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一如既往好吃,昨晚只吃了一点,胃早就空了,没一会儿一盒小笼包下肚。


    言叙看她胃口不错,薄唇无意识勾了下,随即压了下嘴角,这才开口:“下班后我去接你。”


    江晚青不想让他接,于是说:“我不知道几点才能走,最近公司的事比较多,不用你接,忙完了我会自己回来。”


    “快忙完给我打电话,我再去。”


    江晚青深吸一口气:“我说了我自己会回来,不用你接。”


    言叙把她的不耐看在眼里,眼神黯淡下去。


    她现在对他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我吃饱了,先走了。”江晚青抽了张湿巾擦手,起身。


    “等等。”言叙喊住她。


    江晚青已经站了起来,低眸看他,压着不耐:“干什么?”


    “忙完了给我打电话,不然我去你办公室找你。”


    他烦不烦!!在江晚青要破口大骂前,他淡淡道:“一起去趟宠物市场。”


    江晚青微怔:“去那里干嘛?”


    “挑狗。”他看着她,说:“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养狗吗。”


    【找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人,生个孩子,养只狗。】


    他当时问她以后什么打算,她是这样说的。


    孩子她现在肯定不愿意生,狗可以先养。


    就当提前体验一下养孩子。


    “城北有一家大型的宠物市场,我和老板打过招呼了,下午我们去挑。”言叙想了想,又说:“养狗的话,公寓太小,狗跑起来没那么自在,我们搬到熙园去住?”


    熙园,被他送给她,被她卖掉,又被他以三倍市场价买了回去。


    兜兜转转,所有权人还是他。


    江晚青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淡淡道:“不养。”


    言叙眉眼瞬间沉了下去,笼罩着一层阴霾:“你不是说想养?”


    “对,我是想要养狗。”


    “那为什么……”


    江晚青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看他:“但不想和你一起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不爱他了吗


    “小言总,您等会儿再进去吧,言总在里面训人呢。”林谦永拦住横冲直撞的言璨。


    言璨脚步顿住,眉梢高挑:“怎么了?我哥今天心情不好?”


    岂止是不好,甚至可以用“一点就炸”来形容。


    言叙平日里还算好相处,有事说事,赏罚分明,虽要求高,但不会发莫名其妙的脾气,在职场算是不错的老板。


    可今早的怒火,俨然有几分“迁怒”的成分。


    林谦永眼观鼻鼻观心,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


    言璨有些意外,她很久没见过言叙发火了。


    上次还是……


    言璨仔细回想,想起上次见言叙发火还是五年前。


    那时候言璨还不喜欢江晚青。


    她在圈子里有个关系不错的姐妹花喜欢言叙,一直以嫁给言叙为目标,言璨这人仗义,没少帮忙牵线。


    结果言叙一声不吭娶了家境普通的江晚青,还是闪婚,她很难不联想到她哥被做局了,加上姐妹花没少在她耳边嘀咕,她那时候年纪小耳根子软,就一直不待见江晚青。


    但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尤其是在言叙面前。


    言叙有多护短,她是清楚的。


    不管怎么样,江晚青都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她欺负江晚青就是不给言叙面子,这点道理言璨还是懂的。


    她的“不待见”也就是不主动跟江晚青交朋友。


    她的区别对待被言奶奶看了出来,非常严厉地凶了她一顿,说“晚青刚嫁进来你这样会让她以为我们言家不喜欢她”,言璨从小也是被惯着长大的,被一向疼爱她的奶奶凶了,心里很委屈,气的转身就走,结果在巷子口转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人。


    一句“对不起”脱口就要出来,却在看到江晚青的那刻咽了下去。


    言璨也不知道自己那会儿是怎么回事,就是不想跟江晚青道歉,于是她轻飘飘地扫了江晚青一眼,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要走。


    刚抬腿就被言叙喊住。


    那是言璨第一次见言叙发火。


    言叙平时对着她虽然没什么好脸色,但不至于真黑脸。


    那次是真生气了,脸板着,面无表情的,说话也刻薄极了:“瞎了吗?撞到人不知道道歉?”


