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担心他。”孟声平两只手捧住了如悄的脸蛋,微微弯腰,凑近她的眼睛,吐息落在她盈着些水雾的脸上,“这个问题,我给你的答案是……”
吻落在女孩的唇角,然后是松开的左手掐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张开嘴。
舌头钻了进去。
像他那日所作一般仔仔细细描摹起了他熟悉的嘴,熟悉的味道。
女孩的眼神变得湿濡又可爱,孟声平并未因此放过她,天边飞走的乌鸦叫唤的声音似乎是在催促他该走了。
这一次带着裴慎之的身子离开,不知下次见面是何时。
不过孟声平相信,会很快的。
“不要和他成婚,乖悄悄,听老师的话……”
如悄耳朵噌地红了起来,她没有办法抵抗般垂着眼睛呜咽了声,推搡他肩膀的手也被握住,亲吻,像啃咬着美味食物的吻顺着落在她的胸前。
这几乎像是一个咒语。
男人用着这副样貌,这副嗓音,说着她曾经爱慕之人从未说过的话。
女孩没了力气,瑟缩着,像是无依无靠的一团云。
被云霞弄得浑身粉红的火烧云。
紧抱着女孩的男人却是克制着自己不去厌恶这份扮演,孟声平已经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可如果如悄爱的只是他的脸,不,这个假设在三年前就已经发生了,她会被孟园里的东家吸引,不就是因为他与裴慎之的相似吗。
孟声平有些无奈地想,如果现在有张面具覆在他脸上,或许才能挡住这份浓烈的自卑。
“松开、松开。”
如悄发出抗议。
她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袖口里变出来了个东西。
“你这次回去是不是就要换回来了?”女孩认真地把这个歪歪扭扭的面具递给了他,男人明显有些束手无策,本来绷直的冷脸显得很有趣。
“这是生辰礼物。”
如悄错开了下眼睛,其实她是根据老师的生日来推断的。
以前每年,她都会给老师送一份礼物,以此得到自己生辰时候的回礼。
她还是很期待地对孟声平眨眨眼。
男人深吸一口气,接过面具,在女孩目光的注视下放到自己脸上,最后收回袖中,离开前也没有把内心的想法再像刚才一样坦然告诉她,这个东西真的很丑,不像是如悄捏出来的手艺。
他也真的无法抵抗地喜欢。
作者有话说:
为了连更七天活动而奋斗!
好想好想写分part的番外所以我要加油更正文。
初恋组将迎来大返场。
(其实我一直觉得崔衣才是真正的初恋男友来着)对了嘿嘿去加了一点好看的卷标,然后文案史诗级加强。
第84章 将军府 “我只想你
诚然, 除开宿泱时不时的暗中窥伺,如悄这段时间过的还算不错,好吃好喝, 好睡,出宫的限制也宽松许多, 她每天起床后没事就想去尚书府玩。
如悄几乎没有和晏青有认真坐下来的时间。
陛下忙于政务, 只在最初有让她同去宣政殿陪伴,后担心她劳累没再提起。以及,他真的不介意宿泱的登堂入室,如悄肯定他清楚, 默许, 却始终不曾提到, 像是刻意在回避着什么。
而她本以为会有的囚禁, 也根本没有发生,不过这也依靠如悄自己的不主动不拒绝, 她没有表现对封后这件事的抵抗, 给她带来了缓冲机会。
可……
她其实并不了解现在晏青, 或是陛下。
眼看今日送走了孟声平,如悄说干就干, 准备去堵崔袂的门。
正午, 烈日高照。
监督完巡田部队南下, 从城门步行回府的崔袂一袭黑衣,他脚步忽顿, 看到了站在墙角下的女孩。她今天仍是身浅蓝色的苏绣襦裙,没有撑伞,半依在柳树下,脸上的红似乎是热出来的, 有些薄汗。
“崔袂。”
她喊他的名字。
男人似是深吸了口气,朝她走去。
如悄瞧了眼他,有些困惑怎么不见身边有小厮什么的跟着,就孤零零地回来?若不是长得好看身量高,真不像个如今武将之首该有的威风——她是把眼前的人和她这段日子见到的武将们对比了,当然,他们都没崔袂好看。
她把自己手上的吃食递给他:“请我进去坐坐?”
