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权倾朝野王爷18 剖白
看谢暄这个架势, 今天她是别想轻易离开了。
沈枝露索性不再急着走,挥退众人之后,又坐回了石桌旁, 撑着下巴看向他。
“说吧, 你想如何?”
把人拦下来之后, 谢暄又一改方才咄咄逼人的态度,缓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黑亮的眼珠直视着她,诉求明确, 开门见山。
“沈枝露,我不想要只和你保持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想要名分。”
此时他的眼中再没有了往日的挣扎、压抑和克制,隐秘而卑劣的占有欲被彻底摆上了台面。
沈枝露只觉自己身前像是蹲了一只久未进食, 饿到极致的猛兽,时刻准备扑上来将她吞吃入腹。
她从方才用膳时便对此有所准备了,所以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只问了他一句。
“那你准备怎么做?直接将我抢走纳入府中吗?”
谢暄将她坐下时拖到地上的披帛捡了起来, 拂去上面的薄尘, 抬手朝她递了过去, 手臂又像昨晚一般将她圈入了自己的领地。
“自然不是,我会同王兄摊牌, 然后明媒正娶迎你过门。”
沈枝露接过他递来的披帛,在指间绕了几圈, 似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知立王会应允呢?”
“方才用膳时我数次试探,王兄都未曾察觉, 他如对你有一丝喜欢,便不会对我的举动视若无睹。”
若是他的妻子被人无故献殷勤,他会当场折了那人的手指, 扔出去喂狗。
闻言,沈枝露挑了挑眉。
“若你猜错了呢?他对我可并不差。”
谢暄却无丝毫退缩,甚至又往她的方向迫了迫。
“即便如此,我也要争上一争。”
沈枝露用食指戳着他的肩膀往后推了推,正色道。
“退一步说,他同意我便要嫁吗?我嫁他是为了帮依依姐找回澄儿,凭什么嫁与你呢?”
谢暄被她的话说得一时愣在原地,发现自己竟无力反驳。
半晌后他抿了抿唇,语气终于未再像先前一般势在必得,小心翼翼地道。
“或许你可先了解过我,再考虑愿不愿嫁我?”
沈枝露抬了抬手,示意他开口。
谢暄一时有些紧张,认真措辞之后才道。
“我不欲养许多妻妾,府中只你一人,你能随心所欲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无人可束缚于你。”
“且我也无意皇位,不需传宗接代,若你不想生养孩子,我可让秦褛为我配制方子避孕。”
看沈枝露仍是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模样,没有回应的打算,谢暄有些急了,伸手握上了她的手腕,欲再说些什么。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震惊不已的声音。
“九渊,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昭是在半柱香前到的。
今日殿中事务解决起来颇为顺利,阿袭人证物证俱在,根本无需再审,至于周管事,他毕竟是王府的家生子,对于谢昭的忠诚度毋庸置疑,也没那个胆子与细作勾结,但王府也并不会轻易放过他,发落到城郊庄子里做劳役都是轻的,之后再无接近王府中人士的可能。
将剩余筛人的事迅速料理完之后,谢昭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谢澄才刚回府没多久,也不知是因为沈枝露救了他,还是沈枝露就是比他更讨人喜欢,澄儿整日只知道黏着她,一点都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他得多陪陪他,增进一下父子之间的感情,至少不能被沈枝露给比了下去。
未曾想他这厢刚踏进沈枝露的院子,便看到他那连天地都不跪,只跪父母的王弟正背对着他半跪于沈枝露身旁,抬手将一截披帛递了过去。
这个动作虽说有些逾距,且不太对劲,但他也能勉强将其解释为尊重长嫂,但几句话之后,九渊竟似要伸手去抓握沈枝露的手,他便再也没能忍住讶然,惊呼出声。
此刻再回想起午膳时谢暄的种种举动,以及昨日宴会上那名细作扑向沈枝露时,谢暄比任何侍卫都更快反应过来的动作,谢昭就是再迟钝,也都明白过来了。
九渊竟不知何时对沈枝露动了心?!