    言璨习惯性要顶嘴,撞上言叙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一句“我就不”卡在了喉咙里。


    她怂了,再加上本来就是她有错在先,她是想道歉的,可就是拉不下面子,于是她瞪向江晚青。


    她的想法很自私,也很真实——


    她觉得江晚青嫁进他们言家是高攀,肯定得在言叙面前表现得善解人意、温柔大度,但凡是个会来事儿的早就该主动出来打圆场说“不用啦璨璨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之类的和稀泥的话。


    可江晚青非但没打圆场,反而朝她笑了下:“你道吧,我听着。”


    “……”


    言璨觉得她仗着有言叙撑腰在阴阳自己,她不甘心,可余光瞥到言叙那双眼睛愈来愈冷,她狠下心,咬牙切齿:“对不起!”说完羞耻的耳朵都红了。


    怎么有这么不会来事儿的人?


    言璨以前碰到的高嫁进豪门的女人,各个口吐莲花,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好听,一个比一个会做人。


    江晚青这是什么情况?言叙不会这么肤浅吧?就因为一张漂亮的脸就把人娶回家了?


    言璨越想越气,可更气的还在后面。


    她那时候刚毕业,做的几个小项目都是言叙从手缝里露给她的,她一边抱怨一边做着,但言叙这次为了给江晚青出气,居然要收回对她的“资助”。


    言璨这下是真怕了。


    她爸不靠谱,妈妈更是只知道买包打牌,奶奶也病重管不了事,她的事业前期全靠着言叙。


    把人得罪了,她的事业也要跟着陪葬。


    得知这件事,言璨立刻折返回家,心想肯定是江晚青在背后吹得枕边风,不然言叙怎么会这么绝情!


    “你能不能放过言璨?”刚走进四合院,就听到亭子那边有人说话,是江晚青的声音。


    “为什么给她求情?她今天对你的态度很差。”言叙问。


    言璨脚步顿住,屏住呼吸,听到江晚青说:“还好吧,她最后不是说‘对不起’了吗。”


    言叙冷哼:“没诚意。”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她既然道歉了就说明不想跟我把关系弄僵,我也不想。再说她一直闹着向你要项目做,说明她不是混吃等死的败家子,挺有上进心的,最难的就是起步期了,她为了这几个项目肯定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你收回来她会很难过。她是你妹妹,年纪还小,你让让她吧。”


    言璨没想到会听到这一番话,更没想到江晚青会是第一个看懂她也想在事业上做出一番建树的那个人。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她在原地站了很久,默默走了。


    言叙最后还是没有撤掉那几个项目,而江晚青也没有在她面前“邀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言璨是在几年后才把这件事告诉江晚青的,那时候她和江晚青的关系已经不错了,江晚青听后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以你那时候对我的讨厌程度,如果你哥真收走了那几个项目,你肯定会安在我的头上,我不想给自己招敌人。”


    言璨:“……”


    是这样的没错。


    可也不仅仅是这样,她大可以事后借由旁人之口不经意说出她的善举,可她并没有,她不想要她的感谢,也不需要她的愧疚。


    言璨自问这些年见过的牛鬼蛇神不少,江晚青这样的人却是独一个。


    她不会甜言蜜语,但真心实意对人。


    五年的相处中,她对江晚青渐渐改观,对她的称呼也从一开始的“喂”到现在真心实意的“嫂子”。


    能让言叙心情不好,恐怕也就江晚青能做到了。


    “哥,你跟嫂子又吵架了啊?”一进办公室,言璨开门见山地问。


    言叙掀眸,眼神冷漠:“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言璨:“……”


    不识好人心!!!


    想转身就走,但有求于他,只能苦口婆心“劝和”。


    据她这几年摸索出来的经验,她哥和嫂子感情好的时候,事儿比较好办,反之撞上两人冷战期,她哥不会给她好脸色。


    言璨当没看见言叙恶劣的态度,耐心劝道:“两口子在一起生活哪有不吵架的,哥你一个大男人大度一点,就让让嫂子吧,这年头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不容易,嫂子有多爱你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是她劝架的常用话术,百试百灵。


    可今天,言叙听着她的话,只觉得讽刺。


    昨天下午回到家,他摔门出去,出了门却不知道该去哪儿。


    最后他把自己关在车里,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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