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虚荣心作祟,还是慕强心理,江晚青爱上他了。
清楚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个傍晚,她难得早早下班,时间还早,她兴起自己做饭的想法,去超市买了菜,大包小包拎回家,却在第一步——给鸡腿去骨——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
刀刃锋利,指尖一瞬间破了皮,她把手指含进嘴里,正要去找创可贴,言叙忽然回来,目光落在她含着手指的嘴唇上。
江晚青有点尴尬,连忙把手指拿出来:“不小心切到手指了。”
他皱起眉:“还愣着干什么,换衣服,去医院。”
江晚青:“就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不用去医院,等到医院就该愈合了。”
“……”
她翻找出创可贴贴上,回到厨房,看着一堆的菜,有些发愁。言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出去,我来做。”
江晚青有些意外:“你会做饭?”
“我不能会?”
“……”她噎了下,小声嘟囔,“还以为你这种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言叙撸起袖子,小臂脉络根根分明,他头也没回:“那你这种灰姑娘不是应该精通厨艺,怎么还会切到手指?”
江晚青:“……”
这是对她那句“贵公子”的反击。
她没再说话,也没立刻出去,靠在门口看他是不是自吹自擂。
很快,江晚青意识到是她小人之心了,言叙不仅会,而且动作麻利,无论是给鸡腿去骨,还是蔬菜切片切丝,他的刀工特别好,规律而整齐地切菜备菜。
菜全部备完,要开始炒了,他打开水龙头,水流滑过修长而骨骼分明的手指,江晚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涌出一个念头——如果他真的是她的丈夫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吓了一跳,不敢再待在厨房,赶紧走出去,到客厅平复乱跳的心脏,眼神却忍不住看向厨房——那道欣长的黑色身影,让她无数次心跳如麻。
她无法再次说服自己这心跳只是源于他是异性,回忆往前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第一次了。
甚至次数多到,数也数不清。
那天,她匆忙吃完晚饭,他做的饭真好吃,色香味俱全,如果能经常吃到他做的饭就好了——她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但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住的,她不准自己胡思乱想,眼神却下意识落在他身上,带着她自己都没发觉的柔软爱慕。
他个子好高,比她穿高跟鞋还要高一个头,他有一米九吗?
他的身材真好,肩胛线宽阔平直,胸肌饱满鼓囊,把衬衫穿的特别有型。
他的眼睛真好看,能不能那双眼里只有她呢?
江晚青无比清楚又悲哀地意识到,她真的爱上言叙了。
真可笑,她居然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她太蠢了。
这个认知,让江晚青感到害怕,爱而不得的痛苦她只是初尝滋味就有些难捱,不能再深入下去了。
于是,她强迫自己不能看他,担心自己自制力不够,她直接切断他们见面的可能性——她以工作为由,搬去林艺欢的公寓住了一个月。
言叙没说什么,那段时间瑞斯正处于新旧产业转型阶段,他整天忙着出差,一个月可能只在家待两三天。
时间会冲淡一切,江晚青觉得自己的心绪已经平静得差不多了,不可能一直在外躲着,于是她搬了回来。
她尝试用以前的模式和言叙相处,这一个月的清醒卓有成效,她也没有那么爱他——至少不是时间无法稀释的深爱。
直到那天——
半夜十二点,她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爸爸忽然晕倒,送到医院抢救说是脑血管畸形引发的脑出血,江晚青大脑一片空白,颤着手指,声音颤得发抖:“我……我这就回去。”
她边收拾包边强迫自己冷静,打开手机点开购票软件,最早的一班高铁在凌晨六点,飞机要更久,坐车不合适……先到高铁站再说吧,视线逐渐模糊,眼泪接连不断滴在屏幕上,一片黑暗和寂静之中,突然响起敲门声。
她愣了愣,用衣袖抹掉眼泪,将门打开。
言叙看到她的眼泪,怔了下:“我听到动静,你……怎么了?”
