女引她过去:“南星姑娘,花厅在那边,请随奴婢来。”


    南星下意识还礼:“姐姐不必客气!”


    婢女显然被她的动作吓一大跳,两人同时手忙脚乱躬身行礼,最终还是婢女扑哧一声笑出来:“南星姑娘跟我一起过去吧。”


    南星松一口气,笑起来。


    没多久到了地方,她走进去,发现涂京翌和纪家兄妹都已经在里面坐着了,只有涂京翌身旁还空余了一个位子。


    南星抿抿唇,故作镇定地走了进去。


    纪清欢抬头看她一眼,又看了看正目带警告的纪空尘,撇了撇嘴,低下头去了。


    南星坐下来。涂京翌扬了扬唇,把一边的透花糯米糍往旁边推了推,随意道:“纪清欢说这里的厨子做的这道点心与外面的不一样,我尝不出咸淡,你试试。”


    纪清欢迷茫抬头,又被纪空尘按下去了。


    南星闻言看他一眼,眸底露出些许兴趣。夫人院子里厨娘做的透花糯米糍是最好吃的,难道这里的有什么不同?


    这样想着,她已经拿起筷子夹一块咬了一口,很快便微微睁大了双眼。


    涂京翌嘴角轻弯,故作不以为意道:“厨子是从京城带来的,做法也是京城的做法,不知你是否习惯。”


    南星忙不迭点头:“好吃!和我之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纪空尘突然笑道:“涂京翌从前刚到京城时就不适应那里的口味,没想到南星姑娘能吃得惯。”


    南星看了一眼涂京翌,也跟着笑了笑:“我不挑食,什么都能吃一口。”


    纪空尘戏谑地瞧一眼涂京翌,继续道:“不知南星姑娘可曾试过西北那边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纪清欢听不下去了,把筷子重重一摔,站起身:“哥!”


    南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纪清欢已经气冲冲出去了。


    这回轮到涂京翌笑了。纪空尘微微叹口气,起身道:“抱歉,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她。”


    他出去后,屋内便只剩南星和涂京翌。


    从前在广陵的时候,她和荼翼两个人没少在一起吃饭,可是现在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南星坐立不安,捧着一碗豆浆埋头喝。


    “你试过吗?”涂京翌突然开口。


    “什么?”南星茫然抬头,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实在没反应过来。


    “方才纪空尘问的。”涂京翌若无其事地提醒。


    “哦,那个啊。”南星恍然大悟,随后老实摇头:“没吃过。”


    西北离这里太远了,她对那里的了解只有偶尔见到路过宛陵经商的西域商队,除此之外便是从别人那儿听来与之相关的信息了。


    听说西北那边风沙很大,不像宛陵这儿四季都是青山绿水;西北人擅长骑射,为人很直爽。


    想到这儿,南星不由偷偷看一眼他,荼翼居然是西凉世子。她想了想,荼翼的确长得很高大,而且骑术也很精湛,至于直爽嘛……他有时的确会突然说出让人猝不及防的话。


    从前南星还以为他是不懂人情世故才这样,现在想来,除了民俗的缘由,他世子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他对别人世故吧。


    南星默默地低下了头。


    涂京翌顿了顿,若无其事道:“西凉有胡饼、炙驼峰肉,酒有三勤浆,还有很多其它的,以后你可以试试。”


    她闻言眨眨眼,点头:“哦,好,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尝尝。”


    涂京翌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纪空尘和纪清欢很久还没进来,南星咬着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涂京翌说着话。


    没过多久,郭征忽然从外面进来,他显然没料到南星也在这里,欲言又止地看向涂京翌。


    南星立马懂了,起身道:“我吃饱了,想出去……”


    “就在这说。”涂京翌忽然道。


    南星愣了愣,和郭征对视一眼,缓缓坐了回去。


    郭征轻咳一声,道:“世子,陆家来了人,说祝长泽并未参与祝乾一案,想请世子放了他。”


    话音刚落,南星明显一僵,低下头继续喝粥,涂京翌脸色沉了不少。


    郭征看着涂京翌:“世子,可要……”


    涂京翌道:“祝家尚未完全定案,祝长泽身为祝家长子,如何能洗脱嫌疑?”