沈枝露一早便注意到他了,闻声连姿势都未变,只抬眸看了他一眼。
谢暄握上她腕部的手僵住了一瞬,停顿片刻后还是放开手,缓缓站起身来。
毕竟长兄为父,更何况是将他带在身边悉心养大,感情深厚的谢昭,他不能真的当着王兄的面做出任何不敬之举。
谢昭一时惊诧过后,也未曾贸然训斥谢暄,视线在他与沈枝露之间来回移转,似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谢暄以为他要怪罪于沈枝露,立刻往前一步,以高大清健的身躯挡在沈枝露面前,垂眸低声道。
“王兄,此事皆是我一人之过,她并无任何错处。”
听得谢暄这话,谢昭终于把视线完完全全放到了自己这个脑中从无儿女情长,似七情六欲断绝了的王弟身上,定神思索半晌后,终于开了口。
“罢了,你先随王兄过来吧。”
局面终于有人接盘,沈枝露遂懒懒起了身道。
“那我便歇晌去了,二位慢走,无事别来打搅我。”
昨日午睡不太爽利,晚间本就睡得不踏实,还被谢暄搅扰了一通,今日她一定要好好歇一觉。
谢昭立刻回应。
“去吧,澄儿稍后我便带走。”
谢暄却惦记着方才未得到的答案,不死心地问道。
“我能否。。”
话还未说完便被沈枝露毫不留情地打断。
“不可,明日再说。”
被严词拒绝后,谢暄竟也听话地未再言语,静静目送沈枝露进了房中。
看到不管是战场上还是朝堂上均无往而不胜的王弟吃瘪,谢昭有些想笑,但考虑到谈话效果,还是严肃了神色道。
“走吧。”
两人并没有走远,到了谢澄玩闹的池塘另一端后,谢昭便拉着他在太湖石旁的地上坐了下来。
从脚边捡了块石子扔进池子里,谢昭感叹道。
“仔细想想,你我二人上一次如此随地而坐闲聊天,竟似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那时他尚没有受伤,与王弟一同待在北境,除了需为战况操劳费神外,堪称无忧无虑。
谢暄也扔出一颗石子,石头在水面上打着横漂飞出去极远,他的声音也很轻,闷闷的。
“我让阿兄失望了吗?”
谢昭摇了摇头。
“并无,喜欢一个人是不由你控制的,我也并非是要兴师问罪。”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似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半晌未出声,过了会儿才继续说道。
“只是你需得将方方面面都考虑清楚,确定能给她真正想要的东西,才有资格去追求她,否则就算有了结果,也不一定是你想要的,知道吗?”
谢暄并无不耐,认真点头。
“嗯。”
谢昭深知自己这个弟弟心性再坚定不过,根本无需他这个弄丢爱人的半吊子来教导,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另一个主人公。
“说起来当日枝露过门时,我俩别说洞房,就连拜堂也无,只一封赐婚诏书,其实本也算不得真正的夫妻。”
“且当时成婚第一日我便已言明,若她有了心上人,我可随时予她自由。”
他看向谢暄,语重心长。
“但你若真想娶她,还需征得她的同意啊,王兄可做不了枝露的主。”
谢暄眼睫垂下,遮住眼里的情绪,还未来得及回应,一名自院外奔进来的亲卫从池塘那头直接掠水飞身过来,单膝下跪,面色肃穆。
“殿下,皇帝那边似是有了动静,六部尚书并大理寺卿遣人来问,咱们是否要执行最后一步计划了?”
听到是朝堂上的事,谢昭拍了拍手上的石子屑,起身欲走,却被谢暄抬手拦了下来,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份明黄绢帛递与他。
谢昭不明所以地接了过去,还未打开,一阵风吹来,绢帛一角被微微掀起,露出几个字来——“奉天承运”。
他面色一凝,皱眉打开绢帛,一目十行地看完,果真是退位诏书。
无任何犹豫,谢昭直接就将绢帛重新拍回了王弟手中,语气不悦。
“你今日要是把这东西带到宫里,我晚些时候便带着澄儿远走高飞去了,再也不回京城,谁稀罕做那劳什子的皇帝。”
谢暄仍坐在石堆旁,抬头看向他。
“我亦对皇位无意,可朝堂之后尚需人去稳固,皇兄便是最好的人选。”
听到两人的对话,亲卫顿时冷汗涔涔,急步退远了些,免得听到更多皇家秘辛。
尽管谢暄连皇兄都已提前叫上了,谢昭却仍是态度坚决,话语间无一丝转圜的余地。
“这事没得商量,你立澄儿都比立我来得现实。”
他这句话一出口,两人同时一愣,转头看向池塘对面紧紧抓着饵料在太监怀里睡着了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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