依赖强者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江晚青再也忍不住眼泪,哽咽着说:“我……我爸爸他……”
她哭着,断断续续把话说完,言叙听完,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冷静而条理清晰地安排:“你换身衣服,坐私人飞机过去,我来联系南城一院的脑科主任,让他主刀。”
江晚青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轻咳了声,低声说:“不会有事的,别怕。”
也许是上天眷顾,三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医生说很顺利,听到结果,妈妈终于放下,江晚青和姐姐的再三劝说下,她才肯休息,一直守着的姐姐也跟着姐夫一起离开。
爸爸被转入重症监护室,病房进不去,江晚青精疲力尽地坐在地板上,双手掩面,强压着不哭出声,但还是忍不住。
她想到医生出来沟通手术情况时,给家属看的照片,那是爸爸的大脑,连打针都害怕的她,眼神空洞而麻木地看着血红模糊的照片,从头到尾。
深夜的医院冷得让人浑身发抖,她哭得浑身颤抖,一双黑色皮鞋停在她面前,她怔怔抬头,言叙站在她面前。
他把大衣披到她身上,递给她一个灰色手帕:“擦擦吧。”
手帕上有他身上那股冷淡的松木气息,江晚青接过,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她知道自己现在很丑,可还是忍不住仰头看他。
他的强大,他的冷静,他的陪伴,他一次次救她于水火,无一不让她想要依赖他,江晚青忍住扑进他怀里的冲动,但她给心里喷涌而出的情感松了闸——
她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不想再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们不会有结果,不想让自己试也不试就打退堂鼓。
那他们之间真的不会有结果了。
她爱他,她要他也爱她。
那就努力让他爱上她吧。
江晚青眼睛闪着泪光,在冷光下愈发明亮,她看着他的眼睛,暗暗攥紧拳头——她一定会做到的。
她一定会让他爱上她。
但她更清楚,这不会是件简单的事,但没关系,她不介意做主动的那个,不介意为他付出。
她也做好了充分的,被拒绝、被忽视的准备。
只要她能承受的住,她就不会放弃这个目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P-“江晚青,你要对它……
然而,现实远比预想更艰难。
江晚青没追过人,仅有的一段校园恋爱,她是被追求的一方。
她上网查询大量<a href=tuijian/nvzhuinan/ target=_blank >女追男</a>的案例,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让她大胆出击,上就完了,有的说千万不能主动,不然显得太廉价,还有的教她欲擒故纵,要主动,但不能太主动,要把握这中间的度。
看完江晚青更混乱了,追人怎么会这么困难?
她迷茫一阵子,真正踏出第一步是在一个夜晚。
那天,言叙喝了不少酒,坐在沙发上醒酒,大概是胃不舒服,他的眉头轻轻皱着,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江晚青的心又酸又软,那一刻,什么都被抛之脑后,她想的只是她该做点什么,能让他好受一点。
于是,她走进厨房,在里面捣鼓一会,煮了碗醒酒茶。
在厨房磨蹭了会,做好心理建设,她深吸一口气,端着碗走到客厅。
他还闭着眼睛,她是该把他喊醒?还是默默放在桌上,等他醒了再喝?可是那就凉了。
江晚青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纠结的人,但在与言叙有关的事上,她纠结到极点,正犹豫着,男人突然睁开眼,她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绞着,慌乱无措地看着他。
“什么事?”他问。
“我……”江晚青鼓起勇气,“我看你喝了不少酒,给你煮了碗醒酒茶,以前我爸爸喝酒,妈妈都会给他煮,喝了之后胃会舒服很多,你要喝吗?”
一鼓作气说完,江晚青克制着眸中的期待,她希望他能接受她的示好,不然……她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
可他却只是静静看她,一言不发。这种时刻,沉默本就是一种拒绝,江晚青脸色渐渐发白,她有些难堪地垂下眸,他肯定猜出她的心意了,这是无声的拒绝吗?
她手指微微蜷缩,心脏也蜷了下,压住那抹酸涩,她努力扯出一个无所谓的淡笑,正要开口给自己找个台阶,他忽然开口:“喝,谢谢。”
情绪完全不受控制,全然被他牵动,她怔怔地看着他,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欣喜,连带着脸颊也因为激动泛红,她按捺着狂跳的心脏:“噢,那我给你端来。”
他喝了她的醒酒茶,是不是默许接受她的示好?江晚青胡思乱想一段时间,得到的回应是——言叙给她买了一个大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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