    郭征为难道:“陆家已经已经在皇上那儿上奏,当年陆绾音欲携祝长泽离开宛陵未果,陆绾音实为受害者;祝长泽被祝乾扣留下来,称也是无辜被牵连之人。”


    周遭一时陷入沉默。顷刻,涂京翌搁下筷箸,面无表情起身:“去衙门。”


    郭征低头:“是。”


    南星下意识也跟着起身,可涂京翌忽然侧目,道:“你用了饭好好在这儿休息。”


    她顿时停住,眼看着他们俩走了出去。


    转头看着这满桌的早点,却再也没了胃口。


    南星垂头想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她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可走出去没多久便隐隐听到一阵交谈声。


    她本不打算偷听,她已经立马听出那人是谁,以及他们交谈的关键内容。


    隔着一些花树,不远处屋檐角下站着的,正是方才出去的纪清欢和纪空尘。


    纪空尘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幼时在宫里被别人欺负,碰巧涂京翌撞见替你教训了他们才对他心存感激和爱慕,但是清欢,他家世复杂,你和他并不合适。”


    纪清欢气道:“为什么不合适?哥,我们家也是朝中重臣,难道我还配不上他吗?”


    纪空尘叹了口气,道:“我是为你好,你若真嫁给他,日后说不定要跟他一起回西凉,你愿意吗?更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人家对你根本没那意思,方才他眼角余光都是南星,你又何必再如此固执?”


    纪清欢低着头,好一会儿闷声道:“难道那个南星就愿意和他回西凉吗?我看也未必。”


    “你!”纪空尘皱着眉,“行了,以后别再像方才那般使小性子了。”


    ……


    衙门。


    涂京翌到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坐了不知多久。


    “下官陆祥拜见世子。”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男子见涂京翌进来,起身行礼道。


    涂京翌打量他几眼,坐下来:“不知陆大人官任何职。”


    陆祥笑道:“说来惭愧,不过是太常院里负责掌请奏乐的微职。陆大人听闻世子正在处理祝家一案,正巧那祝家长子的母亲乃陆大人的爱女,陆大人这些年心系这位不慎流落在外的外孙,下官此行正是奉陆大人的命令来与世子商议此事。”


    涂京翌淡淡一笑:“陆大人想商议什么?”


    陆祥重重叹了口气:“世子有所不知,陆大人当年任太学博士时,祝乾正是太学里的学生,那时陆大人十分赏识那祝乾的才识,所以在祝乾求娶陆小姐时陆大人才同意了这门亲事。后来陆小姐跟随祝乾来宛陵上任并产下一子,却不曾想那祝乾实为忘恩负义之人,陆大人当时特意修书令陆小姐与其和离,携幼子回京城,没想到祝乾竟然扣下幼子胁迫陆小姐返途。陆小姐因此重病而逝后,陆大人为此险些悲痛欲绝,这些年一直心系陆小姐唯一留在人世的一点血脉,所以命下官特意来接回小公子。”


    涂京翌安静听他说完,似笑非笑:“可陆大人口中的小公子的确也是祝家人,这叫我如何抉择好呢?”


    陆祥闻言立即道:“世子不必为难,小公子身份的确存在些许争议,陆大人早已经向皇上禀报了此事。小公子当时尚且年幼,但确为无辜之人,皇上已经准许陆大人接回爱孙。”


    涂京翌皮笑肉不笑道:“原来如此,看来陆大人的确重视这位‘流落在外’的外孙。”


    陆祥笑着称是。


    涂京翌道:“不过我昨日刚捉拿所有祝家之人,与之有关的重要线索尚未完全审问出来,陆大人的小公子毕竟从小在祝家长大,想必能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陆大人应该不会介意我查案吧?”


    陆祥笑容一滞,思忖片刻,道:“这……是自然。不过世子能否让下官瞧一眼小公子是否安康?”


    涂京翌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陆大人放心,我不是滥用私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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