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去,他几乎是推开她,无力地摔在了地上。
南星下意识去扶他:“荼翼!”
“……别、过、来。”
荼翼倒在地上,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方才抱着她的这一路连半刻钟也没有,可他却忍到了极致。全身的肌肤都变得绯红滚烫,额角青筋血管突出暴起,显出几分狰狞,仿佛变成了一个怪物。
屋内没有灯,但洒进来的月光足以令南星看清他隐忍狰狞的模样。
她六神无主地站在原地,慌得快要哭出来:“怎么办啊荼翼,我该怎么帮你?”
空荡安静的房间内,荼翼粗重急促的喘息令人不安,可南星没有任何办法。
她不了解,她不确定……
“出去……”荼翼压抑着声音道。
南星犹豫不安:“我……”
“求你了,快出去。”他闭着眼,把脸转到一边,一点都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幅丑陋可怕的模样。
南星吸了吸鼻子,道:“我……我在外面守着你。”
她关上门,在外面台阶上坐了下来。
这儿十分偏僻安静,一点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开始没有什么动静,但慢慢的,响起了男子压抑而急促的喘息声,时快时慢,似乎很痛苦,像在受重刑折磨。
南星的脸升腾起滚烫的热意,她揪紧衣带,脸埋在双膝上,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忽然没了,一片死寂。
南星吓到了,抬起头仔细听了半晌,仍旧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荼翼出什么事了?
她顿时慌了,立马站起来走到门边。
“荼翼,你……还好吗?”
里面依旧一片寂静。
她慌乱起来,顾不上其他,立马推开了门。
屋内一地清辉,空旷的客房内没有一丝人影。
人呢?
他去哪儿了?该不会被抓走了吧?
南星着急,立马踏进去:“荼翼,你……啊!”
一道人影忽然从她身后出现,单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压到了门背上。
灼热的身体倾覆过来,南星本能地要惊叫,可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粗重滚烫的气息吐在她耳侧,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为什么又进来了?”
南星被他抵着,一动也不敢动:“我……我听着你没动静了,担心出了什么事,就想进来看看你。”
荼翼在她耳边低笑一声:“原来你一直在听。”
南星整个脑袋瞬间涨红,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刚才你出去后不久,我就做了个决定。”荼翼的声音透着危险,唇瓣在她耳垂边似有似无的蹭弄,“如果你进来了,我就……”
南星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垂帘:“什么?”
他抵着她的耳垂,咬牙道:“我就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南星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荼翼打横抱起,朝塌边而去。
转眼间,她便被放到了榻上,灼热的身体紧随其后压了下来。
南星瞪大双眼,明白他想干什么,立马奋力挣扎:“等等!等等!”
可荼翼轻而易举便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死死箍在床头。他嗅着她颈间的气息,吞咽着喉咙道:“我帮你平安离开祝府,保你以后顺遂无忧,你也帮帮我,怎么样?”
南星止住挣扎,为难地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可是……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荼翼再也克制不住,头猛地垂在她颈间,咬牙切齿:“没有别的办法了。”
……
片刻后。
南星呆呆地望着垂幔,木着身子,任由荼翼一边在她颈间急促喘息,一边攥着她的手动作。
荼翼嘶着凉气,双眸迷乱地眯起:“你以为是什么?”
南星双颊升起一股羞耻的热意,可她又不敢动,只能瞪着他:“你给我闭嘴!”
荼翼忽地一顿,一只手猝不及防拉开她的衣襟,微微侧眸低头,在她颈间留下一连串濡湿灼热的吻。
南星被那些滚烫的吻惊到颤栗,她抖着身子,害怕道:“不准碰我!”
荼翼喉间发出舒爽的喟叹,与她打商量:“不碰你,但总得有些地方可以帮我纾解一二吧?”
南星想了想,瞧着他吻得愈发放肆,来不及阻止,闭眼妥协叫道:“脖子以下都不可以!”
