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因为——”他垂眸看她,语速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停顿几秒,仍没有思考出结论,他说,“因为这些情绪是因你而起,由你处理,很公平。”
原本,他的心情是平静的,但她走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个男人,这让他有些烦躁,尤其是她给别的男人出头挡酒,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是因为什么呢?言叙在门口边抽烟边等她的时候想了很久,却没有得出结论,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些情绪是因为她而产生。
谁引起谁负责,很公平的归责原则,她应该接受这个判决。
言叙垂眸看她,由于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怀中,她不再强装淡定了,怒意明晃晃写在脸上,剧烈地做着无用的挣扎。
因为生气,她胸口上下不停地起伏,红唇微微张着,那双漂亮勾人的狐狸眼怒瞪着他,连眼尾都泛起红,又生气又可怜。
每次她被欺负惨了,就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可这次,他哪有欺负她,明明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不该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言叙抬手,修长手指盖住她的眼睛,低声:“回答我,你今晚给他煮醒酒茶了吗?”
眼前漆黑,只有他指缝泄露几缕微弱的光,江晚青想从他的怀里逃出来,但不管是手和腿都被控制住了,她只能用骂的:“言叙你是不是有神经病?”
“我在问你,有没有给他煮醒酒茶?”
“煮了,我不仅给他煮了醒酒茶,我们还在他家酒后乱性了你满意了吧……唔。”
剩下的话没有再出口的机会,言叙掐着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来,把不爱听的话都逼她咽了下去。
一上来就很激烈的一个吻,裹挟着怒意和占有欲,言叙扣着她的后脑迫使她仰头,双腿仍是抵着她的腿,让她没有丝毫挣扎和逃脱的可能性。
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熟练地长驱直入,他将口中烟草混杂这酒精的气息全都渡入她的口中,不仅如此,他在她口中品尝熟悉却又陌生的酒精味,这是她替别的男人挡的那杯酒的味道。
言叙沉下脸,但他的情绪出奇的冷静,冷静地侵占她唇齿中的每一寸领地,冷静地把舌尖探入她的喉咙,逼着她和他唇舌交缠,冷静地看着透明的津液从她的嘴角溢出,还拉出湿黏的银丝,极具情色意味。
不知道是缺氧还是生气,她的脸红透了,她皮肤白,红起来很明显,耳根连带着脖颈红了一片,身体也在这个吻下慢慢变软,挣扎的双手无力搭垂着。
言叙见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去掐她的腰,想要让她离他更近一点。
然而,下一刻,一个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
力道很重,他的脸被扇的偏了几分。
言叙微顿,抬手摸了摸被打的那侧脸,看着急促呼吸的女人,勾了勾唇,然后又一次吻住她。
这是江晚青第一次打人,虽然她是受害者,但难免有一丝的不自在,可他更过分了,怒气上头不管不顾的,当即就想再打,但言叙没给她这个机会,宽大手掌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张着嘴,像是在迎接他。
“唔唔……放开……滚……”
他无视她的挣扎,无视她快要窒息,毫不留情地掠夺她所有的新鲜空气,只能依靠他一口一口地渡给她。
在她准备咬他的时候,他先一步咬上红嫩柔软的唇瓣,咬完又用舌尖轻轻舔舐安抚,一边是极致的残忍,另一边是极致的温柔。
没有暖气的走廊,两具身体相贴摩擦,滚烫的冒着热气。
她的呜咽,她的挣扎,全被他吞咽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分钟,或者是十分钟,言叙胸口的躁郁终于散了个干净,他扶着她的腰,防止她双腿发软栽倒在地,然后慢慢从她口中退出去。
江晚青喘着粗气,一边呼吸一边准备抬手。
手还没落下去,他哑声警告:“你再打,我就在这上你。”
江晚青又喘不过来气了,手臂已经抬了起来,他抚摸她眼角的动作顿也没顿,只淡淡道:“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试试。”
他语气平静,但话里是不容置哙的强势。
几秒后,江晚青还是把手放下了,纤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言叙丝毫不意外她的选择,视线落回她的脸。
嘴唇红肿,眼睫湿润,眼眶通红,可怜兮兮的,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今晚确实有点过于欺负她了,言叙淡淡地想。
他不紧不慢地帮她把眼睫上的湿润擦干,大发慈悲一般的语气:“进去吧。”
说完,向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仿佛他今晚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强吻她。
江晚青始终低着头,转过身,指尖颤抖着按完密码,推开门走了进去。
言叙站在门口,以为她一进去就得把门关上,然而,她走进去后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抬头看他。
他以为她要骂他,或者走出来再给他一巴掌,她从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
然而没有,她只是轻声问他:“后天的时间你确定下来了吗?”