崔袂自然接过,却没有动,他黑眸寂静,盯了她良久。
“府中没有能招待你的东西,若你有话要说,就在这说吧。”他隔了很久,才错开眼看向手中的糕点,是长安西巷里的桃酥,听裴慎之说起过,她爱吃。
被拒绝了的女孩明显怔了下。
如悄抿了下嘴,觉得自尚书府赏花宴一别,崔袂就不再出现在她面前,果然是有原因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算是容易退缩之人,但动作比心更快做出决定,她拉住他的手,往他府中的门那拽。
别扭什么呢,来都来了。
门口早注意这边动静的守卫表情惊诧,对视一样,默默收回握住刀柄的姿势。
那位脾气不好的崔将军,此刻高大的身躯就这么被漂亮女孩轻松拉动,两个人拉拉扯扯走到门中,如悄青涩地松开手,眨了眨眼,眼看崔袂仍然闭着嘴,欲去解释半句。
崔袂默不作声地把她的手够了回来,然后示意守卫关门。
十指相扣。
他看着如悄颤动的睫毛,自觉犬齿有些痒。
很受用。
男人盯着她鼻梁上的小痣,和弯弯的眼睛,只觉不够,还是不够,赏花宴那天太短了,要他评价也仍然看不出如悄这两年里长大了多少。
他明明可以不缺席这两年的。
她说要逛逛。
崔袂解释:“里面其实很小,别失望。”
如悄想到将军府的规格怎么也不至于小,犹豫了下,问他是不是自己挑的地。
“嗯。”
“反正也只住我一个人。”
男人神色未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府中道路平缓宽大,很方便,的确像是一眼望得到头,没什么植被和景致,崔袂还是在如悄期待的目光下给她简单介绍了些。
院前的空地拿来练武,院后特意做了纳凉的席子,最后,目光深处是一张格外漂亮的秋千。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女孩围着秋千转了个圈,仰起头问:“我可以坐吗?”
崔袂很快“嗯”了声,绷直嘴角,掩饰自己的失态。
修府时他只求简单与隐秘,却在院中留了处树荫,自己上山砍树劈柴,与长安城的工匠学手艺,一步步将这个秋千组装,然后让它安静地坐落在那。
每次挥剑挑枪,若遇风,得见秋千轻轻晃动,就像如悄正坐在那,看着他。
如悄伸腿,收腿,这个秋千很大,稍不注意就飞得有些高。
背后的大手忽然加大了力气。
女孩惊叫了声,顷刻又弯着眼睛笑个不停。
崔袂终于也笑了。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就这么一路走到那最大的卧房外,如悄推门而入,里面的暑气闷着涌出,她生动地表达了嫌弃,然后像是一只找到地方撒欢的漂亮老鼠,溜进去给他开窗通风。
崔袂的且慢都没说出口,他的手只能捏紧,跟到她身后。
如悄一眼就被桌上黑漆漆的墨痕给吸引。
那个常见到几乎每个少年都会背诵的、关雎。被工整抄写在上面。
横的,竖的,边缘已经放不下的。
不知写了多少遍。
将整张四尺大的纸填满。
她自然想起来,当初握住他的手教他写字,以为是个普通人家的车夫,得了老师信任才护她下江南,是个莽夫,是个文盲。
也并不全错。
回头看见欲言又止的崔袂,如悄微微伸长手,将窗推开,她几乎半个身子坐在了书桌上,小腿的脚尖刚触到地。
几乎是本能的,男人的宽大手掌按住了女孩垂落在桌上的手背。
他的膝顶往她的腿间。
是她在引诱他吗?望着她微微泛红的白皙小脸,崔袂觉得自制力要消失耗尽了,这段日子他拼尽全力把自己的位置放正,只是她出现在自己面前,便全都功亏一篑。
如悄想要接吻,她觉得找崔袂问事,应该付出些代价。
况且这些事会惹他生气地。
只是下一秒,她睁大的漂亮眼眸慢慢浮现了股无措。
因为崔袂松开了他。
“热的话,我让人去凿些冰来。”他的手背在身后,似乎看出来了她的想法,“你今日找我是来做什么?我们去书房聊。”
于是女孩只能慢悠悠把自己的屁股从桌上挪下来,不再在屋内乱转,她发现崔袂有意把她带得离床远远的。
终于,两个人在偏殿相对而坐。
如悄瞅了眼面前的棋,右手捻了白子,落下。
棋局缓缓展开。
崔袂以往的棋艺并不好,几乎没有,因为如悄会下棋,他有段日子缠着裴太傅陪他钻研棋术,对方倒是没有很不耐烦,但实在差距太大没劲,他之后又去找军中略懂棋术的人下,最初没什么愿意和将军的他来对弈。
【www.dajuxs.com】