“好。”这回他答应得十分爽快。
南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拉起来,接着抱进怀里,滚烫的唇压了下来。
“唔……”南星瞪圆了双眸。
他拉着她的手,全心投入;吻着她的唇,百般研磨。
“不行……”南星拼尽全力推开他,喘息不止,“我有个要求。”
荼翼情动不已,盯着她喘气:“又是什么。”
南星面露难色,终究还是开了口:“你……你把面具摘了。”
须臾,他捏上她的后脖颈,低笑一声:“可以。”
夜色沉酽不已,远处戏台仍在热闹地吹拉弹唱,但波及不了一分某处的阒静。灯火明明灭灭,浓雾悄无声息侵袭黑夜,夜晚真正安静下来。
南星的手酸痛不已,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昏昏沉沉间,荼翼那一声重似一声的喘息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依旧一片漆黑,甚至连一点月色都看不见。她瞪着眼睛发愣,直到意识逐渐恢复,才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
南星眨了眨眼睛,试图抬起手,可是手酸痛得根本抬不起来。她低咒一声,只能伸脚踹了踹周围。
遮得严严实实的垂账被她踹开了一点,南星这才发现外面还没天亮,地上剩余一点倾斜的清辉月光。
南星坐起来,发现屋内只有她一个人,荼翼不知何时离开的。
“可恶的荼翼……”她一边咒骂,一边缓慢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裳,从榻上下来。
屋内仍残余一股奇怪的气息,南星受不了地打开窗户透气,点上灯,把两只手按进水盆里细细搓洗。
“可恶的荼翼,要是你这次没让我出去,我绝对要你好看!”
她蹲在地上,一边不停的低骂,一边仔细地把手洗了一遍又一遍。
连香胰都用了好几遍,等南星终于觉得自己洗干净了,她才站起来,再次确认自己衣服有没有沾到他的味道。
一切收拾得体后,她推开门出去。
外面十分安静,夜雾也很浓郁。
她疑惑的自言自语:“荼翼去哪了,该不会回去了吧?”
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站在门口静静思索一番,决定返回去看看。
外面有那么多官兵把守着,南星已经确定今晚是出不去了,此事还是过几日再议吧。
就这样,南星提着一盏灯慢慢返回。
这一路上太奇怪了,明明灯还亮着,可她路上却没见到一个人,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走在诺大的祝府里。
那些客人呢?都回去了吗?
南星不敢耽搁,快速朝自己的寝房跑去。
可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等她跑回主母寝院时,院子里依旧空无一人。
南星呆呆地站在院子里,巨大的恐慌从心里升腾起来。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忽然,一道细微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南星惊觉地望过去,那边堆着的一堆柴火,看起来并无异样。
但她仍然快步过去,一脚踢开了柴堆。
“别,别杀我!”
一个婢女蹲着躲在柴堆后面,声音十分恐慌。
南星愣住,举起灯:“夏萤?是你吗?”
那个叫夏萤的女子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慢慢抬起头来。
“是我,你怎么蹲在这儿?其她人呢?夫人去哪儿了?”
夏萤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立马把她拉过来,和自己一起躲在后面,神情警戒地看着周围。
南星不明所以:“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夏萤的神情十分害怕,颤抖道:“南星,官兵来了,我们赶紧跑吧!”
南星闻言蹙眉:“官兵?”
她想起不久前和荼翼在屋顶上看到的那一大群官兵,问道:“怎么回事?那些官兵是谁?”
夏萤摇摇头,泣道:“我不知道,不久前一群官兵忽然闯进了府里,刚开始夫人说不必害怕,是衙门的人,可后来没过多久,那些官兵忽然把所有人都押起来带到前院去了。”
“南星,祝家是不是遭祸了?我们该怎么办呀?”
南星闻言彻底惊住,这里能命令官兵的人只有老爷,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你说所有人都被带到前院去了?会不会是老爷吩咐的?”
夏萤闻言立即激动道:“不可能,连夫人都被绑起来了!”
南星蹙紧眉头,想到这一晚上的不对劲,她隐隐觉得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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