言叙眸中还未完全褪去的情.欲被冰冷取代。
江晚青的声音因那两个深吻沙哑不已,但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和对方约开会时间:“我一整天都有空,烦请言总抽出半个小时,我们尽快把这个让人恶心的婚给离了。”
说完,她抬手,毫不犹豫地把门关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无关紧要的
今年是冷冬,三月了还不回暖,杨叔坐在驾驶座,时不时看向大门口,心里琢磨着少爷今晚是不是睡在少夫人这儿不回去了?
杨叔是言家的老人,在言叙还很小的时候他就被老太太安排负责言叙的出行。司机这个身份,虽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但总会听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言叙工作后,他便从言家脱离,做了言叙的专属司机。
可以说,杨叔是看着言叙长大的。
至于言叙和江晚青的事,他比言老太太还要明白。
虽不知道少夫人为什么要和少爷离婚,但少夫人有多在意少爷他是清楚的,少爷对少夫人的情谊更是不必多说,当然,两人经常性的吵架冷战,他也都看在眼里,夫妻嘛,总归是要磨合的。
因此,在杨叔的概念里,这次闹离婚,不过是以往数次吵架冷战的升级版,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情绪发泄完总归要和好的,彼此相爱的两个人,还能真就这么掰了?
杨叔扫了眼腕表,少爷快待一个小时了,看这样子是成功爬上少夫人的床了?他要不今晚在附近找个酒店还是怎么着?
正胡思乱想着,余光忽然瞥到一道黑色身影,杨叔怔了片刻,这……这是被少夫人赶出来了?
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他立刻下车,从车前绕到后排,稍稍弯下腰,把车门拉开。
言叙垂眸,一言不发地上车。
夜已经很深了,天幕漆黑得如同墨水泼洒上去一般,可杨叔还是借着路灯散发的微弱光线,看见言叙侧脸上微红的指印!
这是……巴掌印!
五指清晰的巴掌印,乖乖,这是用了多大的力?
少爷这是干什么了,逼得素来温和的少夫人动了手???
不会是强迫少夫人了吧?
思绪万千,但杨叔一句没问,只道:“少爷,是回御园吗?”
“禾雍馆。”
杨叔稍顿:“是。”顶着张被打了巴掌印的脸,是要去见谁?
认识言叙三十年,谢晏随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不只是脸上的巴掌印,他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落寞。这对于言叙来说是很稀奇的,他光鲜亮丽惯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允许自己露出弱者才有的姿态,不论心里怎么想的,那张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面具不能摘,这他妈是怎么着了,down到连掩饰情绪都忘了?
就着他的火点了根烟,谢晏随眯眼瞧着猩红指尖,后背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略略挑眉:“到底出什么大事了?大半夜非把我喊出来陪酒。”
言叙结婚的事他是知道的,但没见过那女的,只知道言叙给她的备注是“狐狸精”,以前言叙也有过借酒消愁的时候,但都不如这次落寞,谢晏随随口问:“总不会是你的‘狐狸精’要跟你离婚了吧?”
‘狐狸精’是他们几个私下里给言叙那位神秘老婆的代称,不过问是这么问的,却是开玩笑的语气,虽未见过江晚青本人,但听言璨说,她嫂子可爱她哥了,简直就是网上被疯狂吐槽的恋爱脑,有些事上,作为小姑子,她都有点看不下去,但江晚青义无反顾。
言叙垂眸,看着指间明灭的烟头,嗓音低哑:“嗯。”
谢晏随:“……你出轨了?”
言叙冷冷看他一眼。
“……家暴?”扫了眼他脸上的巴掌印,谢晏随改口,“哦不对,你才是被打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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